您好,欢迎光临书香门第!

书香门第小说下载

 找回密码
 注册

【首发/写手团】武侠言情《素心解语》作者:迦罗【7月22日更新至第十章完结】

查看: 10|回复: 10

[言情小筑] 【首发/写手团】武侠言情《素心解语》作者:迦罗【7月22日更新至第十章完结】 [复制链接]

Rank: 16Rank: 16Rank: 16Rank: 16

签到天数: 46 天

[LV.5]常住居民I

金币
40304 枚
威望
68 点
好评
52 点
爱心值
0 点
钻石
0 颗
贡献值
0 点
帖子
62
精华
0

写手团勋章

鲜花(322) 鸡蛋(0)
发表于 2017-4-19 17:15:58 |显示全部楼层
书香门第金币充值赞助| 赞助成为书香门第VIP,下载免金币

本帖最后由 garro 于 2017-10-22 16:05 编辑 $ t7 Y/ M% T9 O: h
0 J2 T  l$ Z9 I1 b$ [

谁说言小不能三观正?就是不写坏人没斗争。* [6 {4 v5 ?( y2 g6 B. a
不止愉悦,还带来改变。

; Z! O7 q, S* a: |5 O4 Y$ P+ G( F

# [0 n; M, `- G# J


/ v! c8 e+ B. E' j  \3 g" u1 h4 t: v3 B2 c4 @, H
《素心解語第一章》( x+ G& Z9 l1 p& G8 Y

( A7 h% D5 K  y! [8 Q, s, y; x8 @, S荒村野岭,山坡上一幢幢石板屋矗立如墓碑,数百年不曾更迭。一如生活于此地之居民,世代在贫瘠土地上垦荒,为着生活挣扎却又逃离不了这块土地。
. s& k: @; Q' E8 c: W然而死水般的村落,却来了几名外地人。
5 O, g4 w8 q/ D& E0 ?. g3 }6 U# N「真搞不懂师母到底在想些什么!」一个浓眉大眼、黝黑皮肤的少年没耐心地抱怨着。
) o4 C7 p4 q! x3 f$ c「七弟你少废话,做事情比较实在。」另一少年满脸严肃说道,手里却没停地在石板墙壁糊上纸张。- @2 R2 _9 t* {9 D
「我有在做啊!三哥。」车凌魁仍碎念着:「但收徒弟收到这种荒郊野外,会有人来才有鬼呢!我只是受不了这种白费功夫的事情而已。」
, R1 E. u! p+ h' c0 F「唉呀!你们俩吵什么吵呢!往好处想,要不是师母命令,咱们也没机会来到这么偏僻的村落,哪里晓得就在华山以南没多远,居然有这样一处村落。平常大江南北走透透,还不知道原来附近也有这么有趣的地方呢!」+ f, P: f* m" r2 j& l% c
说话者有一副如春风拂面的微笑,虽然称不上俊俏少年,但爽朗阳光的笑容,却让他看来格外顺眼。$ t/ i: [) K9 T0 ^4 i; p2 u& W
「四哥!你最没有资格说这话了。」车凌魁忍不住哇哇大叫。 「一路上你就只会出一张嘴,哪有贴上几张传单啊?」* N6 x. P5 ]# p7 A* s" K
解凌霏摊掌痞痞一笑:「正所谓长幼有序,你辈份最小,不使唤你要使唤谁呢?喏!是吧?三哥。」
8 R. X" d3 l0 m「你少拖我下水!我可半点都没偷懒。」钟凌瀚沉着一张脸,不想搭理他,手继续拿着糨糊涂着石板墙,将那传单黏贴上去。
! J! f) @4 X! P「七弟你也别沮丧,这活好好干,等到咱们华山派开枝散叶,徒子徒孙满天下的时候,你也有出头天的一日,就不会老被几个师兄欺压着了。」解凌霏拍拍车凌魁肩膀笑道。
) ?: R+ u! T* R* X车凌魁猛甩开他的手,啧的一声道:「会欺压我的,也就你一个了!」
& J' p5 _+ B; _, n, f「那不就是?那你还不赶紧加把劲,招入一些新弟子来,说不准四哥我找到新鲜有意思的玩意,就不会老是找你的碴了。」
2 b$ Q  z% u& ]9 B+ Z) K「给你这样一说,谁还敢加入华山派啊?」车凌魁又一阵哇哇大叫。
+ c* I2 L% F& m: j* Z. k% c「你们够了。」钟凌瀚冷冷斜睨两人。 「废话那么多,我都弄好一面墙了。」
; N( v% R+ z1 o3 r4 {6 B「真不愧是三哥,能者多劳,劳者多能,小弟对你的景仰有如高山流水…」解凌霏还待继续滔滔不绝说下去。
3 X# O! c$ V5 i: T$ P钟凌瀚却立刻喝止他:「你少废话,还不帮忙把东西收一收,要换个地方了。」& ^; k+ Y2 ^4 H3 z3 K% V+ W2 d
「是是是!三哥说得有道理,七弟有没有听见啊?还不赶快来收拾。」解凌霏却指挥着车凌魁。
8 e4 h: F7 v5 Z' r「喂!怎么又是我?」车凌魁怒吼。
6 }6 O: b. |5 U$ E  I" m解凌霏眼尖,忽然瞥见那石板屋一隅有个人影探出头来,却因为车凌魁的怒吼声而又缩了回去。他对着车凌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:「嘘!」
8 m" I& m6 u" W0 J4 ?! d9 o「你搞什么鬼?」车凌魁却浑然不觉,依然大嗓门。
+ \, o- a& |. r% H7 O解凌霏却一语不发跃到那屋旁,轻手轻脚地观察等待着。果不其然,那人影又探身而出,仿佛带着好奇心似的。解凌霏眼明手快,一把就揪住了那人的衣领。' i% z2 \2 z$ P, N
「谁这么大胆!居然**我们说话!」车凌魁大吼一声。
( A" j  M5 T! @' m- \让解凌霏揪住的不过是个看来不满八岁的小女孩,给车凌魁那声如洪钟的吼叫声一震,吓得浑身发抖。+ i% d9 p0 o( }5 a0 X% X* P4 z
钟凌瀚缓步走来,板着一张脸盯向她:「妳打哪来的?」
+ w% m7 j( D% v让他一瞪,女孩颤抖着唇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眼泪不住流淌。
. l" f" i- l% M4 U见她如此可怜模样,解凌霏忍不住松了手,轻抚她瘦弱的后背。 「别哭!大哥哥们虽然看起来很凶,其实人都很好的。」- Y/ S- E, y% G
女孩怯生生地看了解凌霏一眼,仿佛被他言语所安抚,吸了吸鼻子,却不再啜泣。/ k  a. ^$ F8 J
解凌霏绽出一抹灿笑,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眼泪鼻涕,还好温柔地摸了摸她头。; s- I7 M% H; W; H" R
他的手仿佛自有魔力一般,在他温柔轻抚下,女孩居然浅浅露出笑容,却稍纵即逝,又咬着唇低头不语。
% ?4 J$ B% |& F; q; k. c「搞什么啊!看到我们就哭,见到这家伙就笑,到底有没有天理?」车凌魁可不爽了,冲上前就大吼。8 J$ i& g9 b' m, M
让他一吼,女孩吓得瑟缩在解凌霏身后,小手揪着解凌霏衣角。9 ]7 _# y: W' m! b+ w
钟凌瀚却冷哼一声:「谁让小霏最会讨姑娘们欢心,居然连这种小女孩也吃他那套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!」
' H2 F7 [- M$ b/ @$ D「我就不爽嘛!凭什么他什么也没做,就得那么多好处啊?」车凌魁扭头碎碎抱怨着。
  z0 l6 }4 C6 k9 _) {9 f- o) |5 m解凌霏却不理会他,转过身去对着女孩柔声问道:「妳叫什么名字啊?是住在这里的人吗?」
7 g, z0 z8 B; z# g+ Q女孩却摇头不语,一双大眼望向方才他们师兄弟三人贴了满墙的传单。传单上画了一个持剑比划的人,底下则是满满的文字鼓吹加入华山派有什么好处云云。! ~! {+ P9 ?- v6 b3 _; ?2 V
顺着她目光而去,仿佛明了女孩的心情,解凌霏从腰间抽出一张传单递给她。 「喜欢吗?送给妳。」. |8 z' U: G$ B7 s
接过传单,她小手沿着那舞剑之人图画描绘着,仿佛对那极具兴趣似的。) g6 A! ]6 O- t
「妳看得懂上面写些什么吗?」解凌霏问道。
9 m3 I1 \4 h3 I! M女孩只是摇头,小手继续好慢好慢地勾画着。" }5 t! r+ c/ p/ g" }
解凌霏却抓起她小手,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传单下方的文字,说道:「这上面说,咱们华山派要扩大招生,打破以往不收女弟子的惯例,也接受女孩子拜入华山派门下。而且不收学费还免费包食宿,欢迎那些家境贫寒的人加入。包食宿什么意思妳懂吗?就是说吃的住的,都不用花钱,妳只要来华山派,就一切都有人提供便是。」8 i) e' Y" `1 W; A7 O, w1 r
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4 q. ?; R* E& o见状,解凌霏很欢喜地又摸摸她头,说道:「妳真聪明!说一遍就明白了,不像有的人,讲了好几回还是朽木不可雕也,简直就是一坨粪土。 」
* P7 B% e7 _$ z+ t# c  Q「你在说谁啊?」车凌魁气得哇哇大叫。% @. s; Z9 _7 f( z# z: R
解凌霏掏掏耳朵,眼神游移不定地说:「我没在说谁啊!除非有人自个对号入座,非要承认自己是坨粪不可。」5 r( y& x- f6 x: ~
「啊啊!你这家伙,别拐着弯骂人哪!以为我听不出来是吗?」车凌魁忍不住揪住解凌霏衣襟,伸出拳头就要与他拼命。+ [, {1 T7 W" I2 s* L9 ~9 N8 J
解凌霏和车凌魁同门那么多年,哪里不晓得这家伙性子,就是爱逗弄他,惹得他暴跳如雷,自个就挺高兴的。当然也知道接下来的发展不外乎两人各自施展武艺,过过招、打打闹闹而已。  c: X- I* L, p/ K3 j
然而身边的女孩却不晓得,被车凌魁那凶狠模样一吓,竟然下意识就抱住了解凌霏的身子,怕得直发抖。+ g# p8 n- P7 I+ s* n8 Z
「欸!瞧你这副德性,都把人给吓着了。」解凌霏伸手便将女孩揽入怀中,手掌温柔地抚着她头,轻声道:「别怕,没事的。」! B, J& ]& h8 ~& P
「你说什么!我会这样还不都你害的?」车凌魁气得直跳脚。4 Z# O8 ]; ?. u6 J
「你也差不多一点。」钟凌瀚终于看不下去了,冷冷制止他。
6 z# f2 ?& P8 l2 e9 ~7 G2 i而解凌霏却不理会那两人,蹲下身来,面带极温柔的笑容,说道:「咱们只是开玩笑,不是认真的,没什么好害怕,好吗?」
; ^/ }4 l. N. a- O- w; t* z仿佛听得懂他的意思,女孩默默地点点头。# b) h" h, d# ]
「这小姑娘怎么老是不说话啊?」车凌魁纳闷。6 P7 C' S; C* ^2 R0 o! a! ?
「大概是个哑巴。」钟凌瀚下了结语。 「不管了,这村落我们已经张贴得差不多,也该走了。」
; O  O/ ?( x" ]4 \+ ^- Q& B. G; `「说得也是。」解凌霏起身伸伸懒腰,挥着手对女孩说:「那我们就说再见啰!希望还有机会见到妳。」) Q4 C: S0 V6 d$ ^7 `+ e+ v' C
女孩怔怔望着解凌霏,竟似好不舍得的模样,她手里依然紧紧捏着那张宣传纸,牢牢不放。
2 @% X- Z8 T( i$ B" @( k3 l$ w- n见到她那可爱神情,解凌霏忍不住扬起微笑,一边回着头一边挥手道别,直到消失在路口转角,再也看不见她为止。
, n5 K5 }# W% x# o* M1 E3 `# Q% d一旁车凌魁还不住抱怨:「你怎么这么会招桃花,连那么丁点大的小姑娘也给你迷得神魂颠倒?」
" }3 c/ k! @+ m7 ]9 Q5 s「怎么?羡慕啊?要不四哥给你指导指导?」解凌霏笑道。! i1 j7 k' P  N
「废话少说,时间不早了,今天还有三个村落得跑呢!还不加紧脚步?」钟凌瀚催促道。
6 d& A* R( f- L6 ~& s风声将脚步声给吹散,三人一如来得突然,离开得也倏忽,村落再度恢复原先的死寂,只有那石墙上传单啪啪随风飘响。
0 W9 o9 V* q) X1 W1 X( B9 |& B2 y( S0 k' u! r9 Z/ S
「我…不是哑巴。」
, T4 D) @+ i" t0 w- I. w& {/ n过了好久好久,梁十四才嗫嚅着说出一句话,微弱而沙哑,而华山派三名师兄弟早已远远离去。
9 F4 F: g7 N& \, J/ T怔怔望着远方,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传单,虽然半个字不识,她却记得那位笑得很温柔的哥哥跟她说的话。 「华山派…」她低声复诵。
* U( C5 x* Y4 k  G/ K) R她姓梁,家中儿女生养众多,加上父母知识水平低、大字不识几个,索性按照排行取名。她既是第十四个孩子,便唤作梁十四。% ]% F$ [: r/ v$ K% ?8 z' Z) p" r
其实,这名字也鲜少人叫唤便是,通常只一声「喂!」「欸!」就权充了事罢了。* e$ \: O9 L3 p
但这些都没人在乎,而她凝望远方,直至夕阳西下,夜色将临,她才匆匆忙忙提起脚步赶回家去。
8 Q" F" @$ [. H, c, O: {/ V+ H一间窄小的房屋里塞满了大大小小二十余口人,兄弟姐妹们叽叽呱呱吵吵闹闹,尤其是在那有限的食物面前,是不分长幼辈份伦理亲情,只管抢便是。
' i( q5 j8 H( [, }1 ~母亲怀里喂养着一个,脚边还牵着一个,肚子里又还怀胎着一个。在不懂节制生育的环境里,家中子女只有愈来愈多而已。  o) ?& l- c$ `& H, d) N
梁十四挤在众多兄弟姐妹间,显得丝毫不起眼,动作稍一迟钝,桌上的饭菜就一扫而空,她只能拣些残肴剩菜来吃。也无怪乎虽有九岁的年纪,却还一副六七岁的瘦弱身躯。* l7 A! D6 ]0 x0 e' O; B* \. N
夜里,大伙挤在通铺上,横七八竖睡作一团,而她则被推到最角落处,紧紧挨着薄薄的墙壁。
1 {; k) x. p; M2 x! ]+ N% q0 h  y2 U9 u灯早已吹熄,然而父母二人却没在房里一道入睡。隔着一道墙,他俩在餐桌边商量着。0 R- |6 T8 L$ J, q+ {
「我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。」, p# }$ W6 n; z
「要不然该怎么办?我们夫妻俩能养活几个?」
3 }1 z8 {  v! A「还是把女的都卖给那些大户人家作奴婢?虽然辛苦,三餐住宿总也有个着落,好过在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来得容易讨生活?」8 Z* r  F( X; C
「要不然…卖到青楼里也是个出路,虽然自个亲生的孩子这样说很不道德,但要我说,赚那些皮肉钱虽然不容易,总比守着清白却饿死来得好些。」% P2 n# }1 S! o4 z6 m& d' z
「反正女儿总是泼出去的水,能少一个是一个。谁让妳光生些赔钱货。」& M/ L& I; p; M0 j
梁十四愈听愈觉忧心忡忡。家里三餐不济、僧多粥少的问题,她是早已知晓,却不知道情况已经到这种田地,居然到了要卖女儿赚钱的地步了吗?/ a, x' V& C2 H' u' n; X
而她内心衡量,无须多想,便晓得若让爹娘做取舍,自己肯定一早就被踢开,看是要卖去大户人家做丫鬟奴婢,还是推入火坑当**。
% H( i2 q% ^0 c" e; `我不要!
" I% h, q  v# |: B# e2 w+ }她虽然不晓得自己想要些什么,却也明白自己不想要什么。她不要一辈子就当人奴隶,任凭差遣,更不要做什么**,失去自由之身。
1 T/ `6 F6 I- S0 ]6 A怎么办?
% u: S" ~% H5 J$ B, }& ?梁十四绞尽脑汁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除了这里之外,她没有任何可以仰赖的对象。而自己更不知道该如何独自谋生,该怎么办才好?6 e9 A2 I9 k4 @9 |# Y
倚靠着墙板,瑟缩着身子,小手忽然摸到衣襟里夹着的那张传单,被她折得整整齐齐、服服贴贴,就贴身携带着。
! |: E! a7 a  D- c/ ]虽然上头的内容她一个字不识,却记得那有着好看笑脸大哥哥说过的话,他说:「到华山派可以吃的住的都不必花钱,全都免费。」
1 @) i; n2 Q& R3 {" {她不晓得华山派是什么地方,也不晓得女弟子要做些什么事情,但是隐约晓得大哥哥绝对不是坏人。如果那里能够让她不愁吃住,让她不需要被爹娘给卖掉,那么…这或许会是她仅剩的机会。
% f5 B  B6 H1 h: q* n$ L而且,她也好想再见到那个大哥哥,因为他是第一个对自己这样笑着的人,因为他是第一个夸赞自己聪明的人,他也是第一个会温柔拍拍自己头的人。& w( ]" e1 i' m
一旦下定决心,梁十四便沉入梦乡,睡得好安稳。# d: D" b2 ~, G
那之后,她仍装作没事人一般,继续她每日的繁重工作。
* A* {* W" L7 F( h  O农家里人多事杂,男子外出种田,女子在家织布,而像她这等尚还算年幼者,便是做些洗衣煮饭打扫的杂活。人多加上欠缺分工,其实她要上哪去,爹娘也是不会管也管不着的。
, B6 ^9 V9 R+ x% `直到某一日,她偷着机会,佯装着要洗衣,抱着一大篮的衣物,颤颤危危地来到村落底下小河边,那对面便是幽暗的森林,据说越过森林、翻过一座山,就会是另一个世界。# x/ U0 D3 ~* E- T
从一大篮衣物堆中,抽出一小袋包袱,里面放上没几件的衣物、一壶水与一早偷藏的干粮。她将鞋子脱了,一并放入包袱里,就背起包袱,手脚并用地越过那条深及膝盖的河水。) o  ^- Q7 O( b/ Y7 j/ \, C
重新穿上鞋后,终于朝着森林,踏向那未知的旅程。$ S. `, V# ^5 S! c  u
7 h( d) _; W  G
该说她幸运吧?一路上遇到的人都挺和善,见她孤苦伶仃一个小女孩在路上,免不了都会问声:「小姑娘,妳要去哪儿啊?」2 p& c. i. }) O
这时候,梁十四总会掏出衣襟里的那张传单,亮给他们瞧。那些识字的商贾文人们,也毫不吝啬地为她指引一条方向,说着:「哎呀?是要去华山啊?倒也不算太远,就这个方向沿着山路走便是了。」甚至稍微好心点的大婶大爷们,见她可怜,还会施舍她点馒头干粮,让她带着一路上好吃。
3 q, N. ]8 u" M! o$ A, n! E是以方向大致不差,就那样朝着华山前进。当她终于来到华山脚下登临山峰的门户:玉泉院,进了庙门绕绕祈求老天爷保佑,再稍事休息后,便拔步朝着「自古华山一条路」攀登而上。/ C1 r' y) ?# f" e/ i# R1 e
然而梁十四未免太过轻忽这华山之险峻,旁人登华山那是饮水干粮保暖服装均齐备充足,而她却仅有吃剩的一丁点馒头,水壶里的水也不到半满;别人翻山越岭是成群结队,互相有个照应,她却孤身一人独自走着,对于山势路线也不清楚不明白,只一个傻劲往上爬。; T$ e! Q. P" `% }, D& e
初时十几里路,虽是山峦起伏,倒也不算困难,一步一脚印跨也跨过去。再往上走,山势渐趋陡峭,巨岩古柏渐次增多,几次的翻山越岭,几度的转折拐弯,山顶远远地几度在视野中出现又消失。而她的双脚却渐渐像是灌满了铅,沉得不能再沉,每提起一步都如此艰难,每吸一口气都像是要喘不过气来,只觉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了。7 m% l- n  Z: J) V& m, b
将水壶凑近干燥的嘴,却只流出最后一小口,连喉头都尚未润泽,便已滴水不剩。梁十四心头不禁一惊:没水了,怎么办?
& _- t1 ~2 U6 r3 [/ L) E3 [她举步再继续走下去,忽然一块巨石横在眼前,占据满她全部视野,无顶也无边,待她腾挪到巨石跟前,赫然发现登华山之路这才算真正开始,可望而不可及。但她还有退路吗?将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,提起瘦小身子所能挤出的最后一分力气,再继续行路。
/ Z9 w, t6 q5 p1 {但直到面对巨石峭壁上一道鬼斧神工般劈就的凹槽险途,她才真正面临崩溃。那石壁几成垂直,凿出的石阶又窄小,走在台阶上,石壁就直直碰着鼻尖,脚又不能够太过用力使劲,只怕用力过猛,身子便要往后倒去。/ c' u  x) x/ W8 u+ j$ J" K
她手脚并用攀爬着,没几步路却已经进退维谷,上也上不得,下也下不了。只能硬撑在中央,颤抖着身子,不知所措。喉头是干渴若涸,腹内是饥肠辘辘,手脚无力危危颤颤,而夜色黑幕已经笼罩整座山,四下寒风袭来,竟无半点人声。8 h5 G4 K; P; Q2 p# M7 W5 v
我要死在这了吗?( H6 w% s/ Q$ I; d  `' r7 t+ B
她咬着唇转头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山谷,深怕自己一个松手,就要跌入万丈深渊,只怕尸骨皆无存。用尽最后一分力气死撑着,试图要继续往上爬,却没有丝毫支撑点,身子随时会向后倒去,只能作罢。7 h( x$ U) X% x0 g% x
黑暗里,只有轻声啜泣,却轻易被风给吹散。双脚颤抖不住,再坚持不久,就要瘫软跌落。7 L5 O4 r" D& i& S+ |9 m: B7 k
「吓!」突然脚下一个声音响起,将梁十四给吓得手一松脚一软,身子往后一倒,就要随风而逝。
' E' d8 k  B; k: h$ P8 h( J: P她还以为定要不住往下掉,跌个粉身碎骨,身子却硬生生停在半空中,像是有人揪住了自己的衣领。身子很迅速地上腾飞跃,那条满心以为自己一辈子跨越不过的深沟,登时间便轻易纵跃而上,仿佛身子长了翅膀似的,飞身穿山。
( Q, t* n$ e  o" r$ c0 i% p8 A: G接连几个纵身,又穿越一道头顶有悬石的随时会掉落的石阶,以及两条深不见底的沟道。当那拎着自己的人终于停下脚步,将自己放下来时,已经登临山峰之顶,举目四望,竟是天地一片开阔,满天星斗近得触手可及。3 P% u, r) _9 A
「唉呀!怎么会是个小姑娘呢?这么晚的时候走在千尺幢很危险耶?要是我一个不小心,就直接蹬了过去,岂不是把妳给踢到悬崖底下去了?」
3 o; X1 H9 _7 e0 d大哥哥!
( [% n; D; W2 A- m/ q5 W梁十四盯着眼前的解凌霏,一眼就认出他来,然而却怎样都叫不出口。
6 s; i9 L: \7 k「妳这么个小姑娘来到华山要做什么呢?也没爹娘陪着吗?」解凌霏纳闷瞧着她,却像是没注意到她是谁似的。
  M/ x: }2 T4 ?6 f# F! b梁十四连忙从衣襟里摸出那张传单,指着上头的图画,给解凌霏瞧。
, r$ |3 a4 ?7 O- S. l# q, z他一看心里就明白大半了。 「妳要加入咱们华山派啊?居然一个人爬这山路吗?真是太厉害了。」说着,手掌毫不犹豫地摸着她头顶,像是在夸赞她说好棒似的。
; K' J5 `" v$ I3 ^而她被如此称赞,也不禁害羞地低头绞着衣裳。
0 p/ ^$ U( v! I# B) k「不过现在大半夜的,也不好意思打搅师母歇息,要不妳先跟我回寮房,等明个天亮后,再带妳去见师母吧!」解凌霏沉吟半晌,便下了决定。& y) i7 o% {" k; s
梁十四自然毫无意见,点点头,便任凭解凌霏带她去所谓的寮房。: W8 y. B$ {/ @/ t$ B% z1 X  v  `
哪晓得那寮房却不在云台峰上,而在云台峰更上的落雁峰。由此前去,步步皆是险境,两峰之间斜架着一道苍龙岭,有若刀刃之锋利、龙脊之险峻,长有百余尺,宽仅一人通过,两边皆是无底深渊,稍有闪失便是坠崖而亡。
* u9 Q/ [, H4 A( _: N0 o+ R9 g梁十四见了那苍龙岭之路,忍不住却步,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往前踏上一步,只是揪着解凌霏衣裳颤抖。$ e* T1 V, q8 l; L1 i
「唉!也难怪妳要怕了,这苍龙岭确实挺险峻的,但是要往落雁峰也没别的路。」解凌霏啧了一声,只得将梁十四一把抱起,说道: 「抓稳了。」3 @, N- i% Z9 m$ G3 `8 I$ @
只见他健步如飞、如履平地般,百尺长的峻岭,一眨眼间便让他奔腾跃过,而梁十四只能紧紧环住他肩膀,闭起眼睛不敢看那深不可测的山势。
1 k1 J! g2 y( y  ~待得她双脚终于落地,才怯怯地睁开双眼,没想到却置身于一间通铺房里,炕上还有几个少年鼾声大作睡成一团。
: Q# _" O7 {! Z, X1 H6 i这就是寮房?她心想。( H, E0 i0 L/ [+ q2 {0 n% D. ]/ S5 U# S
「呼!忙了一天,我也累了。」解凌霏也忍不住打了呵欠,随意指指炕上,对梁十四说道:「妳就随便找个地方睡吧!有什么事,明天再说。」
! i2 D- s! }( H7 B说罢,自个连鞋子也没脱,就直接在那炕上躺平了。9 H1 D+ z  U; Z& [0 l+ Y

8 w( k$ c4 K  N  T& D6 V阳光透着窗照射进房,而炕上的人儿还倦得鼻息沉沉,浑然不觉床边几个少年在窃窃私语。
, @& {* L; C4 y# N  Q: S: f不!严格讲那音量实在称不上窃窃私语,几乎已经要算是高谈阔论了。
4 G( _) h( ?6 C2 @" _3 L! z「我说老四实在太不像话了吧?在外头招蜂引蝶已经够夸张了,这回居然还把女人带回山上来。」二师兄简凌云不禁啧啧称奇。
9 A$ r  n- A3 n# i! {  C: \$ k摆在他们面前的画面,正是解凌霏左手臂下枕着梁十四的头,而他右手则横过来抱着她。梁十四娇小身躯则瑟缩在解凌霏怀里,睡得好沉好沉。. E! E; [. I0 b" q. m. h1 P+ @( E
「女人?你说这叫女人?你眼睛有没有问题啊?这顶多就是个小女孩吧!」七师弟车凌魁扯着嗓门大声嚷嚷。 「我还不晓得原来老四是个恋童癖呢!」
* _2 w/ X5 s$ _「恋你个头,你自个也没多大年纪啊!才十六岁就自以为长大啦?」简凌云不禁冷笑。4 D4 g- c  Z) Z; ^5 v, X' }- x$ ]
「你少在那里倚老卖老,你也不过比我大个几个月而已。」车凌魁驳道。# Z- ?( X/ t+ z7 H6 A5 I
简凌云却双手抱胸说道:「哼!谁让咱们是以辈份论,就算我比你小,你还是得乖乖叫我一声二哥。」) @$ i4 b; z" j0 ?* A' Y% T
「吵够了没啊?都要晨练了,你们还在这闲聊?」三师兄钟凌瀚实在看不下去了,接着踏上炕,抬起脚对着解凌霏肚子用力一踩,把犹在睡梦中的解凌霏痛得抱腹弯身。
' V% [$ a9 p" L. _8 Z& Z1 {% ^1 |3 C# p「痛!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踩我?」解凌霏睡眼惺忪地爬起身来。
( E1 z# N9 T& j* T7 x「是你三哥我,有意见吗?」
2 \' \# ]. c6 Z$ y$ [9 v5 C) Q- Q见到钟凌瀚那严肃的脸,解凌霏立刻清醒了大半,连忙收敛道:「没意见,三哥踩得好、踩得妙、踩得呱呱叫。」
: a+ O5 P6 \" l: M「少在那油嘴滑舌,还不起来练功了!」
7 b( m* j5 [& T5 z4 e「遵命。」他立刻下床要跟上众师兄弟的队伍中。- _+ p: v0 T# G0 U1 E
倒是简凌云提醒道:「这小丫头是打哪来的?你不解释一下吗?」' F/ K3 l5 m8 ?
「咦?」解凌霏像是直到此刻才想起来梁十四的存在似,一拍额头叹道:「哎呀!我竟然给忘了。昨晚在千尺幢上捡到的小姑娘,说是要加入咱们华山派的。」
4 G% c" v/ i1 K) T: c3 F+ V( ]2 t3 I「她?加入华山派?」在场的人无不觉得这想法未免太过荒谬。1 M6 J! w1 F  _
「这小丫头看起来还不到八岁吧?身体这么瘦弱,有办法练功吗?」简凌云颇质疑。9 T" r- o0 \; C2 F, [8 V3 s7 N3 J+ K
「都怪师母想的什么怪点子,居然要收女弟子,女人最麻烦了,整天只会哭哭啼啼,完全搞不懂。」车凌魁摇头。
0 _$ a# M9 m+ i( T5 C4 [/ ^「七弟,注意自己的措辞!」钟凌瀚提醒道。
1 B' ?! K3 P" b/ }3 i/ X解凌霏却没那么悲观,他笑道:「多些生力军不也挺好的吗?这样山上也热闹一些,气氛也比较融洽不是?」" |$ O) k* e- l; x. X
「你当然开心啦!反正老四你本来就喜欢女人的。」车凌魁闷道。4 h' b. z, D% {$ |; H, O
解凌霏却笑不答,伸手便将炕上的梁十四给摇醒,在她耳边轻声说道:「起床啰!」: ~9 d4 I, K1 Y0 ?
说也奇怪,方才那么吵闹都吵不醒她,解凌霏不过悄声一唤,居然她双眼便缓缓睁开了。左右张望,见到寮房内除了解凌霏之外,还有几名少年,她忍不住怯怯躲在解凌霏身边。' Z" o1 F  H' k- @
「妳不是要见我师母吗?这会就领妳过去。」3 Y7 D( S- ]% z
「喂!老四你可别想趁机偷懒啊!」简凌云忍不住戳破他。/ o, ~, o/ g/ l
「欸!我怎么会是偷懒呢!我这可是在替师母办重要的事情啊!」解凌霏说着,已经拉着梁十四的手连忙窜出寮房外。
* O: n- p; K3 s) u4 {1 H0 \% w而里边车凌魁与简凌云只能望之兴叹,谁让钟凌瀚丝毫不让他俩有犯懒的机会,已经一把抓住他们衣领,说道:「咱们去晨练吧!」
1 B+ H; C+ T0 x9 p5 a而那厢解凌霏则循着昨日来的路又重返云台峰上正殿,这一回走在苍龙岭上,梁十四鼓起勇气没让解凌霏抱着。她一步一脚印,自个缓缓地踩着颤抖的步伐往下行,逼着自己眼睛别乱瞟向两旁万丈深渊,只专注于此刻当下的这一步。终于,一次一步,一步一格,让她慢慢地走,居然也还是抵达了云台峰上。2 A& P0 ^/ H, x; y, l) b0 l9 W
解凌霏倒也有耐心,要按平常的他,施展起轻功来,那是足不点地、身轻若燕,百来尺的苍龙岭只怕一眨眼就能飞掠而过。然而见了梁十四双手紧抓两侧悬壁,那好专注好认真的模样,竟也为她放慢了脚步,也一步一格地在底下陪着她,倘若有个闪失也好及时照应。+ m  H2 l0 i$ a( m4 N3 r; U) U
「真了不起!妳做到了呢!」当梁十四终于踏上云台峰,解凌霏绽出一朵微笑,摸摸她头说道。; n; W# r0 _6 }
而她只是露出羞怯的笑意,低下了头。! V6 i, |8 P: X2 t
「走吧!来去见师母。」解凌霏说着就领她进入了真武大殿内。
4 ]" d0 d" ^/ [4 a- N% A7 ^& ]" \梁十四第一眼见到掌门夫人南宫紫霞就傻住了,她这辈子哪里见过如此漂亮的人?况且一身服饰雍容华贵、气质非凡,在她眼里,这简直与天上仙女没两样了。" d2 l1 k% v7 o+ ?8 s- \1 K
「这是?」倒是南宫紫霞率先问起她的来历。) K& B7 |+ p* w" W
「我昨晚在千尺幢遇见的,说是要拜入华山门下,手里还拿着先前师母您写的传单呢!」解凌霏代为解释。
# m5 d* k) l- ?& X「哦?是这样吗?」南宫紫霞闻言不禁欢喜,想她当初提起这意见,大多人都说不可行,说哪里有姑娘要拜入华山派门下,简直就是荒诞之举。也确实这么久以来,都没消没息的,让她内心不禁有些失落。如今却来了个小姑娘说要拜师学艺,那能不高兴吗?1 W0 a3 \$ g7 F. {% M
她蹲下身来,直望着梁十四的眼睛问道:「妳叫什么名字啊?」- a+ I9 C( ~. {+ o
但梁十四却不语,只是摇头。3 y/ N) T8 }/ z4 ?" H) x
「怎么不说话呢?」南宫紫霞纳闷,她虽然老嫌夫君门下弟子聒噪吵闹,但来了个沉默寡言的,也一时半刻不知该如何是好。问了几声都毫无反应,她忍不住扭头问解凌霏:「她姓谁名啥?家住哪里?多大年纪了?」
  w/ N4 V, {  h1 Q「师母您这不是为难我吗?我昨晚才刚遇上她,哪会晓得啊?」解凌霏双手一摊,莫可奈何地说。6 u: S9 L1 O( I" m% U( H
「那你又怎么知道她要拜入华山派?还一副熟门熟路介绍人的样子。」南宫紫霞不禁嗔怒。
/ B6 I" O* W; G) p$ i「我就长这副模样,师母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。」解凌霏叹道。 「话说回来,我还真没听她说上一句话过,该不会…」
8 k& x' U! X$ w5 y「不是吧?」南宫紫霞惊讶地掩嘴。 「竟然是个哑巴?」/ c" Z) N' O5 b4 R* f3 U5 J  }) U
「…不是…」一句极微小的声音飘忽而过。
  |3 l& [) C& @' L# ~1 @0 T「咦?谁在说话?」南宫紫霞四下张望,却寻不到说话者。
* N+ G0 h' F: n「我不是…哑巴…」这一回声音稍微清晰,俩人已渐渐聚焦到说话者身上。
5 H. o$ B9 Z, Y8 ^5 Q- @: R" O「师母!是她啊!」解凌霏指着梁十四道,在一起整晚,却直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她会说话,把解凌霏也给吓了一跳。3 c. g5 T8 M3 @' B
「原来妳会说话啊!」南宫紫霞扯开一抹笑,好温柔地抚着梁十四的头。 「那妳叫什么名字呢?」6 h: _: t+ E2 v: U: V
「梁…」她嗫嚅了半晌,却又不语,终究还是摇了摇头。% _2 s) _* Q. U2 s: i$ a
「妳没有名字啊?」与她相处一阵子,南宫紫霞似乎也渐渐能够理解她肢体的意思。 「那不然师母给妳取个名字好不好?」7 @% l# d1 o+ p3 _# X: ~$ I
名字?要给我取名字!梁十四睁大乌溜溜的双眼,一脸期盼模样。
6 R# k6 U* M" q2 m9 X见她引领盼望的神情,南宫紫霞也不禁哂然,遂又迟疑了:「那该取什么名字才好呢?」
9 ]8 i/ [; T+ s4 J2 i0 C& i- W「师母!还请慎重啊!」解凌霏忽然想起华山派境内许多野猫野狗落到南宫紫霞手中,都起了些惨不忍睹的浑名。什么癞皮、小肥、瘸子的,根本就只是将外表的特征安在名字上,压根称不上什么取名嘛!& g0 D1 o1 T$ E  K" f' |0 |9 w$ s/ w
「她可是个姑娘啊!」深怕师母一个不小心,又给安上那种阿猫阿狗般的名字,这要个女孩如何活下去?9 y, p. [( X5 ~( _$ q+ `+ O* k
「我知道,你怎么这么啰唆啊!」南宫紫霞却上下打量着梁十四,沉吟了半晌。 「嗯…」终于,像是灵机一动般,她拊掌说道:「就叫初语如何?」! U1 s+ V: {. t
「初语?」解凌霏挑着眉,而梁十四则瞠大双眼,似不解其意。! a+ z+ B6 Y1 v' Y' W4 U
「对啊!就是初次的初,言语的语。既然让师母我第一次听到她说话,取名初语也挺合适。」南宫紫霞对自己的起名颇为满意,自我陶醉地点点头。
4 W# _, [* B1 ^5 [% o2 y6 f* }也罢,虽然不是别具特色,但好歹没有太过奇怪。解凌霏松了口气。/ s' X; r, x  b0 Q
「梁…初…语…」倒是梁初语对自己的新名字颇感好奇,反覆念诵了好几遍,仿佛要将这新获得的名字深深烙印在心上似的,非常认真。
+ Q2 L% A7 C- [% v4 O见她如此专注模样,南宫紫霞也不禁欢喜。看来虽然不是什么聪慧孩子,却挺有心向上的。便指着桌案上的文房四宝,随口问道:「初语,妳可识得字?会不会写自己的名字?」, y" k* y4 Z$ g. L- N4 n2 m5 J
梁初语坦率地摇头,却对那些笔墨纸砚流露出好奇的神情,垫起脚尖就想看清楚南宫紫霞在做些什么。
3 p' H' q- B2 }7 \5 L  z  s她将梁初语抱上膝,提笔就在纸上写上娟秀的三个大字,正是「梁初语」三个字。一个字一个字指着念道,而梁初语也低声覆诵着。6 J8 v* {/ D: s& k
南宫紫霞成亲以来,始终没有子嗣,内心多少有些空虚,虽然夫婿的几名男弟子也算恭敬,但毕竟年纪已经稍长,又都是些臭男孩,没那么黏人。哪里像梁初语这般乖巧稚拙,不由得母性大发,想着要教会她各式各样的本领知识。7 c6 i% x$ ~: M9 H! R( o2 h
好!第一件事,就得教会她读书识字。+ K  z* q* n4 q2 E6 B9 H
南宫紫霞暗下决定,遂握着梁初语的小手,一笔一画地书写。/ X1 {$ W+ ^+ t7 J# m2 x
「师母!妳别把我晾在一边啊!」解凌霏在一旁忍不住唤道。
9 L0 ?  D  P9 Q8 }( u但南宫紫霞哪管这许多,挥着手就把他赶出去:「这没你的事了,你就回去好好练功吧!」* u6 N) t& n- @( r
「不要啊!」解凌霏忍不住哀嚎,他才不想要和那群师兄弟一起苦练功呢!但南宫紫霞门一关,他也只能无可奈何黯然离去。+ M' r* y3 t3 c$ i8 M
只留下南宫紫霞与梁初语一大一小,在纸上柔声教导着。; W$ j3 t- @2 }. q4 a
! P& w9 O, i, e1 D+ r: G& |; H
共9529字
附件: 你需要登录才可以下载或查看附件。没有帐号?注册

鲜花鸡蛋
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4-29 23:18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4-29 23:18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4-29 23:18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已有 1 人评分威望 金币 收起 理由
催文不留评。 + 1 + 953 谢谢您的支持!

总评分: 威望 + 1  金币 + 953   查看全部评分

Rank: 16Rank: 16Rank: 16Rank: 16

签到天数: 46 天

[LV.5]常住居民I

金币
40304 枚
威望
68 点
好评
52 点
爱心值
0 点
钻石
0 颗
贡献值
0 点
帖子
62
精华
0

写手团勋章

鲜花(322) 鸡蛋(0)
发表于 2017-4-26 17:57:15 |显示全部楼层
《素心解語第二章》
4 K5 I( _0 n! P; W( M+ w5 P+ h# j( }
说也奇怪,自从梁初语来到华山派之后,就有许多女弟子接连也拜入华山派的门下,又牵一发而动全身,就连男弟子的数量也大幅增加,一时间华山派那是蓬勃发展、人丁旺盛。
6 ~. i" c* b2 W! d2 ~% a但掌门谢当丰自从当年负伤后,便渐感心有余而力不足,遂将这教育指导弟子们的工作,慢慢都放手给那七位入门弟子给轮流负责了。
1 `" \# r3 b- D$ q7 G朝阳峰上的练武场,才一早便站满了弟子们在练功。2 |( W, k5 E" z2 A5 Z5 Z, Y+ A; v' L
「气沉丹田,马步,蹲。」华凌寒一个口令下,弟子们便一个动作服从。! ]8 {8 Z' b; I: x4 |
而他与钟凌瀚俩人则交错在行间巡视,若有姿势偏误者,则予以矫正;若有分心者,则当下棒喝。
' p; _, [/ y& b4 k& f. B「啊?怎么又是蹲马步啊?」, }/ l  k! x! w) R$ s
「对啊!华山剑法天下闻名,加入华山派不教我们剑法,却老是要我们练这种简单到不行的东西。我千里迢迢来这,可不是要来练桩步的啊!要练桩步我自个在家练不就得了?」* S  N( [; X3 w6 ?
「我来这都已经快一个月了,还让我练这玩意,简直瞧不起我嘛!」
3 ?+ @4 i* A8 O9 Q& l$ @$ r在众多弟子中,却有一些异议份子,窃窃私语抱怨着。% i' V8 }) U, q" U* O; {& y: L
钟凌瀚大喝道:「谁在讲话!」
2 Z- K* v7 `  B. t/ `8 N; Q0 t却一时之间鸦雀无声,无人胆敢承认,只因为三师兄钟凌瀚是公认的严师,他一个眼神扫去、一声命令下去,那是没有谁敢造次,全都乖得像只小猫似的。4 {3 C: R) u! c( P  r4 U0 W$ I+ g
环顾四周,见无人承认,钟凌瀚遂提高音量道:「一会我和华师弟巡视,马步扎得好的人,让我俩拍过肩膀,才许歇息。」  T& a- Y% w( I
只听众弟子倒吸了一口气,却无人敢大声抗议,只得乖乖站稳了脚步,期待二人经过身边时能赶紧拍上自己一拍。$ m! F" J% F9 ~+ ^$ v4 E( g. N
梁初语站在练武场的外围边缘处,那桩步扎得是又沉又稳。十三岁的她,身子仍略显单薄,来到华山派已有四年,也早已适应了这里的生活。
8 h- G% _( \7 ?; a3 \. P$ j奇怪?他们为什么不喜欢蹲马步?她心头纳闷着。蹲马步多好,只要站着,什么都不用思考,还能像这样瞧瞧大家、发发白日梦呢!至少不像捉对厮杀,非得眼明手快、反应灵敏才行。她老是慢半拍,给人打得浑身是伤。
$ R0 c% q4 R" A4 }7 r梁初语眼观鼻、鼻观心,沉肩坠肘、双膝微曲地蹲好马步。眼角斜瞥,只见华凌寒与钟凌瀚穿梭在练武场上队伍中,不时拍拍弟子们的肩膀,而那些被拍到的人松了口气地起身,许多人早已双腿发软,一跛一跛地拖着身子赶紧离开场上。4 c2 L3 D( p! @$ u
三个五个,十个二十,三十五十…那离开的人愈来愈多,留在练武场上的则渐次减少。奇怪的是,两位师兄怎么绕也绕不到她身边来,仿佛丝毫没瞧见她似的,梁初语蹲了这许久,两只细瘦的腿也忍不住打颤,但她只唯恐被斥责,半点不敢偷偷起身歇息,只是咬着牙坚持下去。# ?; a: R4 Z, ~  G
当场上剩余人数以个位计,而梁初语却还依旧被遗忘在那小角落里,无人问津。她额头汗珠如流,从眉毛滑落滴入眼睛,却连擦拭也不敢,只能紧闭双目,任凭它自然落下。全心全意只专注在呼息调整上,希望能够继续支撑着身子站下去。双腿甚至从颤抖进展到一种灼热的畅快感,仿佛超越了它自身所能承受之极限。
4 s0 m1 d) O. T9 j8 i# \8 ~( E. E3 I& m「嗯…都差不多了吧?」钟凌瀚双手环胸,四下张望着几已空无一人的练武场。$ ~+ d' w! {9 W0 Z) F: \0 B
「啊!那里。」幸亏华凌寒眼尖,居然还注意到梁初语依然在偏远角落里,独自一人蹲着桩步。
5 v! U, }2 B4 u5 x: d「怎么会躲在这种地方?」钟凌瀚拔步上前,拍了拍梁初语肩膀,说道:「可以了。」
! z; }1 G# P/ q: d梁初语眨眨眼睛,抬手将那满脸的汗用衣袖抹去,好不容易支撑起自己身子,不住喘着气。
6 s4 m  B6 C' j: y# A6 `, F终于…终于结束啦?) Z9 H* b% n/ Y! s9 _, {* A* |
「我没瞧见,妳也不会唤一声吗?」钟凌瀚恶声恶气说道,但梁初语却不敢接话,只是垂首沉默。
# G) v+ i$ {4 C3 V( E「真看不出来妳这么小个子,居然撑得比那几个练家子久。」华凌寒啧啧称奇,却也不再多瞧她,转而对钟凌瀚说:「趁那群小鬼不在,咱俩好好比试比试,整天盯他们练功,只怕自己的武功都要生疏了。」
5 o$ R! H; u8 j7 h「说得也是,那三哥就不客气了。」8 P" [3 t, o; R( J4 S! t
只见钟凌瀚与华凌寒二人就在练武场上过招了起来,再没有人多瞧梁初语一眼。
; R9 h6 D. d" a6 t她一拐一拐地缓缓走向那**峰上,这几年因为广收弟子,原先落雁峰的寮房数量早已不敷使用,遂将女弟子们都迁居到**峰去。而七位入门弟子也各自在莲花峰上搭建了居所。
! L6 |# \0 y% v7 T& [" ~( U, g哪知,梁初语还没走到寮房里喘上一口气,就在半途中叫人给拦截了下来。/ z' A1 J  z$ q1 a0 H$ l, z; b9 P( c
「啊!太好了,妳有空吗?」问话的女弟子邓翠南与梁初语年龄相差无几,却是个武师的女儿,显得精神奕奕,自信十足。
+ g6 b* {) x: _$ Q不容梁初语多说,邓翠南已经拉着她来到厨房,指着灶里烧着的柴火说道:「妳替我看一下火,我一会就回来。」
) X1 z- J/ [& K# ?, L' n「呃…」梁初语来不及辩驳今天不是轮到她负责伙食,况且一会儿还得听师母讲课学习呢!却已经被邓翠南一把按下,坐在灶前的小凳子上,被逼着煽风生火,而邓翠南却早已跑得不见人影。
; }6 s( b9 A: V8 s6 I手握着扇子,梁初语熟门熟路地就把火生好,热水蒸着大笼的馒头,只怕是今日的早餐罢。" u0 k0 m$ r9 X7 r0 s, ?& f
蹲坐在矮凳上,手持扇子缓缓地扇风,一时间颇有些百无聊赖之感。) V# i3 o/ D9 f  I5 J7 N
梁初语捡起灶旁的黑炭,就在地板上随意勾画了起来。先是俊朗的脸型,接着是一头随性不羁的长发,随意扎在脑后,整体轮廓勾勒出来,再细细描绘脸部五官,一双勾魂桃花大眼,一抹自在惬意的微笑,还有他好听的声音…咦?哪来的声音?9 h/ m. i7 a0 Y+ [: U
「妳在做什么啊?」头顶上方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来。
- v! j' q1 r8 M「吓!」她抬头一看,窗外竟是解凌霏一副充满好奇心的目光,探头询问。
7 m* W7 w1 \' A梁初语心头一虚,以脚用力来回抹去炭痕,唯恐被他看出地上涂鸦画的正是他。. Q0 V+ V# H4 |% R, X2 J
「没…没什么。」梁初语眼神飘忽,脚却一个劲摩擦,待到解凌霏跺入厨房,站到她面前时,地上只剩下模糊一片黑的炭迹。5 B5 p4 B% V4 S% m
「还说没什么!这都证据妳还想隐瞒。」解凌霏指着地面调笑道。 「煮饭不认真煮饭,居然乱画画,让我捉到了吧?看我不去找师母告状!」' m) j: q/ W; S  a
梁初语闻言,不禁脸色一白,深怕解凌霏果真如此,要是大张旗鼓一群人闯入,那岂不是弄得人尽皆知?
3 \, ~+ \5 L8 c: x; K「不…不要…」她颤唇道。
# j$ W. O0 @' @& R0 s, o1 l* E见她竟然当了真,解凌霏忍不住捧腹大笑:「跟妳开玩笑的呢!怎么就认真了?」
# d. g" j: _1 I8 X1 Y- [" o梁初语只是咬着唇,满脸通红直至耳朵,垂着头不敢见人。+ W2 {7 C. T% H6 \. w
我怎么这么傻呢?她不禁自责。
; N! ?, Q" l: E4 v7 t就在梁初语还兀自被羞惭纠缠之际,解凌霏早已转移了焦点,他掀起蒸笼,笑道:「我说什么东西这么香?原来是馒头啊!刚巧肚子也饿了,才刚从洛阳彻夜一路奔波回来,正好吃个早餐。」; r) t2 Y  R- M0 q, |9 c; _% K
梁初语都来不及阻止,解凌霏已经抓起两个白馒头,一手一个、一个一口,咬得满嘴都是。/ t! ^" s( g5 ]( q
「呃…」入口的到底是馒头还是石头?为何都已经蒸熟了,还是这么硬?解凌霏的脸色刹时之间变得有些难看。
' X; X& j' U' G9 g5 r. L# {一旁觑着的梁初语观察解凌霏脸色,晓得他何以会露出如此表情。
' |; b$ L4 P$ H8 g邓翠南一向不擅料理,每当轮到她负责伙食的日子,总是哀鸿遍野,只是本人压根不晓得罢了。: Q  y' o* Q# U+ u# s) t' y$ b, r
梁初语正犹疑着该不该解释时,厨房的门就已经被推开,一窝蜂的人涌了入内。
0 f! W/ O7 J7 z, r  f, F7 Z7 d「解师兄!原来你躲在这里啊?」
, c' n, e8 V6 J  d  t9 P! e4 p0 X& D「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!我们好想你啊!」. G3 ^: Z  a$ R: u% u7 W
「解师兄,说说这次在外游历的事情给咱们听听嘛!」4 t3 s% i, V% f; {( o
一群人簇拥着解凌霏,而梁初语早已被挤了开来,只能隔着人群,远远望着他被众人所围绕,人群有男有女,但毕竟女多过男。
3 U' ]/ s. k( j; @2 h# E( `/ t# T2 J「解师兄!这馒头你吃啦?味道怎么样?」那邓翠南也在里面,还满心期待地望着解凌霏。- Q* H& l) G" x* J' L
他只得将那口馒头硬生生吞咽下去,露出好灿烂的笑容:「味道非常独特!好有嚼劲呢!这么久不见,都不晓得妳这丫头居然会做菜了!」
8 X5 y) P( [1 T; Y: k「解师兄你嘲笑我!」邓翠南嗔道,然而脸上却满是喜色。# D4 ?# p1 X: G- r
其他弟子们也你一言我一语问着解凌霏的近况,总是没几句话便被他给逗得开怀大笑。
% a  V9 d- X5 e+ {% I+ I) E他是华山派的风云人物,她一直都晓得的,那爽朗的笑容,那风趣的谈吐,总是惹得弟子们分外喜爱他。虽然一年里头有大半日子里,都不在华山上,然而一旦回来,便会带回一堆的故事要与大伙分享。. _4 g4 |0 \. P5 T/ I8 f
就像这会儿,他坐在寮房外讲古,周遭便又围绕着一大群人,大伙或坐或卧,解凌霏说得是口沫横飞,而大伙则是听得津津有味。4 f; j/ U# S7 U9 L, C  Z( a, c, s
梁初语也在那群人之中,只是她一贯坐得更角落更偏远些,旁人坐在石桌石椅旁,她却坐在山壁边老松下,托着下巴静静谛听。* i$ r* p% O' H, J" j
他一会儿说道大漠无尽的荒芜,一会儿又叙述着江南无比之富丽;忽而谈及江湖上凶险的阴谋,随即又描述途中所遇美人万般之旖旎。5 f  Y& @: o5 M7 _; w5 w
虽然异地风光也叫人神往,虽然江湖上尔虞我诈也令人捏一把冷汗,然而其中最能掐紧梁初语神经的,却终究还是解凌霏话语中偶尔夹带的风流韵事。9 E9 K# u9 w* W: e
已然二十岁的解凌霏,长得虽不是俊美无俦、貌若潘安,然而那副伶牙俐嘴、那抹如灿阳的微笑,总能够敞开他人的心胸、拉近彼此的距离。显然,不单是华山派的弟子吃那一套,就连外头的姑娘们也都挺喜爱他。. J" D1 e% s+ Q3 `0 H! E% ~; b
好厉害…梁初语暗思。我到得解师兄那年纪,也能够这般能说善道吗?也能够下山四处闯荡吗?
! Y  U4 d0 v  w7 ~( h2 t! i才一思,却又立刻退却。不…不!那怎么可能?我连在这种地方当众发言都不敢,哪有办法练得那种舌灿莲花的本事呢?至于下山?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,来到华山四年岁月,至多也不过就是跟着大家到长安城去采购年货罢了,那再更远的地方,压根连去也没机会去。
1 t1 I0 C7 ~5 e要是能和解师兄一起闯荡江湖,该有多好?她手托腮边,脑子不禁为之驰骋。脑海里浮现出解凌霏与自己共乘一骑,俩人奔驰在大漠、奔驰在草原上的画面,在落日时分,一同驻足远眺着天地无尽,而他则轻轻牵起自己的手…( d# O) b0 r% r* x9 v* H
「呜!」太害羞了,光是脑中勾勒出那幅画面,就惹得梁初语耳根子都通红,忍不住拿手遮住自己双颊双耳。" b; v! y, |# o5 z- z5 H; t) O
然而众人的焦点都在解凌霏,任凭她如何羞红了脸,也丝毫无人在意、无人关心。至于解凌霏?那就更是如此了,他眼中只有大家,却没有她。" Z: n9 b6 o! |$ n9 L
虽然每次解凌霏一返回华山,总要激起众人一阵喧闹与狂欢,然而山中岁月自有其规律秩序,每日该做什么并不因他的归来而有所改变,或许一时偏离常轨,但总是又回到正途。
- Y! [: f2 y$ p/ z$ |, @梁初语依旧遵循着清晨练功、上午听课、下午干活、傍晚习武等既定的安排按表操课,数年如一日,并无太大的改变。对此,她很认份,毕竟从一个贫困农家女儿,来到这里吃穿不愁,又能习武识字,梁初语对于自己的人生其实很满意了。
+ N( e) w0 `' F- H& e然而,却有人不是如此。. B- ?, I0 i6 r/ u* _( v# }
「搞什么鬼?居然要我堂堂柳傲凡柳二少爷来这藏经阁打扫!这未免太污辱人了吧?」才刚来华山派十余日的少年弟子嫌弃着。* D1 u& d2 `* @1 N* t& y
和他一起轮值的梁初语也颇是无奈。这工作分配也不是我安排的啊!有什么不满,你倒是对大师兄方凌霄抱怨嘛!
$ o$ C* s, K# m( t只是这些内心的腹诽她也无法正视着柳傲凡说出,应该说纵然她讲了,柳傲凡只怕也没把她放在眼里,只能一语不发傻傻地站在那。
( A$ e/ {2 l5 s" R1 A; G4 M「哼!我来华山派为的是习得绝世武功,可不是来干什么闲杂工作,我非得去抗议不可!他们以为我谁啊?要惹得少爷我不高兴,我可要叫我爹来着! 」& ~' M' Y0 [5 B0 S- v# o% g
说罢,柳傲凡已经将梁初语丢在藏经阁外头,自己一人转身就走。3 `* P. |' U. \
「呃…」现在这意思是要我一个人整理吗?
, c# z5 D) ^- U* w( [没能将柳傲凡唤住,梁初语怔怔地望着他远去的身影,接着扭头仰望这高有五六层的楼阁。心想:怎么办?只剩她一人了。8 f' B5 B9 H5 Q  e# r
这藏经阁地处偏远,鲜少人迹,即使是梁初语这般被奉命来此整理打扫的弟子,恐怕一年半载才会轮上一次。上回进去还是一年多前的事情,当时那是师母率领着一干弟子们浩浩荡荡入内撢灰尘、擦柜子,都还嫌有些阴森。如今要她一个人入内,加上今个天色不太好,虽然才刚过中午时分,天边却已经一片乌云遮住阳光,显得略微灰暗。
* I) @' v! J' }( z& i: M. {& Z* q梁初语手里握着一大把钥匙,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颤颤危危地插入大锁,转动钥匙。然而没听见预期中的开锁声,锁头却一拔便开。梁初语有些纳闷:莫不是年久失修,锁头坏了吧?算了,先进去再说,之后再和大师兄报备。5 z, M2 ]' l" k! N- r
梁初语不多思寻,径自推开了门,进了藏经阁里。! Z+ M; |# Z; f, R: x& G+ w- v
藏经阁内一如既往的幽暗,梁初语凭借着印象,摸索到那烛台,以打火石将之点燃,方才照亮了一隅的昏黄。她小心翼翼地为烛台加上灯罩,唯恐一个不小心,引火焚烧,这藏经阁里全都是些珍藏的经书图册,一旦引燃其后果只怕不堪设想。& C! a% J! C9 z& L
其实说是整理,也就是将那些散乱随意摆放的书籍给摆正,再撢撢灰尘、擦擦桌椅罢了。这里毕竟没什么人出入,自然也不太有人会弄乱,就只是些蛛网、尘埃而已。9 A- J; H7 ?# K
初时,梁初语还怀抱些许恐惧感,然而进得藏经阁不久,逐渐熟悉那光线、慢慢摸熟那路线,竟也不再觉得此处有何可怕的了。甚至,还觉得一个人在此,其实挺愉快自在的。
% a* F  J$ j* R5 G9 e少了他人的目光,她更觉轻松惬意,一个人的时候,她更感毫无压力。遂东摸摸、西瞧瞧,在这藏经阁里消磨得挺愉快,浑然不知外头的世界有何变化。
8 Y5 x& ?# p$ l% L  J$ T「唔…占卜巫筮要放这里…种树农业要放这…」梁初语一边将散乱的书籍根据类别归位,嘴里一边喃喃自语。 「嗯…这图册应该要放…咦?」
/ h$ Q" A9 `9 K$ {0 U/ m她顺手一翻,却被手中的图册给震惊。书中各种男女交合姿势,彼此交缠、互相压制,让梁初语乍看之下,几乎要吓得魂都飞了。 「这…这什么啊?」她下意识地吞咽起口水。却按耐不住好奇心,一页页翻看了起来。
8 @4 r4 c& }: a# }「马蹄摇…」图中的女子仰卧,男子将女子一腿架上肩,另一腿则让女子手拉着,而男子则深深埋进女子身体。/ j/ W. z& }9 l4 m3 y
「三春驴…」女子四肢爬行在床上,男人则站在女子身后,双手环抱其腰,两人下体相接着。
# v8 K9 z5 `+ e+ L梁初语一页接着一页翻去,总是一幅图再配上一个名称,或者丹穴凤游,或者吟猿抱树。画中皆有一男一女,虽然动作姿势大相径庭,却总在身体某处紧紧相连,有的是下体接下体,有的是头部埋入下体。她不解其意,却莫名感觉有种暧昧情愫在心头涌起,一种很直觉性的渴望。
8 l: g( g9 V0 |5 z3 e1 M7 M翻了几页,又合上书,端详着那封面,就和寻常经书没有什么差异,线装的装订,青色的封皮,仅仅三个字「素女经」落款其上。书既然会放在藏经阁里,应该不是什么坏东西吧?她试图说服自己,却又哪里隐约感觉不对劲,似乎不是什么可以与人说的事情。
& t0 q% _4 s) D仿佛在禁忌中寻获某种快感似的,梁初语左右张望,明知道藏经阁里无他人在,还是惴惴不安地捧著书来到窗边,就着外头些微的光线细细端详了起来。0 y; V* d  ?, R; z. V. j& K
当她认真研究每一幅图时,内心不禁暗想:这会不会是某种武功秘笈啊?才会放在这藏经阁里,没有人知道?  ~5 B. X+ X: A3 L* J
想起在华山派这四年来,其实师兄们陆陆续续也将各种指掌功夫、华山剑法逐一传授下来,她虽然不常得到师兄们的亲自指点,也晓得自个功力着实不算高超,然而日积月累下来,毕竟小有本事。一开始踏入华山派,虽然图的不过是一个免费食宿,对于习武并无半点兴趣和认知。可时日既久,却也不能说毫无意欲,尤其是当周遭弟子们都野心勃勃,想着要大展身手、崭露头角之时,她多少也会受到影响。$ f4 \3 B# ]% t0 K  T0 E) T
可是…里边的招式都要男女一起才能使啊!她不由得叹气:她要上哪去找人和她一起练?* ^8 ]! C, S6 e; I
脑海里竟不自觉浮现起解凌霏那俊爽的笑脸,眼底的男女交缠画面,却也自作主张地代换上解凌霏的脸孔,而自己则被他给压制在底下…1 f% n7 x7 ?# U
光是想像那幅画面,脑中已然轰然爆炸,梁初语的脸颊更是热烫烫红起来。她连忙以手掩住双颊,唯恐被谁瞧到她模样,看穿她脑海中的妄想,即使藏经阁里压根毫无人烟。& T! }2 e4 W! f) n1 G' Y; G& S1 S; M
但对禁忌的渴望擅自超越理智,手指依然沿着那图画细细描绘了起来,试图以指尖记忆起招式与姿势,将那些动作模样全都烙印在脑海中。( @0 x! F$ j8 N) E% P
她一幅一幅描画,浑然不觉外头天色已然暗下,直到豆大的雨点从窗棂落入楼阁,将她手中书册给一滴一点打湿,梁初语方才连忙关窗。
  v$ S) S) w7 J/ F0 V0 Z忽然身后一只手从梁初语耳边穿过,撑着窗户顶端,声音自她头上响起:「真是!怎么我才来这偷闲睡个午觉,居然就开始下起雨了?」
% s0 t2 }  Q& Y; U5 x+ X$ Q, ~6 }听见这声音,梁初语心头陡凛:这不是解师兄吗?什么时候在这里的?我…我手上这册书可不能给他瞧见啊!, s: t- X9 f+ X, ?# f9 d
眼角余光一瞥,只见解凌霏似乎兀自望着外头天气,没把心思放在自个身上,她赶紧趁机将图册塞进衣襟里,双手还下意识地抚着胸前,暗自期盼解凌霏千万别发现啊!
/ `2 G  ?& J5 I9 C「咦?妳不是初语吗?」解凌霏弯身侧脸凑近一看,像是这时候才终于发现她在这里似的。# R6 A7 ~! W* h. Y( k5 w# J
太…太近了。梁初语下意识地退了一步,不是因为厌恶,反倒唯恐心音跳得太快,被他察觉。1 K6 h% c# W" ^0 P
「解师兄记得我?」她嗫嚅挤出话来,只是不想被他察觉自己胸前藏着的书册,试图转移注意力而已。. o* P" y5 x9 T0 H1 N6 {
而其实,这也是她感觉不可思议之处。毕竟华山派弟子数千人之多,哪里能记得这许多?其实她来此数年,却几乎没多少人叫过她名字,总是被人「喂!」「嗳!」地叫唤,就更不用说像解凌霏这种交友广泛的人,居然会记得自己名字?
; P5 K6 s! F. x5 C2 D+ f「那还用说?」解凌霏灿笑。 「妳可是我亲自领进门的,就连名字也是我在一旁看着取的,当然记得啦!」说罢,很亲昵地揉了揉她头。5 H7 J6 N$ `7 F4 M$ L5 f# y* f
被如此一碰,梁初语身子不由得一颤,感觉衣袖底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,颊畔只怕也悄悄泛红。她只能咬着下唇,悄移步伐,试图隐瞒这些身体反应。
* Z5 l  E% S( R; E! G; m9 A# J  k她知道,自己是暗暗喜爱着解凌霏的,但他呢?他对自己又是怎样想的?梁初语怯生生地抬眼瞥了他一眼,却只见他眼中充满着疼爱以及鼓励的笑容,坦率而无邪,就像他对待所有师兄弟姊妹一般。
7 G. h7 ^5 O+ I8 i4 V, ]: E「妳怎么会在这?」他问道。6 A  p' \3 e7 ]
「呃…」这该从何说起呢?因为我想看清楚怀里这册书,才会靠近窗边…不不不!这种话怎么能说呢?梁初语犹疑了老半天,只是支支吾吾。- r0 {5 y9 Q: N) d4 {
「这种天气,妳怎么会一个人跑来这藏经阁?」解凌霏只道她没听见自己的话,是以又说了一遍。4 w; x: |6 \$ v/ I" L! n  d' w
是这…这个意思啊?她悬起的一颗心,好不容易才落下,遂坦承道:「今天被安排到藏经阁来打扫整理。」
7 N+ C2 x! u' U) h9 v" M「照理说,也不该只有妳一人啊?这里地处荒凉,怎么也该派个两三人才对,咱们华山派的人力有这么吃紧吗?」, |2 a2 h1 g# w
梁初语却不想将那柳傲凡弃自己离去、把工作全交给自己的事情给抖出来,只是一个劲歪着头傻笑。2 l2 P6 j! R! b3 A
「哼!今天算妳好运碰上了我,就帮妳个忙,把这些书给整理一下。」解凌霏扯开一抹笑。
6 u" \. W/ @$ w6 P9 `2 b, \见到他的微笑,梁初语的心忍不住漏了一拍。
0 y3 N) x0 Q! E/ S确实是好运!他久久才难得回山上一趟,但每次回来,也总是被众弟子们包围簇拥,哪里能有机会与他单独相处?如今却与他置身此处,无他人干扰,不是幸运是什么?& q9 f6 G- p+ U
只是虽然有此机会,梁初语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,虽不至于问什么都毫无反应,却也是略有些词穷。 「那你呢?」她勉强自己回问他:「怎么会在这里啊?」7 Q  b2 P% I5 I7 k8 y5 d8 G7 C
「我?」他手指着自己,接着深深叹口气。 「还不是妳大师兄,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,才想歇歇腿、休息休息,哪知他半点不饶过我,整天给我找事做,总之就见不得我闲就是了。」说着还一副好累模样地捶着肩颈。* |2 h2 [! f3 @- X
见他装模作样,梁初语不禁哂然。她哪里不晓得?其实大多事情也还是解凌霏没事找事做,自个招惹来的。其实他自己也乐得紧吧!
$ A% J4 `- T8 s' c0 v「幸好让我偷溜到这藏经阁,什么人都没有,正巧可以睡个大头觉,谁都不会来打搅。」解凌霏得意的说。 「说起来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啊!小时候和那几个师兄弟在山上捉迷藏,每次我躲在这藏经阁里,都没有谁发现,一直到现在还是如此。」
# A6 {8 O! Z- U4 o突然,像是发现自己说溜嘴似的,解凌霏啧了一声:「该死!我怎么说出来了呢!」$ U: ?! ~$ O% Y: x& G
而梁初语只是一脸不解地茫然看着他,浑然不知他到底什么意思。$ W/ @. a1 m5 }& p! E
而解凌霏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叹口气说道:「算了,妳也不像是会大嘴巴到处乱讲的人。」1 t+ p7 w3 p. F( ~
梁初语闻言立刻把头摇得如拨浪鼓般,一口咬定:「不会!我不会乱说的。」
  c$ s' ^  C0 m) S3 R况且她也没什么交情深厚到足够将这种事情泄漏出去的对象,而且更重要的是,这是她与解凌霏唯一共有的秘密,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小心地收藏,无意也不想与谁分享。
0 X( N+ U# Y7 S我才不会说呢!内心如此暗暗决定,梁初语对自己点了点头。
# F1 \5 B" s: R$ I; v# a解凌霏嘴不停,手也没闲着,早已经手脚俐落地将桌案上散落的书册、书架上倾倒歪斜的书籍,以及一落落叠在地板上的卷轴竹简等,都分门别类整理到架上。而梁初语则跟在他身旁,手里拿着鸡毛撢子,轻轻拂去架上案上的尘埃。; w5 l) p  g  f9 `+ F. j/ t3 w
两人慢慢磨合出一种工作节奏,一人把书拿起,另一人便赶紧撢去灰尘,再将书籍放回原位。初时,或者他太急躁、或者她太迟钝,偶尔有些错失良机。但渐渐,彼此都抓到恰当的节奏感,合作起来却是愈加有效率,甚至无须言语,只消一个眼神、一个动作,就能知晓对方的意图,立刻给予支援。, v9 a! _) ~7 |7 z6 Z: P- w6 p
奇怪的是,解凌霏在这的时候,话并不那么多,不似他面对众多师兄弟之时,总是妙语如珠、口若悬河。两人在昏暗的藏经阁里,有大半的时间其实是无语,只听见窗外雨声霖霖,从哗啦哗啦的倾盆大雨,不知何时竟已渐渐只剩小雨滴答滴答。
! h+ p( G- S! d+ \梁初语只是静静待在他身边,就感觉到无比的满足,这静好的时光如果能够持续到永远,那该有多好?她默默地祈祷着。. ~: T. [) [) U( ]
然而,美梦总要醒,美好时光过得总是特别快。
. `( _! H* F9 M* L% z当解凌霏拍拍手上的灰尘,工作已然告一个段落。他一脸满意地瞧着整排书架,让他整理得有条不紊,忍不住摇头自叹:「我真是太认真了!」4 l- j% @. K/ y8 x. T
忽而转身,伸出两掌对着梁初语,她眼珠子左右游移着,表情却显得有些不解:怎么把手掌给我看呢?上面是有什么吗?
7 W0 p2 R0 e- O& u1 Q解凌霏见状,不禁一笑,拉起她小手就贴住自己的掌心,说道:「来击个掌,庆祝我们终于完工!」
) V7 \) P9 T" `& U原来是这个意思啊!梁初语终于了解,怯怯地微笑,学着解凌霏那般伸出两掌。不待梁初语反应,解凌霏的手掌已经轻快而扎实地拍上她手,发出啪的一声,一张灿烂的笑容也在她面前绽放而开。* x& y/ V- [6 q7 r# h) l- D. e
解凌霏伸了个懒腰,推开藏经阁的门,外头小雨早已停歇,只余地上一小滩水洼,西天霞红照射山岭。他打了个呵欠,叹道:「居然一眨眼就晚上了,还过得真快啊!干了这么多活,肚子也饿了,让我看看厨房有什么好吃的。」
; K% f9 b0 K1 {才一踏出藏经阁,他的心思就被各种俗事所左右。而梁初语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,一起朝着寮房区前进。
2 t& I8 n' K) T/ N很快地,解凌霏才一现身,就被觑见的弟子们给捕获。
+ y3 j5 \2 v7 {- p% @「解师兄!你在这里啊!正好有事要找你呢!」不多时,就有人找上了他,匆匆忙忙就把解凌霏给请走。而他也将梁初语全然抛诸脑后,只留她独自一人。7 o' _* V4 G- p7 i! e( @- Y
唉!她悄悄叹口气,暗想。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,谁让解师兄这么受欢迎,能够有一个午后的时光与他独处,已经是很幸福了。: Y- b3 i# R9 n9 q! c# A5 N
实际上,梁初语也没有太多发愣的时间,被瞧见她无所事事的模样,立刻就有人把工作抛给她,即使那压根不是她该做的事情。可不惯于拒绝的她,也只是默默接手了。
; L. w5 u7 T' m7 Z: Y又是挑水,又是砍柴,又是在厨房里帮忙准备伙食,忙得分身乏术、再无静心思考的时间。
8 _! {, B; j) f5 E当她终于忙完所有杂务,吃过晚膳后,回到她与同门共用的厢房,早已疲惫不堪。7 t6 q% n# _4 s& F
厢房内隔做左右两间小室,虽然窄小却每人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,不受打搅。想梁初语来到华山这四年,一直住在此偏远一隅,而隔壁房间的人,却是来了又走,不知换了多少人住过。
1 h. c9 o" a4 ?& W. n; `8 L她本来就不是那种擅长与人打交道的类型,加上许多人到了华山后,发现所学不如想像,往往坚持数十日、数个月后,又打道回府。是以,她从来也没有和邻近的室友建立起怎么深厚的情感过。/ A  k+ K  u+ n8 j9 v/ r  F
门扉一关,往炕上一躺,翻个身趴在床上,顿觉浑身疲倦。然而直到置身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后,方才有余裕思寻今日的点点滴滴。
& j7 T9 `! a6 U/ _/ w. ^: Q( V想到在藏经阁里,与解凌霏共处的一个下午,内心遂泌出一股甜甜的滋味,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。突然,感觉有个什么东西压在胸前,伸手往衣襟里一掏出来,这才大惊失色。& U$ N, K+ r4 v1 h0 f+ X& u2 I
我怎么把这本素女经给带出来了?7 l& g0 I) S- M$ R2 p4 z
那时候匆匆忙忙之间,塞入衣襟里,接着就忘记这件事情,又是打扫藏经阁、又是去厨房帮忙,竟然让她给一路揣着回到房里。
% |3 V! d5 B  I" `5 x3 n怔怔望著书册,心想:得把它偷偷放回去才行啊!但是,藏经阁的钥匙在大师兄那里保管着,十天半个月也才会叫人去整理一回,没有钥匙的情况下要如何进去?4 w9 u2 q# _: Y9 C7 e  W" M
梁初语心里很是烦恼,可是想到今日自己开锁时那奇异的状况,以及解凌霏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在里面,不禁推想:该不会没有钥匙也能够进去吧?但是,现在天已黑,纵然要放回去,也得等之后吧!
6 L! T  u6 S2 v如此说服着自己,手却不由自主又悄悄翻开了书册,那些奇异的招式勾引着她少女好奇的心。就着昏黄烛火,她一页一页仔细研读,手指沿着那图画上的线条勾描,仿佛欲将那些模样给烙印在心头似的。
6 y5 J- {4 f8 B, R' h  x突然,有什么念头催动了梁初语,她翻身下床,桌案上摆出笔墨纸砚,提笔就开始临摹起素女经的图画。一笔一画在纸上勾勒着那深具魅惑的姿势,只不同的地方在于姿势仍是那姿势,画中男女的脸却悄悄地被她给替换了。在她笔下,那男人有着一张好爽朗的笑容,而女的则羞怯垂首,就像是解凌霏与她一般…
3 {$ B; C0 i# q她紧紧抿唇,不让自己因为羞耻而停笔,酡红的双颊不知是烛火照映,还是因妄想而兴奋所致。放任脑中奇思妙想纵横,在想像的世界里恣意妄为,在梁初语笔下,他与她是一对江湖侠侣,携手行走大江南北,白日见义勇为除暴安良,夜里便相依偎交颈缠绵,眼里只有彼此对方。' \0 [4 A8 S) ]
一直画到蜡炬成灰,一直画到曙光初绽,她才将素女经与自己的图画收拾到隐蔽之处。和衣卧床稍稍浅寐,待得晨钟响起,又是惯常忙碌的一日再度展开。
$ Y; |3 \( W; Z- m9 J. c, q* u而这个夏季,她小小的狂热就是夜里一个人沉浸于春宫图的描绘中。
: H7 |# C4 Z' ]& O
& u, r3 ?. D$ `. W0 v3 \5 _共9486字

鲜花鸡蛋
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4-29 23:21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4-29 23:21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已有 1 人评分金币 收起 理由
催文不留评。 + 949 谢谢您的支持!

总评分: 金币 + 949   查看全部评分

鲜花(322) 鸡蛋(0)

使用道具 举报

Rank: 16Rank: 16Rank: 16Rank: 16

签到天数: 46 天

[LV.5]常住居民I

金币
40304 枚
威望
68 点
好评
52 点
爱心值
0 点
钻石
0 颗
贡献值
0 点
帖子
62
精华
0

写手团勋章

鲜花(322) 鸡蛋(0)
发表于 2017-5-3 13:19:40 |显示全部楼层
《素心解語第三章》9 D3 D  ^% {- }6 N

! b7 Z# A+ {5 n山中无历日,寒尽不知年。. ^' U; S! W  Q
六年岁月好容易一眨眼便过去,梁初语掐指一算,打从来到华山至今,居然也已经十年光景。
& g0 ^0 s5 z0 @5 A: S那仿佛还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一般,被困在千尺幢上进退不得、忍不住颤抖身子的自己。然而现年十九的她,华山的奇峰险途早已如履平地、久而不觉其难,她可以一肩挑重物、一手提大包小包,纵跃在数峰之间全然不以为艰辛。
4 a' h* d: }+ L* G/ v, D4 M, R华山派每月均会固定派人下山到长安城去采买些日常用品,这日便又轮到她去了。
9 |) p% K! m+ u7 s+ D5 C6 G驱赶着马车,一路往长安城前进。梁初语其实还挺享受这少数能够下山的机会,在她简单而规律的生活里,进城就像是节庆般叫人雀跃欢喜的日子。虽然仍没真正习惯于热闹繁华的城市街道,但偶尔置身人群喧闹中,倒也别有意思。2 H1 K  O7 L6 S9 T+ g" N8 p# D* s( m# U
刚从布行走出来的她,手里大包小包的采购物品,才欲将之放置于马车上,忽然听到有人叫唤了一声:「喂!」
) I8 K8 x% r: P7 i5 o2 Y/ K8 J梁初语心想大概不是在叫自己吧?毕竟她在这长安城里是既无熟人也无结识,照理说不会有谁找上她的,因此不当一回事继续走着。
0 x2 {1 Z. [% ~9 p6 L6 i8 ?哪知道那叫唤声未停,继续:「喂喂!停停啊!」直到背后那人大叫:「华山派的,等等我啊!」* ^! I0 s* J, W1 B1 Z: o/ W5 x
听到华山派三字,梁初语这才停驻脚步,转身望向来人,那气喘吁吁小跑而来的女子,一身花枝招展、打扮颇是妖艳。$ U/ C# G9 r1 M0 O
「呼…呼…妳怎么走这么快啊?我叫妳都不停的。」女子站定抚胸,犹喘着气。0 U! s* H9 U0 N9 C+ F3 y) X) X3 q
走得快?会吗?她只是按平常的速度走路而已啊?梁初语不解女子的指控竟是其来有自,她经过十年习武修练,一举一动早已不同于常人,只是她自己浑然不觉而已。
9 u5 W" y- Y' }% W0 u「请问…我认识妳吗?为何唤我?」梁初语呐呐道。3 b  [# t) m: @* b9 v. o( I
「呵呵!妳不认识我,我也不认识妳。」女子终于恢复一副气定神闲模样。* l9 K7 a  I& k: |) \% I  F
「呃?」既然都不认识,那是有何贵干?梁初语不禁困窘。
7 w! d0 ?, c5 S* n4 A「看妳这身打扮,是华山派的人没错吧?」' _7 W. B3 `* j) p4 Y3 V: Q
「确实如此。」华山派弟子均有一套规定的服装打扮,虽然也有许多人嫌古板拘束,不喜爱穿,然而梁初语倒是没想这么多,寻常时候、出门在外都那副装束。6 `/ Y% G) Z+ G! k% H: _
「那真是太好了!」女子介绍道:「我乃长安群芳楼的姑娘名唤采薇,想请教妳个问题。」
0 |& ]! ]- G* h; W4 ]7 r「哦…」梁初语赶紧将她的出身与名字记在心里。 「采薇姑娘请说。」
1 E$ J% }( d5 P: e「敢问你们解凌霏解公子最近可有回华山?妳知道他现在人在哪吗?」
2 h; T& |2 O! J+ o「解师兄是吗?」梁初语一愣,心里暗忖:他现在在哪?这她也想知道啊!
2 A5 |  @4 t7 r: |; X  o「没错!妳知道吗?」采薇睁大双眼,盯着梁初语瞧。
3 y( B6 A" |% Q7 h可惜梁初语只能摇摇头说:「抱歉,解师兄长年在外,一年半载才回华山几次,我们这些弟子也不晓得他的行踪,或许妳得问问咱们方大师兄,也许能够得到答案。」- E# o. ], e. F4 `% w/ F$ C1 o
「这样啊?」采薇叹口气。 「还以为妳与他同门,会知道的说,哪晓得还是白忙一场。」
+ W* r. z  }& {7 H: |. K$ D瞧她一副怨怼的模样,梁初语一方面有些同情,另一方面更是好奇,到底她与解凌霏什么关系,要这般寻他的消息?
1 ?$ Q( z; R8 `& S. q8 Q4 J1 }「采薇姑娘寻解师兄有何要紧之事?或许我能请方师兄透过飞鸽传书代为转达?」
% p5 R& I+ U$ I- w' n0 a上下打量了梁初语几眼,采薇终于松了口:「也罢,虽然不晓得妳能帮上什么忙,但好歹多一个人知道,也别让人说我忘恩负义了。」她勾勾手,便引着梁初语随她而去。
4 `: _* G% j* m% g" g4 P2 H" M乍听之下,梁初语还不解群芳楼是个怎样的地方,待她瞧见门口送往迎来许多的姑娘大爷,心底却是了然一半。这里就是个酒楼**啊?
7 A6 V' e$ J7 @& D0 s然而采薇并没带她走正门,反倒绕往旁边小巷的侧门入内上楼,采薇领着梁初语落坐于楼上小亭里。6 S& q$ t2 O! L
不待梁初语登高远望、迎风快意,采薇已经执着她手说道:「实不相瞒,解公子乃采薇的恩客。这些年,但凡来长安城,总会上群芳楼给我点面子,小叙一番。」
' y8 _  D$ ]/ K7 _# O恩客?意思是…?梁初语还待将那些话吸收理解,采薇又继续说道。1 J2 }7 t9 A3 O# i/ n9 S/ s4 \2 w
「采薇一直很努力赚钱,想着哪一天要赎身获得自由,能够报答解公子的恩情。」她喘了口气。 「只是这半年来都没机会遇上解公子,可又有个客人不计较采薇出身,愿意娶我做填房,我心意摇摆不定,才想说能不能找到解公子,与他商量商量… 」
; Q2 Z+ a8 e  |4 j从采薇的表情眼神观察,梁初语可以确信她对于解凌霏确实有份不同寻常的感情,只是夹在安定与流浪的两个男人之间,她难以抉择罢了。
$ _- T5 W* p3 {0 H5 l" w「真对不住,解师兄上次回山上,还是年节的时候,也不晓得他下回什么时候回来。」梁初语只能怀着歉意说道。
& c' d7 E( s- V/ S* I9 V但其实她心中也颇是纠结,其实从解凌霏带回的故事中,对于他在外的风流韵事确实有些蛛丝马迹可循。然而对她来说,那都是山下遥不可及的事情,解凌霏从来也不曾将女人带回山上,从来也不曾明确说过喜爱哪个女人。是以当一个活生生的女人就在自己眼前,诉说着与他的感情韵事,很难不让梁初语心头揪紧一疼。
! h6 m9 ]2 h1 \5 _! C「是这样吗?」听到梁初语的话,采薇也只能长叹:「那商人也是个老实人,几个月前见到我大概就一见钟情了吧?总之,对我是挺好的,也不嫌我出身。虽然是填房,好歹也算是个正室,就这样嫁给他也不失为一种好选择。我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惦记着解公子,倘若就这样没消没息,我也只能罢了。」
2 q3 I! n% y0 X. G+ E「罢了?」梁初语很难相信喜爱一个人,最终却必须放弃。, `$ b; ]/ ^+ ], K1 U
「不然该如何是好?总不成让我一辈子等着解公子吧?何况,虽然我喜爱他,也不晓得他怎样想的?解公子这人就是四处欠些风流债,肯定也不差我一个女人。」采薇想透后,竟也颇看得开。
0 b' m9 {, R8 B" h' }梁初语却很难想开,脑中只是回荡着她一句「四处欠些风流债」,想着解凌霏这些年在江湖行走,究竟都结交了哪些名媛淑女、富家千金?心头竟是闷闷的,难以宣泄。
9 e3 A) y' H' h) f; w) q7 S0 w  a8 }0 u「如果解师兄回来,我会再转告他的。」梁初语也只能如此说道。
& i+ H: Y' C9 A别过采薇,一个人赶着马车返回华山,然而途中却是心绪纷乱,脑海里尽是采薇说的话,以及种种自己想像出的画面,解凌霏周遭围绕着无数女人,而自己只能够站在远远的地方,望着这一切。
. y" @! [# ^- p# O妳就不能做点什么事情吗?梁初语想。
) t" }6 }+ Z7 ?/ p7 l十年了,打从她离家出走来到华山派已经有十年,也意味着她偷偷暗恋着解凌霏有那么长久的岁月了。这超过她生命一半以上的日子,但扪心自问:除了像这样全然不知道他的行踪,默默地等待着他哪日返山,以及当他偶尔返山,远远地穿过群众包围望去之外,自己到底做过什么更积极更主动的举动来争取他的感情?
6 ~9 m& k$ r: y+ W连一个歌妓都还晓得病急乱投医,问上她这么个一问三不知的华山弟子,而她呢?枉费她这些年来心头一直有个位置,小心翼翼地收纳着关于解凌霏的种种,却只是过着一成不变的日子。解凌霏回来了,便心情雀跃;他离开了,则郁郁寡欢。但在他人在山上的时候,自己除了寻去藏经阁碰碰运气,看他在不在之外,更无任何作为。9 c4 W, i& z5 b( L
这样妳也敢说自己喜欢他吗?
: k8 s  h1 ^( M! k梁初语一边大包小包健步如飞地纵跃险峰,一边心头好烦躁又好生气地想着。她以为自己久居深山,不问世事,早已修练得心无罣礙,不与人计较,哪晓得随便一个歌妓谈论一点随便关于解凌霏的事情,就足以搅乱她心底一湖平静,在里头丢进几颗石头,噗通作响还涟漪四散。2 }; C- M! e$ e. S, N
待得她将买好的各种日用品都逐一运上山来,又整理妥当后,早已日暮西山。她踩着略显疲惫的步履回到**峰,却见十数名女弟子围坐一圈,在凉亭外吹风乘凉。
6 F; m9 \0 Z" n( T) C, Y: V「梁师姐,妳回来啦!一起过来聊聊天啊!」有人叫唤道。
: a6 d9 ]6 {" l9 K+ g梁初语浅浅一笑,点点头,便也凑了过去坐下,听她们都在聊些什么。
+ `# Q' F; R) `1 f% ~「真舍不得妳呢!巧蝶。明天就要离开华山了。」6 f( h' D# @; e# ?+ @$ \% \1 e6 ?
「对啊!妳行李包袱都已经整理好了吧?」- A" j- n6 k; W6 Y
几个女弟子话题忽然扯到巧蝶身上,她长得娇艳如花,总是一脸甜甜笑容,很受人喜爱。梁初语记得她来到华山约末两年,如今正是二八年华、青春正盛。7 p. y% A9 T7 W
「谢谢!大件行李都让镇远镖局给送下去了,明日只剩些小东西而已,不碍事的。」巧蝶答道。
0 a% H) `8 L4 x8 V$ o8 p. ~「真好!未婚夫还特地上华山替妳收拾行李呢!我也好想有这种贴心的夫君啊!」一旁盼盼好羡慕。0 n; ^' \- _, ]  Y9 i
巧蝶给说得双颊通红,嗔道:「哪有什么特地!不就是保镖去长安,途中顺道经过华山吗?瞧妳說的。」嘴角却兀自扬起。
7 i/ S8 s( l( I「唉!巧蝶妳真好。」萍儿却唉声叹气起来。 「有个打小就指腹为婚的相公,时间到了,什么都不需要多想,嫁入镖局,就能当个现成的镖局少奶奶。哪像咱们连个适合的对象也没有。」, S7 b  C* V, O9 m0 Z% P# J- l
「怎么会呢?华山派这么多男弟子,就没个入得了妳眼的吗?」巧蝶睁大双眼,颇感不可思议。' `- \8 S) I, [; ^% N% L. t
「妳早已心有所属,哪里会晓得?华山派男弟子虽多,可要真正算得上武功高强、威名显赫,在江湖上有一把刷子的也没几个人。」+ o0 u% r  J7 I) E1 J
「对啊!怎么算也就是自幼拜入掌门手下的七个师兄吧?」小琴帮腔道。
4 Z- \5 y6 F0 _. X4 o: s6 u% a「那很好啊!」巧蝶说。
  |3 P0 J" S' v「哼!妳事不关己,自然说得轻松。」萍儿掐指数着:「这大师兄管东管西啰啰嗦嗦,听他说话就累了;三师兄凶得要命,瞧一眼就得吓尿;六师兄简直就跟个娘们没两样,懦弱到不行;七师兄就别说了,大老粗一个。」7 z- S. Q& |# l3 u6 i% O% h6 ~/ ?9 k/ U
「妳这么掐头去尾,不还有三个吗?二师兄、四师兄和五师兄。」巧蝶替她指出。
6 e% g! R/ F1 B9 i; W/ v「嗳!五师兄虽然长得俊美好看,可整个就一死人脸,管咱们习武更是半点也不放水,简直太苛刻。至于二师兄?别瞧他一脸好好先生模样,听说在外头干的事情可黑了。」萍儿一脸嫌弃。
- `$ E1 Q  ?" E" d% ?' O「那还有四师兄啊!他不是待人很亲切,大家都喜欢他的吗?」巧蝶根据自己两年来的观察说道。! E, p* e' Z2 N2 ]5 E/ a
听到众人提及解凌霏,梁初语不禁挺直腰杆,身子往前倾,拉长了耳朵聆听。
9 P$ J. [1 @1 B) a2 x2 F$ ]; z「四师兄那当然是很迷人,见了谁都嘘寒问暖、好温柔体贴,又风趣幽默。」萍儿细数着他的好,一旁梁初语偷偷点着头,心里想着:是啊!是啊!/ j. K4 i! _- G" a! ]. Z
但萍儿话锋一转却又说道:「可对谁都这般好,那不就是个风流胚子、多情种子吗?我听说他在江湖中闯荡,身边从不缺女人的,女人如衣服,一件换过一件的。」
7 w' X2 W+ F& n/ b8 R; R「哦…」听得她解释说道,众人不禁捣头如蒜。 「原来如此。」; k3 Z6 x4 R; X8 F4 ]& r2 K% a: |/ d6 t. g
「要让我说,四师兄当个情人挺不错,要找丈夫,还是得找个老实诚恳的,巧蝶妳就算是好命的,之前见過妳未婚夫,看来是个不错的人呢!」# {4 k) {, t' `& i! b
话题又转回巧蝶身上,众人叽叽喳喳继续说着巧蝶多幸运,不时穿插着各自理想中的丈夫形象等等。# F. N, B$ l/ \  C& U7 h0 F
而梁初语却陷入自己的思考中:唔?解师兄不好吗?原来在大家眼里,他是这样的人吗?一个风流多情花言巧语,却不是个专情的男人啊…! `, x$ R: ^' Q8 n. Y1 S. A+ @
可是…我却还是喜欢着他啊…这样,不好吗?梁初语不禁沮丧垂头,淡淡想着。& g$ D& a+ R; x0 x

. h1 X% L9 c& u' G$ C一成不变的山中生活,但凡一点鸡毛蒜皮小事,都能够掀起轩然大波。而人们最喜爱的,当属八卦消息了。' N7 y+ J9 j, g( l" h' [' ]( f
「欸!有没有听说五师兄在外头拈花惹草,居然坏了女人的清白?」" V2 C- Q6 r9 f# g2 C. g
「咦?妳不是胡说的吧!华师兄会干这种事情?」
5 o  [# @' s, z4 s  p! U8 m6 _  z% Q「开玩笑,我可是听那几个去南宫山庄参加群英会的弟子说的,他们可是亲眼瞧见、亲耳听闻,能错的吗?」9 h; q" P/ `7 L8 |7 w
关于华凌寒如何始乱终弃的消息,不多时就传遍了整个华山派,大伙都在窃窃私语讨论著。自然,梁初语对此也有所耳闻,但关于五师兄的异性关系,她不在乎也不关心,更不愿多作揣测。然而因着此事被吵得沸沸扬扬,居然把好久没回华山派的解凌霏给引了回来,却让梁初语不禁暗地里感谢起华凌寒这桩八卦消息。
# A7 X( h8 e: d9 P0 L练武场上,大伙围着解凌霏坐成一圈,全都聚精会神地听他讲古。
) A6 D) J  S4 U) ]% e# k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五彩斑斓服装的女子跃上比武台,就和咱们华师兄过了招起来!到底鹿死谁手,一切都还尚未分明。」
! \3 f+ c( T1 i6 g解凌霏说得口沫横飞,众人听得两眼发直。; t+ R3 S2 c5 i# A' O0 v& T
然而梁初语却坐在最最角落边,用一双眼睛细细勾勒他许久不见的容颜。
. |1 B8 b) {6 d8 b% B呵…解师兄好一阵子没回山上,却还是跟记忆中的模样一般,这么充满精神,笑容这么好看。她试着把解凌霏每一个神情捕捉下来,试着在脑海中烙印下脸庞上所有细节,他的鼻子、嘴巴、耳朵、头发和眼睛…6 b' J* R" h$ U' A* ~% R
将它们看得愈来愈仔细,在视野中放得愈来愈大,好让自己看得更清晰一些。
3 T9 M' H; e4 m$ o% ~愈来愈大、愈来愈近…愈来愈大、愈来愈近…
% p( J0 y9 z1 ~( T" h8 t  ~待她察觉时,解凌霏已经近到占领了梁初语整个视野,一双眼睛里满满都是他,他挥挥手打招呼。2 |% s; t% G  N' N6 j# v$ k
「咦?」梁初语不禁吓得倒退。 「你…」你怎么会站在面前啊?
6 I1 d2 _8 w9 N+ k「我什么我的?倒是妳,大家都已经离开了,妳还坐在这里不走,发着呆直瞪着我,是什么意思呢?」+ \& m0 P' T6 p% V! E8 u; t
「我…」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好理由来,只是一个劲地懊恼:我怎么会完全没有察觉到解师兄的到来呢?# ?. ?/ Y* t. v; e* g! S% s* \6 z/ ~
反倒是解凌霏,在梁初语身边便一屁股坐了下来,随意问道:「这么久不见,妳过得怎么样啊?」
2 A. X3 ~2 M- `. U4 c: F全没想到解凌霏会对自己有兴趣,梁初语结结巴巴说:「我…我很好啊…就这样每天练功、做杂务…没什么不同…」" O! s8 I" `1 R* U$ t* j' A
她自己说来都觉心虚,与解凌霏张口便是武林江湖上精采绝伦的故事相比,自个的生活简直是乏味至极。4 T1 p9 j7 O/ v. ^. \5 {0 q
「怎么会没什么不同呢?」解凌霏笑着,侧着脸端详她说:「妳看妳,多久不见已经长这么大了,都已经是个黄花大闺女了呢!」
3 W$ [6 Q0 |) d* D$ S, H/ ^他的手忍不住在梁初语头上揉了揉,颇是感叹地说:「唉!跟妳同一时期进来华山的人,好像也没剩几个了?这想想…妳在华山也待了许多年是吧?」  X, B5 u) i, T+ s+ g
「嗯!已经十年了。」) [, g3 }+ `2 G& M
「十年?这么久啦!」解凌霏颇是惊讶,没想到从拎回这小丫头至今,已经那么多个年头过去了。  [* m$ K4 M! e/ h
他不禁抚着下颚打量梁初语:记忆仿佛还似昨日般鲜明,她仍是个瘦弱的小丫头;经过十年华山生活后,个子也拔高了,肌肉也养结实了,包裹在素青衣衫下的身子隐约可见女性化曲线,在在说明她早已成熟为一名女性。
0 a$ Q. X, s8 H7 S0 T0 x' v解凌霏还待感叹韶光易逝,习惯性地揉揉她头顶,忽又觉得她已非当年的小姑娘,自己这亲昵举动似乎有些不妥。伸出的手硬生生在半空中打住,顿了一顿,终于好不尴尬地收回,在自己脑袋上耙了耙。转移话题干笑道:「都这么大年纪了,就没想过要找个好归宿嫁了吗?」
) ^, B8 m+ i/ }6 j4 Y解凌霏这话教梁初语的心猛然一惊,仿佛被看穿心事似的。
1 a; U' K) n/ t. L什么意思?解师兄这是嫌她碍眼,想赶她走吗?还是她喜欢师兄的事情教他知道了,所以他不高兴?
9 i% r0 g  |9 g$ g# X* a5 j心头百转千回,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是垂首不语,暗自期望这话题赶紧打住。
, Z4 @( `" B3 W% e) M8 `" r解凌霏却半点没意识到这点,继续唠叨着:「同门里有没有看上眼的?师兄我替妳牵线吧!」, C& I6 E+ }3 @& k" R
乍听之下她猛摇头,待心思一转,又觉不该摇头。难道,解师兄不能算是同门吗?可是这种话能说吗?9 P" H3 T( o0 W5 H( a
见她摇头,解凌霏也不禁叹口气:「说得也是,每天见的都是同样一群人,都像家人般熟悉了,哪还有什么新鲜感?师娘也真不应该,不该老把妳关在这华山上,有机会也该让妳下山见见世面、长长见识,不然哪遇得到好对象呢?回头我非得和师娘说说不可。」
! v, i  H8 d# G. ~7 @2 N! u! d" w深怕他说做就做,梁初语紧张地扯住他衣袖,支支吾吾吐出话来:「别…别!不干师娘的事,是我自个喜欢待在山上的。」0 i$ J' q4 E' J
待在这,什么时候解凌霏突然回来,自己都一定会知道,也一定能够看到他。倘若下山去闯荡,就说不准大江南北什么时候才能碰面了。她却从来不敢想,自己能够与解凌霏一道走。$ n3 Y; M' c+ m
所以,就在山上待着,很好的。像现在这样,解凌霏心血来潮一回来,能够见着他,就感觉很美好。当然,如果他能够待得更久些,就更好了。
# s0 X. l# G9 p. ?  x) t9 ?瞧着她扯住衣袖的手以及慌乱的神情,解凌霏不再多说,只是怔怔望着她,咀嚼她话里的意思,竟有些发愣。
$ q: e. Q3 `$ n忽地,身后有股逼人的气势弥漫,解凌霏忍不住蓦然回首。 「吓!」- l$ y  t' {! }" z: {0 m
「师…师父!还有…大师兄你也来了?」
0 {% \8 Y) W8 ^! B' Q. K来者正是华山派掌门人谢当丰,他身后恭敬站着的则是大弟子方凌霄。两人梁初语虽然都是见过的,却并不熟识,对她而言都是些遥远陌生的人。下意识便退到一旁,垂首敛手。
3 K6 m1 P2 q; W! x! a; a2 s「你这小子还记得有我这师父啊?」谢当丰忍不住哼气,斜睨着解凌霏。0 K6 l9 Q/ e! w' j$ M
「师父您这什么话,徒儿当然一刻不敢忘记师父的教诲。正所谓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。徒儿自幼是师父您拉拔长大的,背祖忘宗这种事,徒儿是万万不敢的。」解凌霏也不管谢当丰究竟所指为何,总之先撇个一干二净为上。
. ]3 R+ a" O/ t: H* J8 a! e; v「你小子除了这张油嘴滑舌,还剩什么本事?」谢当丰双指一伸一夹一拉,就将个解凌霏面颊扯得龇牙咧嘴。
1 R/ f; O# g$ J. g1 Q6 g「师父…别、别!痛啊!」他忍不住鬼哭神嚎讨起饶。
/ u, x) q: h8 M1 N「就你知道痛?」谢当丰手劲非但没缓下来,反倒更用力。 「也没想过师父这么久没你消息,生死未卜,心也会痛?」
* f5 N- H# L8 K7 Z/ J9 h「冤枉啊!师父。」解凌霏大叫:「我不是过年才回来的吗?」- O" z8 ^6 Z# R) }; h( ~6 X" l. ^. b
「过年?」说到这更气。 「现在都入秋了,你跟我说过年?再说,都不等我出关,回来连顿年夜饭都没吃,人又跑不见了,这算什么?眼里还有我这师父吗? 」说着,更用力扯他嘴巴。3 q& R( E" u- W2 O
一旁梁初语见了,都觉得那不晓得该有多疼,却只能闭嘴,不敢有异议。
, z# F( \* }+ G# q' P9 Y- A可心底也是深有同感,想他解凌霏来无踪去如风,每回返华山,总是屁股还没坐热,又忍不住浑身发痒,非得上哪溜达溜达不可,那一走,又是一年半载不见人影了。
$ n/ q1 c$ Y0 ^1 N7 }要是解师兄能够在华山待久一点,该有多好。呵…哪可能啊?她忍不住自嘲。
0 v1 k5 G, r+ g: i! G「你这浑小子!让我逮着了,还能放过你吗?」% q- C. B9 f" W- ]; D- X4 K
「咦?」解凌霏一面哀嚎,一面望向大师兄,盼他替自个缓缓颊。
& ^- Z2 I/ k: }7 i2 {8 W方凌霄却只是耸肩摊手摇摇头,反倒顺着谢当丰的话说道:「方才听师母说五师弟匆忙辞行下山,四师弟正巧可以递补他的工作,人力上也不至于那么吃紧。」% `1 R. U7 B9 `
「好主意,还是霄儿你考虑周到,就这么办吧!」谢当丰手一松,满意拊着下颚。
1 |1 u! v2 M& `2 P3 {% c) z1 q+ z解凌霏虽少了肉体疼痛,精神上却没少受折磨。 「五师弟下山了?什么时候?我竟然不晓得!这家伙未免太卑鄙了!留我一个人在这…」他忍不住哇哇大叫。
+ G. i3 l& q' i# C, A「你最没资格说这话。」方凌霄一面落井下石,一面向谢当丰拱手道:「师父您放心,我会看紧四师弟,不让他再随处乱跑。」# F/ U5 f( s( c8 y$ b& |
「你办事我放心。」说罢,谢当丰就挥挥衣袖离去。7 x" G4 U$ }5 x  b: [. _
待得谢当丰已然消失在视线中,解凌霏讨饶道:「大师兄,你不是认真的吧?」
" l0 a5 h" O) \# j' S% i「我再认真不过。」
. b* F: k, Z7 w5 }0 m& [; t. Q) U「那什么递补五师弟工作的事情?」
' E; R" E, ^+ z& U+ r「就麻烦你了。」方凌霄拍拍解凌霏肩,微笑点点头。
* i( x4 ]- J; S5 V3 Z* y4 H「不要啊!!!」当大事底定,成为无可改变的事实,解凌霏能做的,也唯有抱头哀嚎。# Y; i! G) X& ^5 p2 t# \, }: t
梁初语在一旁,却很没良心地掩着唇偷笑。莫非上天听到她的心声,所以特地来实现她的梦想吗?那么,她更要把握机会,好好珍惜与他共处的时光。
: G3 ^2 k7 `5 B6 R, `) p, O+ _8 I( q6 J" E9 S4 ]/ v& O- \! L" Q2 I
而那厢的解凌霏,被强制留了下来,虽是满心不悦,也只能勉为其难接受。
% A3 `2 ^8 T( b3 \$ I! n「哼!要我递补五师弟的活?那还不容易!」他撇撇嘴,往练武场迈去。 「我哪是不会?只是不想干而已。」: d2 ?5 c- F/ N( ~+ V
就他所见,华凌寒指导弟子们习武可不挺简单吗?就往前头一站,随便下几个指令,众弟子们就都各就各位,自动自发打起拳来了。别说拳头,就连嘴皮子都掀没掀上几回,让他来干?岂不是大材小用、杀鸡用牛刀了?3 {: w- m: w% Y, w0 U
待他踱步来到朝阳峰广场上,却不见众弟子排队列伍,反倒各自闲散坐卧,大声聊起天来。
9 Z( @4 {* c# w8 u5 C「唔?」解凌霏略皱眉头,这场面有些出乎他意料。
% R7 L5 E' d+ i" x9 S. u反倒是几个眼尖的弟子发现解凌霏到来,招呼其他人,簇拥了上来,一边嚷嚷着。" q) j" O; R4 g: Y- F- Z" |
「解师兄,听说换你来教咱们武功了!」- o) b! \9 }$ n8 |; i
「你们消息可真灵通!」他一边扯开笑容,一边心里却嘀咕着:怎么大伙都知道了?9 I4 K8 r9 R6 f3 \* B
环顾四周,目光远远和梁初语对上了,眼一扫,眉一挑,梁初语仿佛看懂他眸里的意思,却连忙摇头摆手,拼命否认。
3 {" H- `; ?( Y真不是我!我谁也没说。她死命地在内心辩驳着。这种好消息,哪能随便和别人分享?当然要自己细细品尝。1 h! e6 k: X- f
谁晓得大伙这般神通广大,居然不一会工夫就已经弄得尽人皆知。她还满心窃喜,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今天开始要来代班的人是解师兄。居然每个人都知道了啊!
2 V- T$ [1 o0 a8 E/ d' R$ D$ n# ]「解师兄,咱们今天要玩些什么?」8 ]4 a: w9 M/ z& o& o" z. M" l
「玩?」解凌霏感觉这字眼莫名有些刺耳。# z# M7 p9 ~0 p4 n5 _6 n
「对啊!来点有趣的吧!拜托别再蹲马步、基本功了,无聊到不行。」" V- T. P/ Z& p3 e+ Z
另一人附和道:「难得华师兄不在,我们来切磋比试功夫吧!」* k: h7 W5 u9 T" I6 R* [6 \: B; ]6 T
「好耶!好耶!来比比看谁厉害!」几名男弟子都在一旁叫好。
/ s3 T: F- r3 ?可另一方面,却也有人反对。女弟子娇声娇气地扯着解凌霏衣袖道:「解师兄难得你回来,就别练什么武功了。给咱们说说山下的异闻吧!」
9 q' r) J/ V$ O5 E) B- ?「是啊!这风大吹得人头疼,还是回屋里温暖。」赞成者也在一边鼓吹。
8 n4 e: Y& }1 g2 D6 s0 i3 k「这…」解凌霏虽隐约感觉不对劲,却又说不出哪有问题。再说了,真要让他来选择,他也讨厌死板板练基本功,也觉得能够过过招更畅快;而比起苦哈哈地练功,闲聊江湖轶事自然更加惬意。
5 ]% Q  s$ Y6 O& d而这一犹豫,就让人有了可钻的缝隙。! {8 S" F; n- h5 h
「好嘛!解师兄就说说最近江湖的轶事吧!」女弟子扯着他衣袖撒娇道。. P' k) U4 m7 r3 ?
「都说那么多遍了,不腻吗?」解凌霏干笑。
9 ^$ s* g; @0 U8 F+ I2 r「这个好!妳们在一旁听师兄讲故事,咱们在场上比武艺!」也不知哪个家伙就这么擅自决定了。
. A; S/ e  |+ t, v* r$ I而一旁女弟子们也不待解凌霏反应,便热热闹闹簇拥着他,追问起各种武林轶事。
- W! V; `3 }* m! b. q7 k这当然是投其所好啦!解凌霏一旦开了讲,那就有如流水般滔滔不绝,说得他口沫横飞,浑没察觉周遭都发生了些什么事。  _1 c1 z* \: Y7 w# b3 v# ?
可另一厢的梁初语却感觉颇不妥当。这时段按理来说,就该是好好练功习武的啊!至少,华师兄在那时,一直都是如此按表操课。华师兄一旦不在,突然间,大伙都像是四散的鸟儿,随意乱飞,教她心里也没个主意。
" _/ I' E2 c3 N确实有不少女弟子围绕在解凌霏身畔,场上男弟子们则鼓噪着捉对厮杀、挽袖比试,却也有些弟子偷闲犯懒,三三两两躲在一旁闲嗑牙。# t8 J9 s3 }& G- P' K3 k. }
她该怎么办呢?梁初语有些挣扎。过招比武她固然没兴趣,却更没个说话的对象,虽然也想跟在解凌霏身旁听他说话,可一想到有那么多人包围,自己竟是如何也插不进去。左思右想,终于还是决定按表操课,继续练功吧!
0 ^  `) i4 p3 t5 e遂一人默默地在广场角落边,按着华师兄平日指导的方法,盘起腿,眼观鼻鼻观心,缓缓调整呼吸吐纳,练起内功心法。虽是吵吵闹闹的练武场上,那些嘶吼声、赞叹声、琅琅讲古声、私语声都渐渐飘散四逸,如浮云掠过。
+ s/ c+ k! ]6 a吸…吐…吸…精神降到内心底部,与外界全然隔阂。虽置身此间,却不闻不见,更不知场上发生了什么事。5 |' w7 l& n5 a! w9 I+ U5 k3 V
血气方刚的少年们一言不合就动了手,先是推撞,接着演变为斗殴;初时仅二人扭打,渐渐扩大为群架。
3 `4 g% O$ |. f# ^& o' M5 u外头在斗殴,梁初语脑海里也在打架。只不过那是妖精打架,男女肉体纠缠得你死我活,欲生欲死。; I2 i; C+ F8 E& Q) m4 Q4 J- W, N  b, o+ w
男的,当然是解凌霏,在梁初语眼中压根容不下其他男人,纵然有男人,她也从来没把他们看作是「男人」;而女的,也很自然就是她自己的投影,只是那个「她」永远比真实的自己更加美丽、大方又勇敢。& g% N8 q6 E% q
「她」敢爱敢恨,「她」直言不讳,「她」自由奔放,这全都是梁初语渴望拥有的人格特质。
9 _1 p  P- Q  ?+ B( e6 @1 J- ^听得解凌霏说起他在山中与盗贼角力的事迹,梁初语便忍不住放任脑中想像信马由缰、恣意狂奔。
& k( b+ F( }. F在深邃幽暗的山林里,男女侠侣策马狂奔,只为了追捕那凶神恶煞的盗匪。哪里知道盗匪太猖狂,竟然在半道上设下陷阱,她一个不小心,就跌落陷阱,大腿鲜血直流。
. P, \  E" ^# I/ \9 Q$ [) ?! R「忍耐一下,我立刻救妳上来。」他英勇矫捷跃下,再拦腰抱起她到树下检视。3 P  M. I1 b. c
裁下裤管,雪白娇嫩的大腿乍现,鲜红流淌一片。 「怎么办?」
* {* q8 w$ b4 b$ B: m只见他毫不犹豫低下头凑近伤处吸吮起来,将那鲜血淋漓一一舔尽、以吻抚慰。
1 T2 T; Q2 Q( b8 I/ P吻从大腿一路往上,赤裸的也不再只有腿部而已。两人肉体交缠,在荒郊野外,以林荫作帐、以落叶为席,让彼此合而为一。8 I/ ?' C& M; e. p
「你们在做什么!」愤怒声划破天际。- P6 |6 m0 [7 A9 W% X. U
梁初语乍惊:被发现了吗?下意识地拢拢衣裳。幸好,还好端端穿着呢!9 ~% l+ n# Q# r/ c5 _" H
「对不…」梁初语嗫嚅着,还待为自己脑中的妄想而道歉,抬头却只见谢当丰双手抱胸站在练武场边,连忙恭敬地起身站好。# T) J4 }! C. }* X2 d
方才那一声大喝,已然将混乱失序的场面全然控制住。围绕解凌霏坐着撒娇犯懒的女弟子们、在地上扭打斗殴成一团的男弟子们,全都立刻安静起立立正站好,顿时间空气冻结、沉默笼罩,估计连一根针掉落地上都能听见。7 z# g" M# ]! G$ d: @9 d$ V' v
谢当丰一双眼睛从左扫到右,再由右扫至左,每个让他看到的弟子无不连忙垂首或者撇开目光,皆不敢与之相看对眼。" i* j" z$ r. B+ x" a. h3 G
沉默持续了好久好久,梁初语低头紧紧揪着衣襟,内心不禁担忧到底会受到什么惩罚?
& d9 v* M* V4 `5 z2 X# n9 A却听到谢当丰低沉的声音命令道:「除了解凌霏,其余人全部回到自己的寮房,明天之前不许出来。」
/ V5 f/ E2 p- F7 E隐约听到许多人倒抽一口气,却没有谁敢反驳一句,只是齐声一致地回道:「是,师父。」
, _. E  h: U0 y% i8 o1 i& d% I* j这才清晨一大早呢!到明天之前不许出门的意思是?要被关在房里一整日啰?对大家来说,这该有多无聊啊?难道这就是掌门师父对咱们的惩罚?, K! t' r. F+ |, G4 n
梁初语脑子思寻着,身子也只能随着其他弟子一起排队鱼贯而出,步出练武场。2 |; p, x% t0 p: ^, z
临行前,她却忍不住回首凝眸望向练武场,场上只余谢当丰与解凌霏二人,一动也不动地对望,任凭强劲的风将衣袂、长衫吹得呼呼作响。
2 f) \0 w( ^4 B2 y" S2 l/ ?解师兄到底会怎么样呢?3 _: w2 n* ?2 P/ x2 Y
梁初语担忧着,却什么话也不能问,只能让脚步领着自己远离练武场,让师徒二人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,再也看不见。
, I0 C( \+ Y0 \* ]
* F7 n7 t. ^* G1 T) S8 ?7 C. a8 ^3 |+ i共9355字6 m2 C  u6 a' n

鲜花鸡蛋
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6-1 09:16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6-1 09:16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已有 1 人评分金币 收起 理由
催文不留评。 + 936 谢谢您的支持!

总评分: 金币 + 936   查看全部评分

鲜花(322) 鸡蛋(0)

使用道具 举报

Rank: 16Rank: 16Rank: 16Rank: 16

签到天数: 46 天

[LV.5]常住居民I

金币
40304 枚
威望
68 点
好评
52 点
爱心值
0 点
钻石
0 颗
贡献值
0 点
帖子
62
精华
0

写手团勋章

鲜花(322) 鸡蛋(0)
发表于 2017-5-10 17:00:20 |显示全部楼层
《素心解語第四章》7 f$ ]. W& c- R

* }9 ^1 G! h4 b* X# ?4 h长长人龙,一路无语,各自踩着沉重步伐回到寮房。3 W( g6 K# j1 W4 b$ c8 `! [: ]
当门扉阖上、门闩落下,梁初语才终于深深吐了一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抖得如此厉害。) N% O+ y6 a$ F# q- a9 z
从来没有见过掌门师父这么生气的模样,严格说,她平日连掌门师父的尊容也没什么机会见上几面,华山派的各种事务多半由七个弟子分摊处理,掌门师父不是闭关练功,便是深居简出,不轻易出现在众人面前的。
( y1 ~- P: ^0 X/ m& v; ~哪知道今个一见面就是怒气腾腾,虽然前些日子也看过掌门师父对解凌霏拧颊斥责,但那威力远远不及今日这般。虽然表面上看似平静无澜,但任谁都能感受到底下的波涛汹涌,他只是压抑住怒火,没当众爆发而已。" x# J7 u6 W4 g, n, h. [
就是这样才可怕啊!到底解师兄会怎么样呢?梁初语又忍不住担心起来。掌门师父把咱们都支开,是要单独惩处解师兄吗?不让我们见着,是那惩罚很可怕很残酷,不能见人吗?4 ~0 m2 j( Y3 A/ m. R/ {
她记得曾在书上见过各种酷刑,什么割耳朵、劓鼻子、夹手指、鞭笞杖打的,难道掌门师父也会这般对待解师兄吗?一旦思及此,思绪便不由自主恣意驰骋,那鲜血淋漓的画面在她脑中愈发鲜明,甚至可以听到解凌霏痛苦哀嚎的声音。
" D$ W- a5 W5 u! a「不要啊!」梁初语捂住嘴巴,试图阻止自己差点发生的尖叫声。
* L0 I% M& f1 d, |% [9 v2 k「不会的、不会的!掌门师父不是那种残忍的人,何况解师兄还是他的入门弟子,他不会这样对待解师兄的。」梁初语只能低喃说服自己,却无助于那可怖残酷的画面在脑内渲染扩大。这种时候,她只恨自己为何想像力这么好,居然把一桩毫无根据的事情想得栩栩如生。3 Z7 B7 T. T# @& A5 H7 ^8 m
甩着脑袋,试图将那些奇思妙想从脑海中赶出,却只是徒劳无功。
" X8 N1 Z% N& B「罢了!既然如此…」她一咬牙,便跃身而起,从箱笼中取出文房四宝摆放桌案上,研墨、蘸墨、提笔,就在纸上挥毫勾勒。+ U/ o+ m  B* r
如果无法停止想像,那就将它宣泄而出;如果无法改变现实,那就用幻想来驾驭它。  Z. e# X5 m7 m
绘图就是梁初语释放想像的手段,白纸是她的幻想空间,笔墨便是她的武器,拥有这些便足以逆转一切。4 V, R( `1 y3 V, W8 P- i8 f2 [; Q- |
画中,男子遭奸人逮捕,被严刑拷打并处以极刑。值此危急存亡之际,女侠策马闯入刑场,单枪匹马英勇地救出心上人。
6 Z& \0 e9 A- |3 s8 [当然,男的是解凌霏,女的则是她梁初语。至于那奸人嘛…
. R' s( R! x' O) a4 j' V「唔…我可没说这是掌门师父,这只是某个坏蛋,掌门师父绝对不会这样对待解师兄的!嗯!」为了说服自己,她刻意加重笔墨,把那奸人画得与谢当丰完全不同,又丑又肥的一个人,以示自己的决心。至于背后的灵感来源?这秘密只有她自个知道。  s$ Y4 m8 |1 ]
早已忘记是什么时候开始的,梁初语总将与解凌霏有关的点点滴滴都画成一则则故事、一幅幅图像。也许是两人之间微不足道的接触与对话,也许是她听解凌霏叙说的武林轶事,也许是脑中突然其来的浮想联翩,总之就加油添醋又充满私心、自我美化,完全满足自己的美好想像。8 W' H8 J1 y1 n% F
既然现实不可能实现与解凌霏在一起的梦想,那就在幻想中让它美梦成真。有点悲哀,可这却是她最大的勇气了。
. U* S/ b' B7 K- s1 N沉浸于妄想的时光过得特别快,当梁初语感觉肩颈因为伏案过久而酸疼,伸了一个好大懒腰,揉了揉肩膀。瞥向窗外,只见日光早已偏斜向西,霞红泛染天际。
- c: Y# I( g7 n; K: x5 G「咕噜咕噜!」方才浸淫于绘画中尚无感觉,一旦从热中之事抽离,这才觉察到自个已经早午餐两顿都没着落,难怪要饿肚子了。
, I" V+ S% |3 Z& ]. q8 H到明天之前都不许出房门,这种关禁闭的惩罚,八成是把饿肚子也算进去了吧?
% t: e: u0 X" C梁初语凑进窗边,往外觑看,果不见任何人走动,各间寮房也都是紧闭门窗,难见其情形。- [- |8 F! {: }5 q8 d. b* t7 b
夕阳西下,老树旁昏鸦呀呀叫,石板路上西风呼呼吹卷起落叶,偌大**峰寂静如一片鬼域。7 `* T/ M7 {+ P: T" t8 h) Q
梁初语叹了口气:「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,当初硬给塞的这些东西居然有派上用场的时候?」
8 L, j% B  d- B7 A1 w0 F她踱步到墙角边,几个酱缸坛子堆叠在那,揭开盖子后,一坛坛都是入秋后陆续腌制的酸菜。
1 \! V) V+ Z& T8 I: h( q揭开坛盖,随手捻了片酸菜放入嘴中。
2 ?* d6 A; q. N* ?- \4 [6 Z「好酸!」梁初语忍不住皱眉苦着脸叹道:「果然还不到时节吗?」但在这种孤岛似的状态下,房里这几坛酸菜已是她仅剩的充饥之粮,纵然万般不满意,也只能勉强接受了。
8 z3 W8 Z3 K& z; B0 q「这种时候就该有点『配菜』才行。」她嘿嘿笑着,掀开床垫,从床铺底下抽出一本线装书。好不惬意地斜倚在炕上,一边嗑着太过酸涩的渍物,一面读着那传奇小说。
  i1 _  L# j- `要是寻常这时候,梁初语只怕还在厨房里生火煮饭准备晚膳呢!哪像今天这般轻松悠闲?虽说是被惩罚禁足,但她其实还挺享受一个人孤独的时刻。
! S8 G- P' J0 N. i% ~# W& _0 ^  C4 l这书呢!无非是些才子佳人英雄美女的爱情故事,她虽然至今依然小姑独处,却不免对爱情怀抱憧憬,自己没法实现的,就看看别人的故事干过瘾也好。当然,更好的是拿自个与解师兄作主角编写故事。
, @' q" k! P5 p( r「啊!没了?」她嘴里还啧啧吮着残有酸菜味的手指,另一手已经啪啪地将书册给翻完了。兴许是空闲时间太多,竟然不一会儿便把书给看罢。梁初语不死心,掀起整张床垫,细数那底下藏着的小说,居然每一本都读过了。# j7 Z. ]7 E  O0 ^9 [
「该死!竟然闹书荒,看来得找个时间去书肆一趟了。」她喃喃自语规划着。 「既然如此…那这些东西也顺便啰!」
$ r, O5 F+ l3 e/ e6 j6 u遂从床边众多箱匣中抽出最底层的一个木匣,打开后里边满满都是梁初语的手稿,她一并将今日的成果给放入其中,打定主意要找个时间处理一下。( ]$ h( c7 t8 S5 r. A
翌日,所有弟子得到教训,晨曦天未亮,就都已经抖擞精神在练武场上集合,自动自发地做操蹲桩练武了。
% [2 P) k7 ~5 A* m8 q清晨的高山,初冬时分,所有人的呼吸间都吐着白雾,这天气着实有些冻人。但不想昨日情景再度发生,不想再关紧闭闷一天,大伙都卯起劲喊口号、打拳踢腿。+ Q9 l8 ~& t1 D& P3 q
终于,从练武场边逆着阳光出现了师兄的身影,然而只消看那剪影一眼,梁初语便晓得那人不是解师兄。* V3 `: y% ^. A1 O% B$ ?
「三师兄!」那眼尖的人已经认出来者是谁,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。( [$ w4 q/ D/ b% A- l
而其他人一听到他说的话,无不哀嚎着:「是三师兄啊!」虽然没有多做解释,但谁都知道:要来了三师兄,今天这晨练绝对有大家好受的!
+ x5 p3 {  Z3 x% ?' E9 W果不其然,清晨卯时就集合练武,一直到大中午的午时才放人,整整操了大家四个时辰。别说早饭没吃,就连前一日的早中晚三餐都没着落,练完功大伙各个已经是筋疲力竭、浑身乏力了。% U/ k: I3 r3 Q
「我…我快不…行了。」「饶了我吧…」「给我饭吃…」说那场面是哀鸿遍野也不为过。
$ Q: A5 k9 j5 d: i梁初语自也是汗流浃背、气喘吁吁,西风吹拂而来,更多的不是寒意,而是热气。不是不累,但她却只是默默调息着呼吸,并未加入众人的怨声载道中,目光反倒斜睨偷觑着三师兄钟凌瀚。
) ^' b% k) X$ [$ D% d犹豫再三,梁初语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前去,低声问道:「钟…钟师兄…」
  n( S8 X2 W# A9 r8 k& ?0 h「嗄?」钟凌瀚一双瞠大的目光横扫过来,就把梁初语给吓得浑身发抖,双齿打颤,那些原先欲吐的话全都又吞咽回去。( n! J) S% ?9 P8 `( K  q
见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实在教钟凌瀚受不了,啧了一声斥道:「有话快说!少浪费时间。」( T$ Z9 w; q, b
「是…是!」也不管到底合不合礼法,梁初语给吓得一股脑将想说的话全都吐了出来:「请问解师兄到底怎么了?他今个怎么没出现?是不是被掌门师父给惩罚了?有没有怎么样啊?」1 |) _% W0 z; d) q$ m3 e
钟凌瀚不回答,反​​倒上上下下打量了梁初语几眼,又把她吓得噤若寒蝉。这才终于叹了口气:「妳一连问我这么多问题,是要我怎样回答?」) X" [* z6 B0 O- A8 z. _
「对不起。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道歉为上。
1 {8 L4 T( v1 N4 c& p. Z. Q「总之,就是想知道小霏现在的情形是吧?」; T8 Q/ q, i0 L8 Z+ c! @+ a4 ]9 S
「嗯!」梁初语用力点头,一双眼睛好期待地望着钟凌瀚。8 {  E' s. D" D5 m! X) [
「也不是不能告诉妳,反正说了妳也不能做什么。」钟凌瀚眼一飘,望向南方落雁峰方向。 「他让师父关在思过崖,现在八成无聊得发慌吧?」
6 A3 w! i. e1 [8 n「思过崖?」梁初语闻此不禁吞了口水,脸色刹时变得有些难看。( w. o+ t6 s) ]0 d& c7 w
至于钟凌瀚则不再理她,径自招呼着弟子们:「还躺在那鬼叫什么?不赶紧去食堂用午膳,下午还要继续干活呢!」
0 D1 V- B& n" ]4 S% u  p「还要啊?」「饶了我吧!」虽然哀嚎声不绝,但大伙仍勉强提起劲移步食堂,用食物填饱这一日半来的饥饿。
- L# b1 T5 @1 S9 K2 O6 U梁初语饭菜入口,却食之无味。她脑海中只是不断浮现着钟凌瀚说的那三个字「思过崖」。
! ~, t7 I$ ]: U4 n3 M- c「思过崖」这个名词,她在华山生活十数年,绝不陌生。然而要说陌生也是绝对的陌生,因为对大多数人来说,那是个绝对不能去的禁区。$ f* J) }. V4 U6 b9 A2 c
那里专用来关犯了大错的人,据说是谁都不会想要去的地方。位在华山南峰极偏僻一隅,若非行经险绝之道,无法抵达。自然,被关在那里的人,也绝对无法轻易离开。不单唯一的通道口有专人守着,据说连接思过崖的长空栈道更是位在绝壁悬崖,非常人能通过。9 z- C5 y$ V+ @( [+ M  f
解师兄孤身一人被关在那里,肯定不习惯吧?他是个爱热闹的人,怎能忍受那种孤伶伶的情况?再说,这天候愈来愈冷,入了夜肯定冻得人受不了,那里可有遮风避雨暖身子的地方?还有食物…) a1 g7 q/ ], u
梁初语不禁怔怔望着自己扒了一半的饭碗,想着解师兄被罚肯定也没有食物可吃,这会儿得有多饿呢?思及此,更是吃也吃不下了,食欲全无,端着碗筷只是发愣。
: y$ ^  u8 h7 k「在发什么呆呢?」却被轮值整理食堂的弟子给催促。 「还不赶紧吃完,咱们好收拾打扫。」# u: K( K! |0 g, ~
「对…对不起!」梁初语给这么一催,只得匆匆将饭菜塞入嘴中,不敢再多想。
& u! e9 `1 z! G* D然而整个午后,解凌霏的处境却在她脑海中发酵渲染。扫地也无心思,洗衣也没专注,傻傻愣愣什么也做不好,脑中只是回荡着钟凌瀚那句:「反正妳也不能做什么。」. F1 a" G9 N* y. y5 ]
反正妳也不能做什么!是啊…解师兄给掌门师父给关起来,她还能去求师父放了他吗?她有什么立场这么做?就连其他师兄都办不到了。1 A( L! G1 d; \. G& t
但她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吗?枉费她总是说着自己有多喜欢解师兄,真的让他遭遇困难时,难道她就只能这样束手无策吗?这样她还敢说自己比谁都喜欢他吗?4 G3 N9 `; A, F  t+ e6 \! ~
两种声音在脑中拉扯着,终于,后者占了上风。梁初语悄悄下了决心:我虽然不能够改变解师兄被关的事实,但好歹能让他不那样难受吧?
: H# ?4 r" B0 y/ i4 C6 x一旦打定主意,便开始她的计画。' I5 y" T0 O& V  ?
然而接连两日大家给师兄紧迫盯人、忙得毫无空闲,直到第三日终于让她偷着机会。" ^6 y3 K( n6 J' E- M' ^
那天晚膳后,她自告奋勇代替那负责整理食堂的人,收拾碗筷后,趁机将那残肴剩菜打包起来,偷偷放进竹篮里边,用布细细密密遮盖了起来。还不忘回房里,带上一件厚棉袄。0 N! g  ]$ B. h6 g7 G/ J
黑幕低垂,云遮星月,冷风呼呼咆哮。& W7 c; L* x: Q! v9 N- Q
大多数弟子早已窝回寮房里,烤火取暖准备安眠,外头走动的人寥寥无几。
  x4 ]# n3 }# X/ M5 B梁初语提着竹蓝,步履轻盈地以黑夜做掩护,小心翼翼地躲避偶尔出没的弟子,一路从**峰行行停停来到了落雁峰一隅,长空栈道已近在眼前。
6 M4 ~5 d9 `. h. o/ P, d「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?」梁初语隐身在巨石阴影处,窥伺着栈道入口处的守卫弟子,心底甚是犹豫。- B/ J4 F& H$ d9 `  x4 ]" ]8 j
那是唯一的出入口,也没别的通路可行,要通过那里非要掌门师父的手谕不可。# j$ y) Y  ?! G9 J" C' _0 G. M- n
总不成要她对守卫痛下杀手?点穴?手刀弄昏?虽然也都是方法,但毕竟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姊妹,无怨又无仇,她怎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对他这样?) u9 y) m* C, c/ c5 l; e% q
一阵强风刮来,只见那守卫的弟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双手摩挲着手臂,甚是寒冷的模样。
/ y. v& S- w( R' \( }见此画面,梁初语忽然灵机一动,遂大着胆子直行到守卫面前。
0 Q$ c! o1 Y& n; _. f1 ?- y& V「是谁?」听到脚步声,守卫机警地提起精神,见到梁初语模样,这才松了口气。 「是梁师姐妳啊!这么晚来这做什么?」! d  {* s: l! |
「我听绿真师妹说你今晚值班。」梁初语随口便将午后听到的闲话扯出来。9 `; u7 y& T1 q- k
听到心上人的名字,守卫李松便松了口气,也卸下了防御心。 「是啊!今个轮到我,要值一整夜呢!」
2 m3 R( \9 v$ R3 [5 u「这种天气可真不容易。」- s+ J* D' @) D! o
「可不是吗?寒风简直刺骨,吹得我头都痛了。华山本就高冷,更别提这风口了。」李松忍不住滔滔不绝地抱怨:「这鬼地方有谁要来啊?还真想回寮房里睡个暖暖的觉,那炕头的热啊…」
) @/ Z. a6 O# F! I' c% s顺着他的话,梁初语提议:「要不,师姐替你代班?」" M! t2 d/ c$ h- }8 V1 u
闻言李松不禁一吓:「这么冷的天,梁师姐妳受得了吗?」+ W6 t2 j0 Y, n+ }: K( I1 j
「没事的,要是你风寒感冒了,绿真师妹可会心疼的。」她摇摇头笑着说,心底却很清楚:自个要是生病,兴许没谁会注意到吧?
3 W; b- U0 F6 [9 K2 P) N见她这般说,李松也不推却,反正梁初语三不五时就会替大家代班,大伙也都习惯了把事情交给她。遂承她的意,回去歇息了。/ E' Y# l6 U$ S+ K  [/ b
解决了一道关卡,还有另一道呢!
6 A6 c& a- M: o3 i  A" m直到亲眼看着李松离开自己的视线后,梁初语这才转身踏进长空栈道的入口。石壁上镌凿着「悬崖勒马」几个大字,但梁初语却丝毫没打算停步。
  k4 _' l5 n$ Q, M6 u5 P早已耳闻长空栈道乃极险之地,却直至亲眼所见、亲身体验,这才明白究竟有多险峻。0 H5 S+ Y( H, R% t( O7 A) h0 o
陡峭的岩壁直劈而下数百公尺,在夜色中梁初语几乎看不见底,而峭壁上既无攀附之锁链,更无保护的围栏。乍见此状,饶是她在华山上生活十多年,也不禁有些却步。2 T  ^7 t5 Z4 U4 a$ t6 `7 k, O9 Z
但想到栈道彼端的解凌霏,梁初语终是一咬牙一狠心,勾起竹篮,便跃身而上。
/ z4 i# y- f- b, p& }双脚谨慎地踩在石壁上凿挖出的踏脚处,因夜色深沉,伸手不见五指,她仅能紧贴着岩壁,一只脚接着一只脚缓慢地试探,确定已经踏稳了,方才敢再移动下一步。
  q" T9 \# y* ~' S有若蜗牛爬行般缓慢,也不知过了多久,好不容易终于踏上了木条。据说,华山派的老前辈们在石壁上打入铁桩,并在铁桩之上铺架木条以供行走。9 ~/ D1 p7 q3 V& B
按理说,这木条栈道该比凿洞踏脚来得安稳可靠,可偏偏山上气候湿冷,木条容易腐朽。梁初语踩在栈道之上,脚下木头便嘎吱嘎吱作响,迎风面忽然袭来一阵强风,她身子一晃、脚步踉跄,便踩了空。
/ u, D) c3 K$ U9 w) J「啊啊!」感觉身子直直往下坠落,危急间连忙伸手探抓,幸亏让她构着了一棵横斜而出的古松。: ~# `& I. Y3 G* G: L) e8 t7 B. ^
但整个身子早已悬挂在半空中,虽然看不见到底有多深,梁初语也清楚得很:脚下万丈深渊,一旦松手,只有粉身碎骨的结果。毕竟,每年上山参拜修行的人众多,总有几个失足跌落山谷,她也曾协助收尸好几回,那场面真是不忍卒睹。  p) n- X+ O; ~9 `$ Q& J
她可不想要那种下场啊!她一手悬着竹篮,一手勉强构住松枝,身子摇摇欲坠。但是要怎么办才好?她喘着息仰望那高高在上的栈道,绝非她徒手可以攀附得到的距离。
/ I) Q6 d9 v5 [3 [. o) y9 r( y无论她如何挣扎,身子都移动不了半分,反倒晃得竹篮里的东西往外掉。一颗大梨子滚落山崖,只听到它碰撞到山壁、果肉破裂碎开的声音,仿佛暗示着那将是她的下场。
# h9 ^$ B9 ~% @( L梁初语不禁心惊:要是就这样死了,有谁会知道吗?有谁会来救她吗?尤其是解师兄…他会晓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这的吗?
) T8 b  l7 B' D绝望笼罩住她,因为那些答案很显然都是「不会。」
8 T  M% X9 D# M# L* j* B% n- h" p; K风势愈来愈大,身子愈来愈冷,而唯一攀抓着树枝的手指已几乎失去力气与知觉。梁初语正如同风中最后一片叶子,等待寒风将她吹落下来。0 O: z; U6 c: N! s6 T+ N- @2 A
不要…我不要…我不要这样!我不要死之前都还没有爱过!1 p. b# a9 R4 W. l
不知打哪来的力气,让梁初语全身往下一沉,而这么一沉一拉所带起的反作用力却将她给弹回上方。她连忙伸足一蹬,本能地使出鹞子翻身的轻功招式,终于带她重返栈道之上。
2 r* W5 {& n+ B8 e招式既出,梁初语这才想到平日所学的那些轻功原来大有妙用。正因为走得又缓又慢,风一袭便身摇体晃。若能施以轻功之技,足不点地,御风而行,便化被动为主动,反倒轻而易举。
' [* c8 E# ~1 p( n- Q; E- M. Y一旦察觉到此诀窍,便三步并作一步,好轻易就飞掠过剩余的栈道,来到了思过崖上。
; h* J# [% W0 y- V% {; {
8 D: M; s$ z+ D6 F9 W但放过望去,思过崖上却空无一人,梁初语不禁慌了。9 }1 b! H; I# j$ {$ E
怎么她费了好大工夫才来到这的,解师兄竟然不在这里吗?, V- i/ q2 t2 h% \, e
待她走得近来,这才发现崖上角落边有个石门,在夜色朦胧下,压根看不清晰。) a% `  T& g; b8 c
「解师兄…解师兄你在吗?」梁初语凑近门缝边,小声唤道。但叫了许多声,好半晌都没听到回音,心头竟又慌了。
5 S9 n% ]0 v# [8 o2 S该…该不会已经…$ X# b, w2 {3 q- y2 P
「解师兄!解师兄你没事吧?」她音量忍不住提高,又见那石门上有个孔,约有碗口大小,忍不住将脸凑前,想瞧瞧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。
% i! J8 L; \; i3 u* W: O不瞧也罢,她眼珠子一凑上前去,赫然见得一双瞠大的双目直盯着自己,上头还隐约带着血丝。
$ [# o& M& h9 Z. z「啊!」梁初语吓得倒退几步,手捂着胸口还余悸犹存。那…是人?是鬼?
! T5 L* C: E* d8 t$ |待脑子运转清楚后,才猛然惊醒。不是啊!那是解师兄!/ u7 x' K: `' u1 v9 U6 j
这才又凑近洞去,对着解凌霏问:「解师兄,你还好吧?」8 k, n% z7 u7 f1 _& y
只见解凌霏打了个大呵欠,又揉了揉双眼,这才回话:「呦!初语丫头妳怎么跑来了?」那轻松的语调浑似没事人一般。
: [/ m2 U* S7 h1 |0 D+ |4 M* e「我?我…」给他这么一问,梁初语竟语塞了,本该大大方方说自个因为担心他所以来探望,但话到嘴边又不知从何开口。只是支支吾吾,终于还是把话锋又转到解凌霏身上:「解师兄你眼睛怎么这么红?还泛血丝呢!」
7 m: M& R- ^- T- P9 E* B「血丝?有吗?」他浑然不知,想了一想才拊掌道:「唉呀!八成是那耗子给害的,整天吵得我不得安宁,肚子饿已经很可怜了,连觉也睡不好。要真把大爷我惹毛了,看我不来顿生吃鼠肉大餐?」
7 k% |7 s! w# W* E7 b) w听到解凌霏说到肚子饿,梁初语连忙把那即使在危急之际也没丢了的竹篮给拉近身边,说道:「解师兄别吃什么老鼠肉了,我给你带来肉夹馍,还有火腿香肠腊肉鸡蛋梨子…」$ M, m( @* ]& Y  s
她话没说完,解凌霏可高兴了:「真有妳的!晓得师兄我饿了三天三夜,特地送吃的来吗?真不枉费师兄平日待妳不薄。」. P/ Q/ U; k9 |+ c
他这番话说得梁初语双颊泛红,明明凉意沁人的时节,此时心头却有股暖流涌上。: B# r+ l% f, n6 K( A' ?( m
真是来对了。她心想。
( e+ p$ B- p1 r0 h7 `$ B: m梁初语一面将那些食物都拿了出来,这才突然惊觉情况不妙。 「解师兄,这吃的要怎么拿给你啊?」先别说那石门厚重而且还加了锁,压根打不开;石门上什至没有能够递送食物的小门。
8 h! b2 J2 b3 N6 s见梁初语犹豫的模样,解凌霏非但没安慰,反倒火上浇油:「说的也是,就算妳有本事把食物送进来,只怕我也没本事吃。」他转过身来,梁初语这才发现解凌霏一双手被牢牢锁在背后。* L/ b8 ]- F" ?' l6 o% p
「啧!师父这回可真够狠心的,是铁了心不让我好过就是了?」4 |8 r" N$ B8 I- y# j
「怎么这样…」好不容易才带着食物过来的,解师兄居然还没办法吃?看得见却吃不着,这岂不是欺侮人吗?梁初语沮丧极了。: h3 L1 J2 y4 J! |( G4 a  A' C
解凌霏从孔中向外直勾勾望着梁初语,忽然心生一计。 「初语,妳还那么瘦吗?」! S8 O/ [- A* ]7 c* F- G' U
「唔?」没事问人身材是怎么回事?她虽纳闷,却还是从实招来:「我已经很努力吃了,但还是…」5 _2 L# D4 K2 H" T
「那这石门上的孔,妳手伸得进来吧?」
) C5 V- P( Q; z/ K- d, j听解凌霏这么一说,梁初语立刻猜出他的意图。 「师兄,你是要我…」
- V  k+ O3 \/ j7 T. e' p5 a& N7 Q" j「没错,喂我吃。」
5 }  z! L2 X5 o) J# G+ v「咦?」梁初语不禁面有难色,这岂不是太过亲密了吗?虽然她不是没有妄想过这种事情,事实上在她的妄想世界里,还是用更亲近的方式喂他呢!但是…这可不是幻想啊!
: M, F* s9 }. \& e' J然而解凌霏半点没顾及梁初语的情绪,拼命催促道:「我饿死了,妳就把肉片撕成小块,放到我嘴里便是。」
  H, ]& X. x% x" ]/ H8 Q7 }# q0 H给他这么一催促,梁初语心里也没个主意,只得按照解凌霏说的,将那腊肉撕成一小条一小条拿在手上,将手伸了进孔中,要放入他口中。" L2 _' H. ?) Z; z% Z7 B
但说来容易,做来难。& u7 D" A; g, W, \1 t
手臂伸进孔内之后,梁初语便压根看不着解凌霏在哪,一只手乱挥乱舞的,也不晓得他嘴巴在哪,更遑论要顺利喂进嘴里了。
. Z1 s& F( U' w! @6 B4 y「欸!妳别动啊!这样我要怎么吃?」解凌霏嚷嚷道。1 L* w+ J" U0 A" n" k
给他一喝,梁初语便不敢轻举妄动,僵直着手臂,等待那嘴巴自个找到食物。忽然,指尖被一股温热的触感给包围,手上捏着的肉丝被吸吮吞咽,连带着她的指腹也被舔舐殆尽。那湿润的、柔软的,是他的舌头啊!8 c' ]3 o( o* t7 K
意识到此,梁初语整个耳根子都要烧红了,一颗心提到喉际,却大气不敢喘一下,深怕给他知道了。
  K" J) w; C( _, f8 D4 j1 P1 I「还愣在那做什么?赶紧再喂我啊!」解凌霏肯定没有察觉,只顾着催促她喂食。& d4 c! n: a6 r% C
「是!好的。立刻,马上。」梁初语没空再多加遐想,双手忙着干活,把食物都加工撕碎成一口大小,好填饱解凌霏那有如无底洞的肚子里。
8 Q9 M; W; `  u5 i# |终于好不容易把那一篮满满的食物都塞进解凌霏嘴里后,这出送饭秀才告终。2 B8 `  e3 h* @5 o. ~* K
而梁初语指端早已不知被解凌霏吸吮舔舐过多少回,只因饿到极致,光是食物本身已满足不了他,就连残余的碎屑汁液都不愿放过。
$ V& G$ ^: G) n: L# e「啊!真是太满足了。」洞穴里的解凌霏长喟,腆着肚腹闭目休息。
" B' F2 s, ^: y& t# k5 ?3 b7 r梁初语则以手掩鼻,深深吸了口气,指尖满是他遗留下的气息。嗯!真是满足了。她想。这只手都别洗算了,她这辈子哪还有这种机会,让他亲吻她的手呢?
" n/ J; e; x, ~7 V( j8 {/ Q不不不!与其用洗,不如她再舔一遍,这也算是种间接接吻吧?一边想着,一边含着手指,上上下下吸得一干二净,品味解凌霏唾液的滋味。
: p9 v9 ^; Q7 @6 }, K3 n「啊…真好吃!」喟叹声同时从洞里洞外发出。5 t$ y, Y# f1 E5 `: K$ \
「怪了!」解凌霏不禁狐疑:「东西全被我给吃光了,妳哪来什么好吃?」
- p/ H$ U: k- ~4 F6 F「吓!」梁初语一惊,连忙把手指拔出,深怕被解凌霏发现自己居然很变态地吃着他的口水。胡扯道:「这些菜晚膳时我都吃过了,当然知道好吃啦!」
7 O8 C+ z( C' q6 k( x7 ]  i+ m「这样啊…」解凌霏背靠着石门,后脑勺抵着墙壁,再不说话。
. w" @, J# {, A1 w2 ]而梁初语听他久久不发一言,也隔着石门,两人背靠着背。一人在思过崖上仰望满天星斗,一人在石室里面对一屋子阒黑。
+ k+ T9 X3 a. d2 \! |沉寂了好一会儿,解凌霏忽然没头没脑说道:「妳来了真好。」
; q  P3 \' U1 d1 b3 L$ }1 j, g咦?她的心猛然悸动,却佯装没事人般的语气道:「哦?怎么说?」
( Z3 S, b* v& S. \「在这里,一个人,好寂寞。」
( O: R* O/ f1 }. U6 L! G1 N& k从解凌霏口中听到「寂寞」二字,对梁初语而言未免太过希罕。虽然知晓他素来喜爱热闹,大抵是不爱一个人,然而从来也没见他与孤独为伴,更别提说有寂寞之感。
. _/ Z% s- a! q: f4 M, m: H更希罕的是,梁初语一直以为只有自己这种形单影只的人,才会渴望向谁寻求慰藉。却没想到居然有这么一天,自己崇拜的、欣羡的解师兄,也会对她诉说寂寞,渴求陪伴吗?) N* x$ q6 s( j& T$ y
「这才三天呢!」她说。 「你不是给掌门师父罚闭门思过十日吗?」% B+ t; r; ^+ D7 M( S
「才三天?」解凌霏难以置信:「我还以为已经过了五六日了呢!果然…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,连时间感都错乱了。老头子这回可真抓到我的死穴了。」他一叹:「想从前,夜夜笙歌、日日狂酒,一醉就是三五天,日子哪有这么漫长难熬?」6 H* Z! W, p/ x" Z/ V" T% q0 y; \
「那怎么办?解师兄你不是还说睡不好觉吗?」梁初语有些担心。
) b$ o" p& l2 ]+ ?6 N) d「是啊!这里伸手不见五指,双手还被铐住,动弹不得,又没人可说话解闷,又没书可看,想睡个觉,偏偏那耗子又在身边四处乱窜,搅得人心神不宁,睡也睡不着。。」他忍不住自嘲:「我都无聊到把内功心法拿出来练了,天!我都多久没这么认真练功了?」. s% Y* N! g. P$ z* S
话锋一转,解凌霏又道:「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,多了很多空闲,也让我可以思考许多事情,脑子清醒清醒…」/ r0 i$ c; S" k$ Q+ A
梁初语却不敢问他到底想些什么事情,有没有想到她呢?只能低声应和:「那也不错。」& W" X, x/ t# O/ A9 ]7 {, a/ f4 t
「嘿!不過妳来了还是真好,填饱我一顿,还听我在这瞎胡扯,真难为妳了。」% M! `1 C9 @4 ^  i; O! m; @
「不不!没这回事。」只要和解师兄在一起,就算啥也不做,也是一种幸福。更何况两人还因此有了亲密接触…想到那,又忍不住轻轻啃啮指尖。
0 o  x6 D5 C5 q- f6 q1 {0 Z( ?像终于想到什么似的,解凌霏问:「初语,妳来这里,是谁吩咐的吗?」! E( m; n) y7 A6 e! |8 O
「呃…」她不愿撒谎,但踟蹰的态度已然说明了答案。
* l7 V( Y4 E2 d# e4 |3 p解凌霏也不是傻子,他怎么不晓得思过崖乃华山派禁地,除了被罚者以及得到掌门手谕许可者,方能出入,违者依规惩处。- e. P* Y+ F9 [6 ^2 i! B$ J6 Y! j
「看不出来妳胆子倒不小啊?」解凌霏哼笑。
0 ~, r5 g* Z( I" ~6 C  E梁初语心一惊,连忙道歉:「对不起!对不起!要是被发现,我绝对绝对不会连累师兄你。」
) S6 j* c' ]' u4 R% |; Y说这什么话?解凌霏这会儿倒有些不快,我解凌霏在妳眼中就这么个忘恩负义、不负责任的家伙吗?$ A! ]* |$ V( d6 ]
但再想到梁初语平素是个如何循规蹈矩、安分守己的人,如今却为了自己而冒险擅闯禁地,怎么也是挺不容易的事。心头蓦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滋味,肩膀一动,很直觉便想要摸摸她的头。; a  r8 C, t0 M- z. C) C. x; W6 B, p& J* A/ Q
但贴在背后冰凉的石壁,铐住双手的锁链金属声在在残酷提醒他:两人相距咫尺,却如隔天涯,这会儿是看不见也摸不着她的。
+ c6 P0 J2 @# v% F% }9 c5 }他只能舔舔干涩的嘴唇,清了清喉咙,说道:「来不及了,妳都已经牵扯到我了,到时候被发现,有个什么万一,我肯定要抓妳做垫背的。」
: r, M  c: x$ ^) w「呜…知道了。」解师兄生气了?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,谁让她擅闯思过崖,无端连累他,要是被发现,肯定还要加重他的惩罚。她真是太蠢了!. }% s& q- f% F* o
仿佛听出梁初语口中的郁闷,解凌霏连忙改口:「好好好,要不我当垫背,妳就不会摔得那么疼了。」  r1 n" n$ D- e, @0 r" C8 v, v. h0 q. q
「这也不对…那岂不是换我疼了吗?虽然我皮厚,但也不能这样啊!干脆…就两人一起逃吧!」说着抚掌大笑:「这个好!我轻功厉害,要真追起来,有自信谁也抓不到我!初语妳說怎样?」. w9 Z. X# e* C7 f: y9 }. `
见解凌霏不怒反笑,梁初语心头的乌云也散去大半,跟着傻傻笑了起来:「嗯!」如果能够在一起,纵然是亡命天涯她也要跟着去。
3 r3 ~. A4 P+ ~+ Y「不过…」解凌霏话锋一转:「这会儿我可没法子陪妳一起逃亡,要是被发现可不是闹着玩的。」6 E$ C- s4 P" `1 C, R1 s
梁初语怎不晓得他是在下逐客令了? 「我知道,那解师兄我先走了。」虽有不舍,也不能再多留了。 「有机会…还会来的。」她承诺着。6 O  `6 l% `+ A  E& M: k. Y
「没事,去吧!」
) u7 K- o. Y  \去时路同来时路,只是一回生二回熟,梁初语一旦将轻功使上,那长空栈道竟不再那般险恶骇人。她几个腾跃,数度轻点,便回到隘口处。梁初语还待帮那李松守上一阵子,等他歇息够了回来再说。! A) z- l# f% m$ o9 p
却不料手中提篮方落地,才抖了抖身上的尘埃,都还没坐下来歇歇腿呢!只见阴影处踱出一人影,吓得梁初语大惊。$ n( M+ L$ Q5 r: L7 `5 v0 V
「方师兄!你…」5 t! Q& q2 o- p8 Y( ~7 c& ~
「你怎么在这?」方凌霄说道:「这话应该是我问的吧?」
! S- g6 D/ `: ~3 S) I6 h% ^梁初语一时语塞。
1 r! l5 b1 E8 E3 B8 \1 N6 Z「这大半夜的,妳一个人提着篮子在这长空栈道,是有何贵干呢?」9 H( I* ]& C, o  k+ }
「我…」对不起!解师兄,我们只怕没法子一起亡命天涯了。眼一闭,唇一咬,就死硬着嘴巴什么也不肯承认。
1 ^$ U: J) H5 M' T: k9 L但方凌霄岂是如此好应付的人? 「我真是多此一问了。」他兀自说着:「这长空栈道的尽头便是思过崖,而思过崖上现在只关着一个人。所以妳在这出现的理由还能是什么呢?」
, }. o* B% q+ r' T他愈说,梁初语愈心虚,只是垂首沉默。& Q: f4 ~8 A. f. n7 [5 d
「也罢,有人好管闲事,也就不用我多此一举了。」方凌霄瞥了一眼巨石阴影下的饭盒,那是他奉谢当丰之命,原打算要送去给解凌霏的,只是现在看来也没这必要了。
( H3 z* M. z4 O. G/ y, |, [9 ]梁初语却不解方凌霄话中之意,仍畏缩着身子,等待他惩处发落。
- w: @" i+ k( c5 }) D( c方凌霄本想安慰她别担心,就连师父自个也舍不得真让解凌霏受罪,又何况是她。但见她宁可冒着触犯门规、跌落山谷的危险来此送饭,这其中意图已是昭然欲揭。
- o% _7 _% S& F. S5 c他心思转了一转,却另有打算了。- h; z- w2 l. m6 @+ K5 J
「妳叫什么名字来着?」方凌霄猛然厉喝。
+ p, _& h+ x3 c2 x: Y「吓!」梁初语惊慌失措,整个人直打抖,颤声道:「弟子…梁…初语…」1 H; a% f7 j  V* H4 p
「梁初语,妳可知罪?」
% c' A( O( K3 D6 p梁初语闻言不仅双腿一软,跪坐地上喃喃道:「对…对不起。都是我的错…不关解师兄的事,要罚罚我就好。」' W- y+ h7 T# B
她怕得要死,但是依然不想要牵连解凌霏。对不起!我没本事,连和师兄一起逃亡的日子都等不到,就被发现抓到了。2 U8 H: v; l  L* e. W3 E; l$ d
梁初语颓坐在地,浑不知头顶上方凌霄悄悄露出一丝笑容,暗想:这丫头可真容易搞定!不利用白不利用。8 ?4 _1 J+ v. a! E4 C
他却朗声道:「妳擅闯禁地,私见重犯,本该逐出师门。」方凌霄话语一顿,可以感觉到梁初语倒抽一口气,很满意那震慑效果,这才又接着说:「不过…念在妳是初犯,且平素循规蹈矩,就免此严惩。」又听得她松了口气。) B$ a+ k3 G6 a6 @5 o/ S$ Q
还没完呢!方凌霄暗想,继续说:「但,严惩可免、轻罚难逃,就罚妳去监视解凌霏。」
  p8 Y" t5 n3 j4 n「监视?」梁初语一边听一边胆战心惊,却怎么也没想到惩罚竟是要她干监视的活。
; ^# Q( L8 X. x6 m「没错!妳要随时掌握他的行踪,按时向我报告;若他意图不轨想逃跑下山,就立刻通知我。」4 E4 O# S. l/ X9 n" L5 t$ Z& ?- C
简单说,方凌霄得找个小间谍替自个看着解凌霏那滑不溜丢的家伙,省得他老是惹麻烦让师父生气,最后那气还不是发在自己这大师兄身上?0 Y7 m/ K7 o% s; k2 j1 y
而眼前这小丫头,毫不起眼又唯命是从,岂不是绝佳的人选?更重要的是:方凌霄一眼便看穿她的心意,晓得即使不任命她这任务,她也会把解凌霏看得牢牢的,但此举则是让梁初语为自己所用,岂不妙哉?6 X& G" g8 v. z$ k5 n
自个还有许多该烦心的事,就别再为这家伙费工夫了。哼!师父也未免太食古不化,难道真以为只要看紧解老四,不让他下山,他就会乖乖定下心来?与其来硬的,还不如用软的,只要有个人将他的心给拴住,任凭他天涯海角,岂不是逃也逃不掉?
& i8 N2 g2 x. R' W方凌霄想到自个的妙计,真是乐得几乎合不拢嘴,但一想到梁初语的存在,又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,只能努力保持他华山派大师兄的威严。# m; b. F, {- B5 ~7 L- \9 R
另一厢,梁初语颤抖着肩膀、一手捂住唇,也正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。虽然她永远站在解凌霏那一边,然而被任命此任务,岂不意味着要她无时不刻都紧盯解师兄?甚至还握有师兄去留的最新资讯。她知道自己很不该,然而紧张中又带点雀跃,颤抖不因恐惧,而是因为激动。
! F9 `2 D5 k! D1 }「听懂了吗?」方凌霄朗声厉喝。' L3 f) r8 {& S& J0 w9 p" |. c
「弟子遵命。」梁初语颤声答道。
: I- J. x3 }" n: E, M两人都将自己的本份演到彻底,背后也都各自打着如意算盘。唯有解凌霏在那石洞里,腆着饱腹肚腩呼呼大睡,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给卖掉。
8 I1 L' k1 b0 P7 \7 n* O
- Q! {8 I) [3 s# \( \& ~共10729字2 |+ f! k% d) c- x5 R! l4 G  v' e

鲜花鸡蛋
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6-1 09:16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6-1 09:16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已有 1 人评分金币 收起 理由
催文不留评。 + 1073 谢谢您的支持!

总评分: 金币 + 1073   查看全部评分

鲜花(322) 鸡蛋(0)

使用道具 举报

Rank: 16Rank: 16Rank: 16Rank: 16

签到天数: 46 天

[LV.5]常住居民I

金币
40304 枚
威望
68 点
好评
52 点
爱心值
0 点
钻石
0 颗
贡献值
0 点
帖子
62
精华
0

写手团勋章

鲜花(322) 鸡蛋(0)
发表于 2017-5-17 16:37:41 |显示全部楼层
《素心解語第五章》
0 O4 N* @; G; @) o: Y! d) Q$ N6 B十日闭门思过结束后,解凌霏重回华山派的日常生活里,顿感人事皆非。4 V. ?% \+ b% t- |! y8 e
「师弟,来切磋一下吧?师兄我在塞北镇狄堡偷学了几招蛮子的本事,要不要瞧瞧?」; ~& B1 b5 W# H6 l' ]
华山派弟子一个个见了他,纷纷摇手拒绝、退避三舍。3 l, |9 b$ t- V# ]. w
「 不不不!解师兄,我正要去练拳,三师兄一会要抽考呢!」
6 Y6 d( ]% q5 H8 ?) A( U「唉呀!我真想,但还得去灶房准备今个的午膳啊!」- t2 K' a) }; Y% B! d, f0 k
「这可不得了,已经三个时辰没蹲桩啦!」: k3 V" q! n3 R; y8 \/ y$ g
「我得赶紧下山去采买日用品!」  D! P, n: ]* q7 F' m' h6 r
「师母这会儿已经在叫我了。」. V  P9 j, H0 W7 L8 s
「我急着出恭!」$ H5 K/ B+ ]- I. h: S
真是见一个碰壁一个,问一回打脸一回。
$ G5 a/ B* S7 O「我说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」解凌霏翘着二郎腿,叼着根树叶,一手支着下颐问道。9 B4 ^# B5 J' R5 t
「啪!」的一声,钟凌瀚毫不怜悯地将他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拍开。 「不知道。我只知道我现在要干活了,你少在这打扰我!」说着已经迈开大步,对练武场上的弟子们喊道:「休息结束,继续练功。」1 H. e% O1 x3 U2 {1 D
「咦?就连三哥你都要抛弃我啦!」任凭解凌霏如何哀嚎,钟凌瀚半点不为所动。
* E" k4 d. u  ^/ O+ s当大势已经无法挽回,他只能百无聊赖地看练武场上操练着一再重复的招式和基本功。
1 W8 H# T) A" s0 y6 a  w$ b8 D: G从左腿翘到右腿,又翘回左腿,最后两腿一伸;从左颊撑到右颊,又撑回左颊,最终双手一摊。那些「一二!一二!」的招式口令成为催眠的背景音乐,伴他沉沉入睡。
5 o. u5 h: H  X& a& u「醒醒!解师兄!」一声声叫唤将解凌霏从睡梦中拉回现实。
4 p6 l0 T7 F: S2 ?9 ^8 K& B他突然打了个冷颤,缓缓睁开迷蒙双眼,这才发现夜幕早已低垂,眼前尽是满天星斗。
# ?* T6 Z8 D/ n! d/ {$ }「都已经晚上了,再不回房里歇息,肯定要着凉的!」一袭皮裘罩上肩头。1 `: E0 a( z6 \$ Q1 f6 u
「初语?是妳…」解凌霏转过头,这才发现眼前的人儿是谁,接着四下张望:「大家都…?」
: Z/ V; S0 E/ b' ~( A* Z「早已经回房歇着了。」梁初语道。其实这时候她也该留在房里的,只是怎么都放不下解凌霏一个人,何况她又身负重任,要好好监视他,她如此说服自己,所以才会又溜回练武场上。  O/ v8 g2 l0 h7 y# V/ f
解凌霏忍不住扯开一抹笑,说道:「就妳还会惦记着我,没让我一觉到天亮,就冻成冰棍了。」伸手便轻点梁初语鼻尖,惹得梁初语双耳赤红。接着唉声叹气道:「大伙也真薄情,忍心看着我在这挨饿受冻,也不叫一声吗?」
7 w% z5 n+ B6 m7 k梁初语却不敢接话,其实她哪里不晓得大伙心里的盘算?自从给关在思过崖后,解凌霏仿佛被贴上一个罪人的标签,大家为了明哲保身,都尽可能与他保持距离,不敢太过亲近,深怕一个不小心给牵连,也要遭到掌门师父的惩罚降罪。2 L6 p6 _. |4 ]3 P5 k2 A* j; m
没有谁主导,也没有谁唆使,只是一种气氛,就在人群间弥漫传染。昔日宠儿,就忽然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灾厄,竟是无论如何都难以想像的。/ J5 D8 F" g. H* N0 |  a, u* B" C
冷风一阵袭来,吹得梁初语不禁窸窣着鼻子、打了个喷嚏。
$ H: S# L1 L& M3 l" Q; |3 X「怎么只顾着给我皮裘,自个却穿得这么单薄?」解凌霏见状,连忙解下皮裘,要给梁初语穿上。& g. M* G4 o2 |# \2 m3 |
「不行!解师兄冻了一整晚,我没事的。」6 M& ^9 J: e3 ^/ j( i
「胡说!妳手都这么冰,还说没事?」他不由分说就握住梁初语的手掌心,像是为了证明自个说法似的。2 Q8 F" r! z2 D, F
我的手…很粗糙的,不像别人那么细嫩。1 V4 F/ C% X- E$ ]- h
梁初语下意识就想要挣脱开来,但解凌霏抓得紧,丝毫不放松。
% r* `/ k+ |2 X$ V+ U「好!要不咱们各退一步,就一起披上这皮裘,谁也别让谁。」
/ t" Q" F- W8 e2 I! L  ~$ _梁初语点点头,待细想又觉不对,才正要反应时,解凌霏已经一把搂住她的肩膀,皮裘罩下,将两人密密实实包住。
5 P9 K1 q: k$ _% ]/ p# G但比起裘衣的暖意,梁初语更敏锐感觉他大掌抱住自己肩头,以及身子紧贴他的厚实胸膛,男性的气息彻底笼罩自己,她几乎无法呼吸。, g" y; `* e7 F/ ^
唔…这和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啊!虽然早已幻想过不知几回两人亲密互动,但突如其然的拥抱却只是让她喘不过气来,一双手紧紧交握胸前,不知该放哪里是好。
! l3 _' K1 b( R; ?4 @一路上解凌霏仿佛说了些什么,但施展轻功,飞身纵跃,寒风在耳边呼啸而过。梁初语只顾着脚下跟上他的节奏,心里还怦怦乱跳,耳朵完全没注意他说什么。) J1 u0 s) i; G5 x/ Q* {
「…妳…好…」待她注意到时,话语早已被风吹散。$ D3 J" A' T# c" v) S, j& E
「什么?解师兄你说什么?」她不禁大声问道。: M* t& V4 {7 U  Y) H; H
「我说…」解凌霏蓦地凑近梁初语耳际,说道:「有妳真好。」
* h$ ^" X7 o; y完全没准备倏然听见这句话,再加上他呼出的温热气息,让她耳朵脖子都泛红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; v# F* q$ [9 o0 C4 l3 _& n9 k/ _
拜托!解师兄,别再说这些让人小鹿乱撞的话了。
8 B4 k+ A' I0 e! p2 P! Y- r" z但解凌霏丝毫没察觉梁初语的心意,只是一个劲夸她:「幸好有妳在,否则真不晓得到了明天得冻成什么模样?」( D8 b8 ]% i" m0 q5 i: w5 `6 E
他滔滔不绝说着,梁初语只是沉浸在他的怀中,从朝阳峰到**峰不过眨眼工夫。梁初语掩着门扉,望着解凌霏转身离去前往莲花峰的身影,竟是千思百绪缠绕心头。, ^& L4 n( T% s
「不行!」她拍拍双颊,提振精神。 「作为纪念,这可得画下来才行。」思绪一转又说服自己:「谁让大师兄要我监视,所以我这是工作,绝对不是私情。没错没错!是工作工作。」$ M' `& g+ ^! ]9 l9 B; Z4 r  n
这一夜,又是通宵达旦了。! [  H( ~; Q8 J& F5 `

, C7 m: p5 _0 i3 X2 p$ m, f银妆素裹雪华山,一片白茫茫山岭间,天地无声,竟是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
. \4 @/ t" y$ N* {7 K. Z! I) \  }但那山路上,却有两道灰白影子,若不仔细瞧,便与雪色融作一片。. [$ s! y; L% ?  m' v
「师兄,这么冷的天,窝在暖炕房里多好,你不需要陪我的。」梁初语手握雪帚说道。
& X; J) M. D* X/ P1 d解凌霏却半点不以为意,挥着手道:「没事没事!不借口帮着妳打扫,我只怕连莲花峰都踏不出半步呢!」  \4 x% {; I0 p+ l8 G$ y. Y
他说的倒也是事实,但凡他要上哪去,大师兄都会指派梁初语跟着,要是她哪天忙着没空,方凌霄就哪也不许他去,就连寮房大门也不许他踏出一步。相反的,只要他拉上初语,好似哪儿都通行无阻,只要借口说帮她忙,就是华山五峰哪个角落,方凌霄大抵都应允。
' q7 J) t4 \" L! c$ @! k4 p3 }解凌霏可不是傻子,既然晓得梁初语像是个护身符、通行牌,自然是巴着不愿意放手,上哪都要缠上她。
3 X. y9 k* ?6 w: F% o+ U隆冬这日,初语给分配到去清扫山路上的积雪,遂一路从落雁峰扫至云台峰,又从云台峰再一路往山下扫。
+ Q3 T* m: y% Y+ E. V% R) m愈往山下,解凌霏心情就愈畅快,手脚也动得更勤了。4 a0 z4 M( z6 g7 S# p  @
「师兄!你怎么乱挥一通,这雪都给你扫得到处都是。」初语不由得抗议。
4 v" _" G' F8 a4 _他却只是笑道:「这有什么打紧?把雪扫开便是,山路这般长,谁有闲工夫慢慢扫啊?」
% X2 m+ W- R. ]# U) F2 F更何况他还打好如意算盘,就这么一路扫下去,扫到玉泉院,便可雪帚一丢,让他到山下去四处游荡、快活几日也高兴。
/ b1 C' |. V8 ~; G  b「这怎么行?」初语却不赞同。 「这山路是大家上下华山的必经之地,要是不把积雪清除干净,走在上头的人若是一个不小心,就滑倒了那该如何是好?非得扫干净不可。」4 T8 i4 u. U' k. @0 ^6 k5 ^( c  `, Z' N
她一边说着,一边拿着雪帚替解凌霏清理善后,把那石阶上的残雪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拨,都扫到崖壁之下、土堆之上。  h! v7 p0 l9 U, R
「哼!像妳这样做事,要做到猴年马月才做得完啊?」他却是半点耐心也没有,依然挥舞着雪帚,朝着山下一个劲地大开大阖、扫得大雪飞扬。
. ~8 M: g, h& i) P7 W* Q  M初语还是背对山下,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地慢慢往下清扫。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的残雪薄冰,脚一滑,整个人便往前仆。/ _7 y4 n1 M) W  s
「啊!」惨叫声响彻山径。2 l' P8 r( m. u3 v1 b0 k) _4 ?% _
叫声惊得解凌霏掉头转身奔至她身边察看,只见她整个人匍匐在石阶上,手脚皆有擦伤的痕迹。
1 `0 [6 y" f0 N+ h6 X. a9 s「妳…妳还好吧?」他欲扶她起身,但才一搀扶,她便喊疼。. x1 I6 F+ \. A, q
初语双目噙泪,咬着唇,真一副我见犹怜模样,解凌霏见了,心头也不禁为之触动。
* a, a" y' H' d* Y! ]他却甩甩头,正色问道:「哪里痛?」
  `$ k9 V" W2 y" w& D她指指脚,痛得难以言语。# r+ A* w  a# f4 g5 X+ x: s
「不能走吗?」大掌轻轻握住她脚踝,感觉她身子传来一颤,那是因为痛楚吧?
+ J& a6 S& b+ j& t( g3 k她只是摇头,一滴泪珠又滑下颊畔。7 y/ T+ [  [4 n* w
他心头也忍不住一揪。都怪他!谁让他便宜行事、贪图快速,才会让她踩了积雪而滑倒。心底衡量着:这冰天雪地的也不好检查伤口,还得回到山上才能上药治疗。/ V* p. L) f( O* V* |3 u6 d
他心一横,便把雪帚往旁边一丢,背对着初语弯下身子,伸出两臂,说:「上来。」
, m0 C7 I  q* B「咦?」她眨着双眼不解其意,这是什么意思?
' c' d+ w8 \% N# E) G* \% o: \他等了一会都没有动静,回头看她还傻愣在那,干脆自己动手了。8 P& H. d- T: E, [4 ^
一边将她双手环上自己颈部,一边提醒道:「抓好了。」接着将她身子负上背,双手则勾住膝盖,把她扣得牢牢的。不待她反应,已然站起身子。
2 X9 u9 Q: g6 D! P突如其来的起身,教初语不禁重心不稳,双手不由得紧紧环抱解凌霏颈项,胸脯也趴伏在他宽背之上。
8 t" |. t8 ~6 m, v" ]  s, f他可以感觉得到她急促的鼻息在自己耳畔呼着,而随着拾阶而上的步伐起伏,她那姣好的身体曲线熨贴着他背脊上下摩擦,虽然看不见,却感受得一清二楚,在在提醒他: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女孩,早已长成了一彻头彻尾的女人。, E& n$ W) n- b2 z9 |
「呼…呼…」他的步履莫名地有些迟滞,额上也悄悄泌出汗珠。
7 V. q' T! a8 s& L$ V, @9 \初语将他的表情一一收纳眼中,忍不住问道:「师兄,我…我还是下来走吧!」
  M% q3 l+ d9 A「说什么傻话呢?」3 b0 H- F0 y; `* c1 d
「可是…」她还欲辩驳:「该…该不是我变胖了吧?才会让师兄你累成这样…」4 `# C* Y" Y& W* i. u; ?0 _  X
「胡说!妳这样还叫胖的话,那大家都不用活了。」他一口否定她的猜测。
! Z2 O8 c( R7 y6 v「那…那师兄为什么会累得汗流浃背、气喘如牛呢?」她举证历历,一边还扯起袖子替他抹去一道汗水。! E/ o5 B1 d9 w# ~6 H+ {% K1 Z9 @
解凌霏脸上闪过一道可疑的暗红,却好快又消逝。
# I  \& Y) k* `# L9 _6 a0 r! V「不是妳胖,是这山陡。」他说。, i; q+ [; R/ U$ T4 ?+ h- O9 k
「可是…当年师兄你拎着我上山的时候也没像现在这么喘啊?」
8 ^$ Z6 z# o7 P% V! g「当年妳多小只?现在多大只?能比吗?」
0 D0 ~# [7 i3 Y" k4 j初语拳头捶着他,娇叱:「师兄你都这么说了,还敢说我不胖!」
" x* K! H" h+ A* O* z「别打别打!」解凌霏脚步错乱,嚷着:「再打就要掉下山,出人命了。」8 t9 [. O( L/ c7 s
听到他这么说,她才收手做罢,安分守己地依偎在他肩头上,荡着小脚,任凭他背着自己回到山顶。
1 n+ B/ l& d: |+ V% D! k手脚擦伤处虽然隐隐作痛,心头却泛着淡淡的甜蜜滋味,教她嘴角不禁擒起一抹笑。5 |6 k/ D# C8 ~
可解凌霏这会儿却笑不出来,面对着三师兄是愁眉又苦脸,长长地叹了口气:「唉…」- D0 P4 X( p+ C
钟凌瀚瞥了他一眼,解凌霏只是不说话,又换了只手拄着下巴再长叹一声。
2 C7 o0 }% G' E& ^3 @这会儿钟凌瀚可不高兴了,瞪大了双目,咬牙切齿地说:「小霏你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,少给我在这长吁短叹的,是存心给我带衰吗?」$ R# R! s, w2 D, f4 L% b
「唉…这三哥你就不懂了。」他摇头晃脑地指着钟凌瀚说道。( t+ D1 K8 T$ ?' e  [
闻言,钟凌瀚立刻起身就要走。 「既然我不懂,就别浪费我时间。」
7 w' X* Y$ s& F「别别别!」解凌霏扯住钟凌瀚衣袖,哀求道:「三哥你发发好心,别弃我于不顾啊!」
5 V' F1 t, [# _8 o7 s- {4 V. x瞟了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一眼,钟凌瀚重重落座,言简意赅道:「快说。」
. c* [  Y- k& d4 k9 n5 I「三哥你也晓得我这人其实女人缘还真错。」他抠抠鼻子说。* S! ~& G4 U( ?( v0 |: a# y6 ^
钟凌瀚真不晓得他到底是在烦恼,还是在炫耀,只能哼了一声道:「所以呢?现在是桃花太多不知道怎样选择而烦恼吗?」- p- q- J+ S1 w7 t
「还真不是。」解凌霏毫不犹豫就否决。 「那些女人都不过露水姻缘,过去便过去了,我也没在留恋的。」
7 _2 s; A, y( ?0 C; Q1 E% O/ _「那你是在烦恼什么劲?」7 v8 N4 I5 k! o* ?3 T
「三哥你知道的,我结交女性有『三不』的原则。」他说。2 P/ a" c5 O, y$ u% ^5 H
钟凌瀚转转眼球,像是思考回忆似的,好不容易才缓缓说:「你是说一不强人所难,二不吃窝边草,三不玷污人清白之身?」2 C  E/ ?; _9 ~3 _" V; O' e
「没错。不愧是三哥,都把我给摸透了。」解凌霏一边赞许,一边却忍不住唉声叹气。' b% f  \6 [+ C+ f* D- u+ m! V
钟凌瀚眯眼打量他,冷笑道:「莫不是小霏你要破戒了吧?」
" E+ n0 F- x0 P0 |- V, r. q解凌霏只是干笑,却不作声。
3 ]) ?, l% A$ y- U! s9 w「怎么?是打算强抢民女?还是要对咱们同门师妹下手?该不会她还是个处女吧?」既然他不肯说,钟凌瀚便屈着手指一一猜测。( ]( z# d1 [, J$ F9 X% ~( q
解凌霏闷闷道:「都是。」接着又补了句:「应该啦!」
8 n6 n. i6 c$ @* q& \「都是?!」这话可把钟凌瀚给吓着了,一把揪住他衣襟,喝道:「你是盯上了哪个师妹?我得赶紧警告她!」, x; @! K3 U$ x/ F# T
「咳咳!」拍掉钟凌瀚的手,解凌霏边咳嗽边摸着喉咙说:「至于吗?我又不会咬人…」  L; k2 W9 o% r$ a  z1 g
「哼!给你沾上,可比被狗咬到还糟!哪个姑娘家碰上你,定要倒八辈子的霉。」钟凌瀚半点不留情地说。8 T/ O3 Z5 a9 g3 Y1 ~
「我有这么糟糕吗?」' j- \" h5 n0 T+ w! ^* a7 A. a  {
「就这么糟。」
$ i( `+ Y% \+ K5 n0 Q- M! {「不是吧?」% P/ H! `4 D8 l/ C) l" i
钟凌瀚正色道:「你浪子心性,自由放任,随心所欲,从来也不曾对谁专情过,更不用说给予承诺什么的,哪个女人碰上你都要伤透心的。」2 f: Y, n! |" x# A. J) T  B# x0 ?, ^
「说不定我这会儿遇上对的人就改变啦!」解凌霏还待辩解。
( R% P; t$ |1 x& [7 \6 ]/ `2 ]「不可能。」钟凌瀚却一口否决。 「狗改不了吃屎,牛牵到北京还是牛,你这辈子就这样了,没救!死了这条心吧!」+ d! \9 k/ @# B' _/ M7 `0 ?
「咦?三哥你不要太残忍啊!」他忍不住抱头哀嚎。8 B; z9 P- [0 W3 V$ \" A/ {3 Z
「要是你还有良心,就放过那师妹一马,离她远远的。反正我估计你也就是饥不择食,让你有机会下山一趟,发泄发泄就好了。」
7 N) f+ W$ ~6 B- y「可是我现在被关在山上,哪都不能去啊!」解凌霏忍不住辩驳。
9 r( ?& z$ i$ K% `+ A' ^「那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!」钟凌瀚毫不负责地丢下这话。8 o1 ]7 q  L* l$ u
「不、要、啊!!」: A8 B) u* e( e% |3 {4 m

% v1 {5 Y, Y. J+ w午后,暖阳难得照耀山顶,残雪犹存,却渐有春的气息。
2 H2 v" M5 E! n1 ~+ @( O$ H' i' p解凌霏尽管不乐意,在这华山上竟也待了有近四个月之久,按他的性子,早该偷着机会溜下山了。但说也奇怪,每当他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要悄悄离去,就会正好遇见大师兄将他堵个正着。
. g- ^' Y# S" X7 ~「这么晚,上哪啊?」方凌霄问。
( q; m! c/ D2 {6 `+ b  _4 R- g+ x9 H- N5 g解凌霏使出他的厚脸皮,佯笑道:「没上哪!睡不着,就出来散步散步!」+ [7 v* {# Z3 F) {
「是吗?既然睡不着,那就来陪师兄切磋切磋功夫。」方凌霄也不戳破,由著他说。
, M4 @5 F6 N4 H/ {「当然,没问题。」解凌霏笑在脸上,心头却哭丧着脸。
$ k4 z( E  j' U9 `' ]  y- X更惨的是,每次撞见大师兄逃跑失败,那天的切磋武术,大师兄总是下手特别重,一点也不放水,打得他青一块紫一块。他都快要怀疑大师兄是不是存心要教训他了?可这种事情又不能明摆着问,真是!# \6 g% I0 x2 O  ]$ J6 v
「啊!疼!」解凌霏遇痛忍不住一缩,直觉就想拨开梁初语那上药的手。9 g% r$ L/ m; c8 `% L- i4 F& }/ _
「不可以啦!解师兄,不上药怎么会好呢?」她却意外固执己见。
6 s' S0 H1 }7 J. v+ r「好了又怎样?」解凌霏冷哼一声。 「不一会还不是又被打得像熊猫似的?我虽然不是靠脸吃饭的人,但把我整治成这样,是存心影响我的行情是吧?」2 D: X- L) K5 H: Z: X! r9 j5 Z: Y
对不起!梁初语在心中低声道歉。但…我真的是…故意的!
# u7 Z% T/ ?( D8 N想当然耳,那个每每在解凌霏打主意要偷溜时,便去向方凌霄打小报告的人,自是梁初语。7 B4 T  Q% q: L, S, W" M. K
说她是奉命行事也好,是迫于威吓也好,其实那都是她自个掩饰私心的借口。最根本原因还在于她压根就不希望解凌霏离开华山,不想他一走便一年半载都见不着他面,不想自己只能遥望远方思念着他。. B0 C, R0 X" `+ ~0 R/ Q# o
就算…就算会害得他浑身是伤,害得他只能失去自由,梁初语还是选择自私。
, U+ ~! _- Q  u* h% B1 L/ X2 p: ]心怀愧疚,就更急着想弥补,手中棉布蘸了药水轻拍着他双颊眼角的伤口,还好温柔好温柔呼着气。至少…希望能减少点痛苦!
, G- p! g  r3 ?& S$ ]「有妳真好!」解凌霏扯开一抹笑。 「见我受了伤,还会给我上药。其实可以不用管我的…」2 z5 E, }" ^5 X3 J
梁初语只是猛摇头,心底愈发自责了:别再说我好了!我好自私的,一面通风报信害你被师兄修理,一面还照顾你、帮你上药,根本就是个伪君子假好人!1 ~6 S- T( _9 T# N; V
我只是…想要陪在你身边而已。她闷闷想着。% _  {+ f( T5 P9 X$ J
然而纵使将解凌霏锁在身边、监视在眼皮底下,这一切依然没有什么改变。0 o1 n" u7 x" g( k( l4 f
或许,弟子们因为忌惮师父与大师兄的权势,所以对解凌霏是退避三舍,尤其见他还不知死活地屡犯门规。这让她有更多的机会和他接触,但,也就仅此而已了。
2 ]" `5 g' S7 R, B% D锁住他的人,却关不住他的心。
# m9 Y! `2 x# N+ I' g「啊…真是好累,折腾了一个晚上,只换来一身是伤。妳大腿借我一会。」解凌霏困倦了,索性躺了下来,仰望天空。
- _0 k$ _. [4 P+ C( B压抑住这亲昵举动所带来的骚动,梁初语继续淡定地为他上药。这么久相处下来,她早该晓得,解凌霏本就是和别人容易亲近的性格,在山下江湖中流浪是怎样她见不着,但起码在山上和同门也是勾肩搭背、搂搂抱抱的。自己并非特例,也用不着放在心上。' \0 K: ^( v4 b- k4 C% A; u2 i
可是,对他来说或许没有意义,对她而言却总是别具价值。也许等到她老了,这会是她仅有的美好记忆呢!到时候她也只能翻着当年画的图来回味了。
) Z7 b* L3 S; U5 s0 A; G' m" M8 I暖阳照得人昏昏欲睡,微风徐徐拂面,解凌霏躺着躺着便鼻息沉沉,睡了过去。
# W8 _- c3 X: N  c' @$ a梁初语手上的棉布蘸着药水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拍着他脸庞。眼角额头的伤口早已经擦了不知几回,但她依然爱怜似的轻抚着,仿佛只有借着这上药的机会,才能如此亲近地勾勒描绘他的容颜。
# R+ X* p* _# \+ t, r8 K棉布来到他嘴边,那不慎咬破的嘴角有着淡淡血迹泌出。盯着那血痕好一会儿,梁初语也不知道自个怎么回事,哪来那么大胆子?竟然俯身凑近,以唇就口,舔去那斑斑血迹。4 l1 U+ E- V# w+ q+ J
「吓!」连她自己都被自己的举动给惊吓到了,捂着嘴眼神四下张望,深怕被谁给瞧见这犯行。4 w& a% [# c: d' J) H7 s
但举目所见,只有险峻秀丽的巨石矗立,耳边只闻风声呼呼作响,半点不见人烟。再低头一看,解凌霏依旧酣睡如泥,胸口一起一伏着,丝毫不知道她对自己做了什么。3 N/ e* P6 J+ q( d2 F
不可以!妳怎能轻薄解师兄呢?妳这还是人吗?简直就是不知羞耻了!
& }: {; J- N: u9 o& s5 y% v: r良心的斥责声响彻脑海,但是本能欲望却主宰了身体。6 A3 i2 T3 \" J. D' n: \# j$ }
错过这次,只怕再也没有机会了。. `) o8 y" W+ w' r2 k" k
所以,就吻罢。
2 a0 S1 p1 I* m1 S6 s所以,吻了。/ v8 g9 g$ h3 [0 _/ S; Y
用吻将他的唇深刻描绘在自己心头,要细细品尝。
+ v4 j3 l! h7 n6 `3 o, ?春暖乍寒季节,山顶倏地刮起一阵风。! U4 H9 l' |1 m7 r( z2 R4 E8 x" y
忽然,腿上的他打了个冷颤,初语连忙挺直腰杆,手里的棉布还不住地轻拍着。
0 d' B% [0 Y2 x. q解凌霏却悠悠转醒,伸了个大大懒腰,坐起身子。 「妳怎不叫醒我?我压着妳的脚,妳不麻吗?」, O$ v8 Q6 _. t1 @2 o4 ?4 B+ t
麻…但是…「没事的。」梁初语摇着头说。
" n, {4 w- q# h8 V+ }/ E% g- ]「没事就好…」他手指抵着唇,喃喃道。
: v. t' W- W: P4 T; m$ Y只觉一股暗香浮动在唇齿之间,既陌生又熟悉,既遥远又靠近。
( U/ v* z4 u' S- b- _8 T) b
: E. h7 t( }2 M, ~3 E, y莲花峰上。+ ]0 ?3 Z4 m% b  M6 F; }
钟凌瀚青筋冒出,终于按耐不住拍桌喝道:「你到底要在我这里赖上多久啊?」% L) Y$ r* _* R
只见解凌霏单手支撑,头下脚上倒立于炕上,一脸沉思状。7 ?6 ^6 Y- U% d4 Q7 t# N7 `
解凌霏不答,反问:「三哥,你说…女人吻你是什么意思?」
5 G' I9 _, V+ \# a$ P钟凌瀚惡惡道:「这我哪知道啊?女人不是你的长项吗?」
7 v$ L% ?5 Y7 F" p) u# S5 U( e0 J「偏偏这个女人,我很难弄懂啊…」他拊着下颚,不住思寻。
" P  }5 W  a* H, T3 j「妈的,你现在是在向我炫耀是吧?」钟凌瀚再也听不下去,三步做两步跨上炕,一把揪起他,就将他丢出房门。 「不懂就自己去弄懂,少在这里耍废。」
6 Y* c7 ~* r& Q' X( W- t「喂喂!三哥你别弃我于不顾啊!」门板拍得震天价响,钟凌瀚却怎样都不再开门。' m/ c/ N2 Y' _+ v  i' Q% `
不懂就自己弄懂是吧?他将三师兄的话在心中反覆咀嚼,觉得确实有理,这事情实在太奇怪了,他非要弄清楚不可!, U3 W( h9 Q; g3 ~
为什么梁初语要亲他呢?7 O* C! V+ [/ C+ j: a
那日躺在她腿上,似睡未睡、闭着眼昏昏沉沉间,忽然感觉一个不同于棉布的柔软芬芳倏地靠近自己,在他唇上清拂而过。待他睁眼再瞧,却只有她手中棉布继续为自己擦药,然而那触感分明截然不同。
" _0 [. q9 E% }4 Z6 ~9 i不由得疑心生暗鬼。; _2 ~  J4 U+ S: |, q
他于是悄悄观察她,这一观察才觉得她的表情真有意思。
5 ?4 x& a# p# A' U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。她眼珠子一瞟向他,目光就让他给紧紧攫住,只见她粉颊酡红,视线又立刻转往他处,一副没事人样。7 \5 U& M5 ^# K: U. E
嘿嘿!可让他抓到了吧!
' i5 O, k/ r3 f2 F4 j# }; h, z8 ]解凌霏经过一段时间研究,发现通常十秒之内,她就会偷觑自己一回,若是两人眼神对望,她就会慌慌张张地转移到别处,脸上什至会出现很可疑的红潮。
0 H) x! E- }, W$ o$ W2 C「这里头肯定有鬼!」他敢打包票。& V4 O# v# S! |. k* q
然而当他直接了当地问她,换来的却是完全决绝的否定:「没有!师兄我保证,我没有偷看你!那都只是巧合而已。」
$ V3 T3 @% [6 _「巧合?」/ O  g" }8 N- G: _: \
「巧合!」
) A3 w# J/ V. {. p$ Y* W「真的?」4 L% x. z# I* l) I' t1 L
「真的。」她咬着牙无比肯定,不容置喙。2 X0 d! a# ~2 G! R7 g
果真,给他如此质问后,那之后的日子都不再见她偷觑着自己,日子异常平静。
+ l! j! {! |  k- l6 F4 [反倒是他,心里愈想愈不是滋味,目光随时追着她不放。她走到东,他就跟到东;她行至西,他便随至西,丝毫不肯放松。
1 Q( E! o1 X* U哼!定要让他抓到她的小辫子不可。不知何时开始,解凌霏居然较真了起来,和她玩起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8 @) k) Q# d  X+ C$ S& ~' o万紫千红总是春,春风又绿华山峰。
3 Y( w) u; o9 r' s( K不觉间,白雪凋融,绿意萌发,华山派弟子正如同岁时季节般,也褪下原先灰白的冬装,换上了葱绿的春装,各个显得格外朝气蓬勃。
/ |3 k* ?4 Y7 Y7 ^8 I6 N; i$ i只有解凌霏翘着脚坐在练武场上,目光东扫西扫,最终还是扫到那躲在角落的梁初语。1 Z) m0 q0 g  x7 o0 z& p' t) N
今日的她依旧循规蹈矩地蹲桩、打拳、练剑,眼神专注,半点没有马虎。& ~- U: ]& c4 F8 R2 C
梁初语从一早踏入朝阳峰练武场上就感觉到解凌霏的目光,事实上她晓得师兄很早之前就已经盯上她了。打那之后,自己再也不敢随意乱瞟,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他给抓个正着。然而她是什么人?纵然不用看他,光凭直觉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、他的眼神。( w2 O' H* E* F( z
那太过炽烈的目光只怕要在她身上烧出个洞来,烧得她浑身发冷又发热,甚至喉咙发燥。; {! Z+ x/ m' U" ~
三师兄才一喊休息,梁初语立刻走到场边,拿起皮囊要灌上一大口清凉的山泉水,解解那喉中的干渴。' j7 J+ f1 c/ {3 T) K
却突然有只手伸到她面前,手里端着一木盘,盘里是一副茶具,茶杯里的茶还冒着袅袅白烟。! t# m* g8 ~# T
「解…解师兄?」转头见是他,梁初语讶异得说不出话。
; @" E' z) t! L, p) g7 M% F" x「喝茶。」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皮囊,又将茶具推向她。
; X0 O5 T! m4 D) L承了他的好意,她将那盏茶小心翼翼地端起啜饮,茶香杳杳,热茶入喉温润了那原先发燥发痒的喉咙,让她顿觉舒畅许多。
3 u2 q# Q8 u5 \# @& N「师兄…你怎么会…」知道?她话不及说出,解凌霏已经隔空对着钟凌瀚说道:「她病了,要请假。」
5 ~3 R  V+ k! N. U) a. W病了?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?
/ H, w( T* X4 U6 b, J6 X( G7 q梁初语都来不及反应,解凌霏已经拉着她离开朝阳峰,把她带回寮房里。
, h" K: N4 s* X- C& M* m0 A不由分说就把她摆平,让她躺平在暖炕上,还不忘拉了床棉被替她细细密密盖好。5 y% `  ~1 l; C# r, A$ a7 @! T
「我…我没事的。」她闷闷说道。
2 W3 f# p' _3 R( a+ u6 |" E但解凌霏压根没理会她说的话,大掌覆上她额头,那股微凉触感让她忍不住轻喟。
4 c4 i# X0 ?) [( a9 U- ?1 B他正色道:「果然发烧了。」# o( s7 Y0 j) i. L9 G
「你…你怎么知道?」连她自己都不晓得的事情。
8 s# t0 }9 |* R8 c) V% v+ X1 K# x解凌霏挑挑眉毛,笑道:「看就知道了。」手指轻轻一弹她额头。 「别想这么多,好好休息吧!我会在这里的。」; d9 ]; `) Z1 l* M/ b
说着便在炕边坐了下来,一手还好温柔地抚着她秀发,那有节奏的安抚,让她很快就进入梦乡。; W4 d) s7 j7 V2 E" J( T
他的手轻抚,目光却在她脸上逡巡,轻敛的睫毛、细致的肌肤、小而挺的鼻翼,以及那薄薄的唇,显得略微苍白,教人想要替它染上一层嫣红…
5 O$ l0 G8 B/ o/ P; o) h0 `) [一巴掌朝自个脸上呼去。不行不行!自己最近变得愈来愈奇怪了,居然妄想玷污这天真无邪、不解人事的师妹,简直是太过污秽肮脏了!真得赶紧下山离开,去灭灭火才行!
9 U; q: M8 d* q" Y; V「师兄…那什么声音?」初语朦朦胧胧中问道。' U* e2 D0 T% ]/ E/ n& G% h' p
「没事!」他的语调轻松,说道:「只是只恼人的苍蝇,让我一打就死了。」  [4 O# P/ M% ?7 g  p( n. u$ l

+ w4 A- ]7 r0 M; ^盛夏酷暑,人心浮躁。
9 F* ^6 F2 K) t6 V: \「这种日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啊?啊啊啊啊!」他真忍不住发狂咆哮。
# ?- }3 x' X4 Q: K" m感觉梁初语飘来的目光,解凌霏闷闷说句:「抱歉!是我自个的问题,却迁怒于妳。我只是…」话语未尽,徒留一声长叹。
2 a, S& o6 n* @  t( x/ o# t$ ^. U他愈是辩解,梁初语心头愈是不舒坦。只有她自个晓得,这件事与她大有关联,若不是她从中作梗,解师兄早已不知哪里快活去了,何至于如此唉声叹息、无精打采?
  a" X5 \: W) _+ T# ?9 T5 G她自问:这就是妳想要的结果吗?把一个向往自由的灵魂囚禁起来,假装这都是为他好,其实妳只是自私而已。看到喜欢的人这么痛苦,难道妳就高兴快乐了吗?( j4 }4 ]: g9 _& M. V& c0 D
「不…」梁初语只是摇摇头,也同他一起叹了声气。" P1 G! g: @' i, p
唉…本该是姹紫嫣红开遍,为何反倒良辰美景奈何天?她愈想愈惆怅,也无心照看着解凌霏,一个人踱步来到云台峰真武殿旁。' a( |4 N6 ~6 K7 `9 N! G% o
「嗳!初语,正巧。」
& H) K( K9 V0 U8 C梁初语抬头一见,正是师母南宫紫霞。 「师母有何吩咐?」
7 M5 x: d8 @" U; k, R「我正盘点些端午的用品,见缺了几样,才打算要找人去采买…」; {' Y8 n! \8 s
「没问题,我去吧!」梁初语应允道。
8 m( m8 D7 I+ `7 L南宫紫霞却迟疑:「就妳一个人可以吗?我说缺了几样,其实缺的还真不只几样而已,是很多样。我怕妳一个人带不回来…」, ^% {* v& W! U' q% U2 A
那有什么关系!多走几趟不就得了?她直觉就想这么回答,然而师母的话却让她灵机一动。
1 H3 V' T1 @# R1 Z; u. J8 X「那可怎么办?」梁初语佯装烦恼。 「要不…我再找个人帮忙吧?」1 G% l  V: V7 \% X
「也好,妳看要找谁?我派人传他过来。」3 U1 s# g+ C6 x; H
「唔…」梁初语有些犹豫。 「弟子有个人选,却不知可不可以?」3 g8 O; C( T8 O+ W% Q' `/ e% u
「哪有什么不可以的?」南宫紫霞温柔笑道:「妳怕妳說话没份量,使唤不得人?别怕,尽管说,师母给妳撑腰呢!」
6 x  ~% C0 I% [- k* O% ]* d0 m  j梁初语支支吾吾终于说道:「是…是解师兄。」
/ t+ z) m4 J$ e- o5 _# w0 [梁初语话一出,只见南宫紫霞脸色一变,瞅了她一眼,心底已是了然一半,遂又扯开微笑。9 M$ z- A. q# c$ l
「解凌霏是吗?也真难为他居然在山上待了这么久,一点也不像他啊!妳这么犹豫不决,是怕掌门人不许吧?」% N6 F% e& |7 U( ~: e
虽不愿承认,梁初语还是颔首。若说这华山派说话能比谢当丰更有份量的人,就当属南宫紫霞了。 「还请师母同意。」4 q( O- @$ Q- V7 z* z0 u
「呵呵!」南宫紫霞掩唇轻笑:「那有什么好不同意的?只有他才把那臭小子当成宝,非要关得紧紧的,活像是黄花大闺女似的,大门不给出二门给不迈。要我说啊!那种家伙出去就像丢掉,回来就像捡到,多一个不多,少一个不少的,至于吗?去去去!快去快回!有什么事情,师母替你们扛着。」
1 F6 p9 \2 F7 X9 |* W6 m「是。」既然得到师母的许诺,她也就有恃无恐了。连忙回去通知解师兄这天大的好消息了!7 i, u4 ?: x$ {& m' _! D

+ `) N0 Z4 Z# Y! S/ k2 m难得下山,纵然只是上长安城里采买些端午节的应景用品,都高兴得像是去郊游似的。
  F3 Y2 q7 f3 K1 I, e驾着马车行驶在官道上,解凌霏雀跃的心情掩不住,一手挥着马鞭,一边哼着小曲。
7 F$ l0 u/ `+ Q" ^( @* u「师兄,别驶得这么快,车子要翻覆的!」梁初语坐在马车内提醒着。1 j& K- D  L0 K" N/ K2 P
但解凌霏压根没把话放进耳朵,笑着说:「真有妳的,居然有办法把我弄下山来!」2 h6 ?- z5 {6 c! W
梁初语只能干笑不语。这话要从何说起呢?不如别说罢了。她转移话题道:「一会儿师兄上了长安城,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呢?」! ]+ m2 ]$ K4 B4 e$ M/ ^; b
「想去的可多了!」他屈指数道:「布肆、花市、茶肆、酒肆、瓦舍、杂货、饭馆…长安城里的花样可多了,真教我不知从何下手,一天的工夫肯定看不尽啊!」9 d* u% r/ T& b( o
「既然如此,到了长安师兄你就去逛你的,我去替师母张罗祭品,咱们约在东市口会面,就…酉初一刻的时间吧!」
' Y* c3 T# j0 `2 V" P听到梁初语这么说,解凌霏连忙反对:「那怎么行?就妳一个人去办事,师兄我可过意不去。还是我也一块去吧!」
5 h' |+ D# c9 Q' J5 Z; r- h' I. T「可解师兄你不是说一天的时间不够吗?」& A& P$ e! }# N$ G' t. }5 o5 d2 n
「这话也是…」
3 x4 o; ^9 ^+ C「再说了,解师兄也不晓得哪时候还能下山,就做你想做的事,去你想去的地方吧!就别担心我了,我一个人可以的。」! m. T2 w( M8 Y& x% T1 y
给梁初语的话一搪塞,解凌霏再不拒绝她的好意。
7 A+ u# G4 w" I7 i7 L# Q3 Q遂加快马步,朝着长安城驰去,到了城里两人便各奔东西。梁初语驾着车径往东市前去,而解凌霏则迷失在这花花世界里。
$ R% z4 q  k+ i" v) c/ ?( _, z: q摊贩的吆喝声、拥挤的人潮、车水马龙的大街,各种新鲜事物在在夺目、无一不吸引他的目光。
% M$ j' F3 H, ?; |) {新起的楼房、更迭的店铺、新颖的商品,无一不教解凌霏啧啧感叹。# }; G: ^" O- X( M
「这世道可变得真快,才几个月不见,这长安城都已经快要认不出来了。」) T9 o/ w+ T  ?
他转头道:「妳說是吧…」却只见身后空荡荡,这才想到梁初语早已分道扬镳,不在身边了。8 P7 w; D; V, U7 Q
路人见他一个人自言自语,都不禁投以奇怪的眼神。感觉到路人的目光,解凌霏也觉困窘,摸摸鼻子,装作没事人样。+ `+ }: a7 n9 X, |
大街小巷穿梭,市集广场闲逛,既没有目标,也就谈不上达成;若没有目的地,更不存在终点。4 m' A. G& U# H5 c2 F- B
「呿!」真无聊,一个人一点也不好玩。他想着,但至少他已经学会把想法放在心里。
, p/ `. d; N4 W, C( {* V5 `怎么一回事?才分开没多久,居然就不习惯没她在身边?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!那时候的自己,大江南北、五湖四海、龙潭虎穴,哪里不是自己只身闯荡?孤单?寂寞?没的事,朋友伙伴这种东西,遇到了自然就会结交,压根不需要呼朋引伴的。
+ ~5 R  F3 v1 M6 Z$ ^1 T这是…老了吗?我…. W9 O: N5 {) X. s8 M5 K
想到这他不禁哂然。
+ |( ?) \, e5 X( ~- B' g拜托!这才什么年纪?居然就觉得老,会不会太快了?+ F9 L+ `1 J" D, i; v3 X
解凌霏摇摇头甩去那太过荒诞不经的想法,将注意力转移到街道两旁的摊贩上,那正巧是个贩售姑娘胭脂水粉饰品的小店。  k( u/ W3 a4 t, {) Y
他目光漫不经心扫过,随手拿起个簪花把玩。: _' c6 k" h. \
「客倌您眼光真好,这可是本季最新流行的款式,用新款绸缎布料裁制,戴上特别显奢华贵气。您带个回去给夫人,包管她心花怒放!」店主见状连忙推销。
7 K1 P9 x$ L; E解凌霏却不吃这套,没好气说道:「哪来什么夫人?我都还没成亲呢!」再说了,这绸缎簪花金光闪闪的,未免太过俗气!
2 n) P) K3 \7 k, [4 j「还没成亲也不打紧,带个回去送给心上人,这礼轻情意重,肯定为您加分,变成夫人也只是早晚的事情。」店主仍紧咬不放。/ d) O$ Q7 P: {  [: w8 B/ z  Z
解凌霏还待辩驳说自己也没啥心上人,却忽然转念,随口问道:「你这有没有款式比较…清新脱俗的?」3 i" W8 m6 O, \% w, v$ P! n! E
「当然,客倌您看看这几款绢花如何?淡雅脱俗、低调简约,戴上之后简直就是仙啊!」听到解凌霏有一丝半点的兴致,店主连忙介绍各种样式,摆满他眼前。
1 c% k0 z9 d$ c犹豫半刻,就从那几朵簪花中选了个款式简单大方的。 「就这个吧!」付钱了事,随手将簪花放进怀里。( l- h  q) s. H- F* k  ]
忽然闹市广场一隅,传来敲锣打鼓吆喝声:「来来来!江湖卖艺、杂耍百戏,什么都有!什么都不稀奇!今日来到贵宝地,有钱捧个钱场,没钱捧个人场。」人潮逐渐聚集,而解凌霏也被簇拥着围了过去。
1 F' Y3 U$ z% n! @0 s% {7 F果不其然,各种常见杂技逐一登台上演:小姑娘在桌上以脚蹬坛,把偌大水缸踢得团团转;壮汉手持火把吐火,嘴里一喷火焰便如巨龙奔腾;小娃儿手里抓着好几根细竹竿,将众多碟子在空中耍得团团转;还有四五个人叠罗汉,一个爬得比一个高。
# H" o0 L' Q) T" m! Z「接下来要表演的是胸口碎大石!」鼓噪声四起,只见一弱不禁风的男子赤裸着上身躺在板凳上,胸口上已经放了块沉甸甸的石板。而一旁壮汉则高举锤子,正准备要落下。所有人都倒抽了口气,为那瘦弱男子而紧张,担心这一锤子敲下去,会不会有个万一?: u2 \3 V/ m6 E& }
忽然,人群中有个声音叫道:「谁晓得这是不是骗人的把戏啊?」. K" m! l) u) R2 {; \( A& H
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,目光望向那说话者—王九,他还自顾自地说着:「那石板子也许动过手脚,根本不需要用什么劲,轻易就碎了。」
5 a; |# u# d; l$ o5 j6 p「这位客倌要是不相信,大可验一验,咱们的石板绝对真材实料、假一赔万。」主持人说道。- @( T4 A  }2 r* y
「哼!石板也许是真的,但说不定那敲石头的人有鬼啊?」王九依然不信邪。 「要不?让我来试试,这一锤子敲下去,是不是真没事?」
6 j* U, w: u' {0 J  r; A1 e此话一出,反倒是场上的状汉与瘦弱男子面面相觑、脸色不太好了。
1 `% b6 N9 F$ }9 b) Q解凌霏在一旁看着,心底却是了然一半。这胸口碎大石最关键的就在于一鼓作气,一锤子下去就得把石头打碎,石头碎了胸口没碎。但要是弄不好,石头没碎,倒是胸口碎了,可就悲剧。! e& V- T8 O6 q& x. y! {
要让解凌霏说,这就是典型的江湖耍把式,本事说高不高,但能上场毕竟下过一番功夫,拆人台这种事情总是难看。
) a/ n' H8 {. M6 b  _1 Z「怎么?不敢了是吧?」王九张扬道。 「就说这些是骗人的玩意,少丢人现眼了!赶紧收拾收拾包袱,滚回家去吧!」. H5 j. C' p$ |* A  u8 h. V
终究是为了面子,壮汉半推半就地将锤子交到王九手中,却是不忍看那瘦弱男子的下场。
9 I/ y3 F- D& j) f) U* e1 E「怎么…还挺沉的啊?」王九费劲地举起锤子,笨拙地往下一敲,明眼人都见着他锤子落下的位置分明不是石板,而是男子下体,只有王九自个浑然不知。" o) G: ]& r: B) Q+ x
那画面太残酷,众人都闭目不忍卒睹。
9 ~" u, W3 m5 A, f) [% A只听得「硄!」「磅!」两声,大伙才睁眼瞧着场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?
9 N, F! A$ p+ k, r: F瘦弱男子胸口的大石碎裂,但人却安然无恙;反倒是王九手中的锤子被震得松脱了手,飞得老远,整个人愣在那边。7 S+ B) n. X2 k2 p) f
众人不禁哗然,响起如雷掌声。为那瘦弱男子的勇气而鼓掌,也为这杂技团的本事而赞叹。- D' {0 Z  v: b/ `4 o3 r
解凌霏却在此时悄悄退场,扯开一抹笑容,向同样自人群中离开的男子迈步走去。
* @3 ?$ G/ w0 ^* M! W( z% w「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!」解凌霏握住老友蒋浪的手,拍了拍他肩膀。
. o9 o, A& Y* c( I: H蒋浪道:「咱们可真是有志一同,居然不约而同地射向不同位置,看来多年不见,默契还是挺不错的。」1 H- M/ M8 [( q" V7 m+ b0 w
方才那两声正是他俩所为,见到王九故意要让杂技团丢脸,解凌霏虽然看不过去,但也没打算强出头,是以手中捏了块小石子,便往王九手中的锤子射去,好歹免了那无妄之灾。而蒋浪则以小石碎大石,让这出胸口碎大石的戏码演完,保全了杂技团的面子。
" q; f+ F. W% j" @+ l「难得见面,咱们兄弟俩吃顿便饭,叙叙旧吧!」便相偕前往附近饭馆去了。& O% U5 P7 |5 u" N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2 d' y" \0 u  \6 Q! z
解凌霏这才问道:「蒋浪,瞧你这大包小包的都是些什么啊?」
6 G9 c3 G- t% o4 l0 W6 s1 j蒋浪脚边放了好些东西,与解凌霏认知中向来身无长物、自在潇洒的形象大不相同。
1 B2 i; Q4 F' }. X+ ^「这些啊?还不是我家娘子有喜了,让我出来张罗孩子的各种用品,明明肚子才几个月大,连是男是女也不晓得,就买得这么许多…」
0 C. f8 I. r; P* i2 |蒋浪话都没说完,解凌霏忍不住打断他:「你什么时候成的亲?都要有孩子啦?」2 p0 q$ L6 A6 ]6 G3 q
「咦?对厚!咱们婚礼办得简单,也没大肆通知。再加上那会儿也不晓得你又去哪游荡了,所以才没联系到你,也难怪你不晓得了。」蒋浪解释道。
" M5 w- T) b, c6 {眼看这个昔日与自己一般天涯一匹狼独闯的浪子,居然成了如此居家的男人,解凌霏心头真有说不出的滋味。
. Z! g/ p6 n# S, ?/ y& m怎么…都已经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了吗?一个个都离我而去了?0 x1 F5 a0 t0 E) U% Q. y8 y
蒋浪对解凌霏的心事浑然不觉,只顾滔滔不绝说着妻子有多好、对即将到来的孩子有多期待。而这种话题让解凌霏听来那是挺索然无味的,只能随口虚应故事罢了。) [& r: {" V! l( V4 {; G, O
「哎呀!糟了。」蒋浪话说到一半,忽然拍腿大叫。# s; _8 y3 u( d3 c8 y
「怎么?发生什么事?」解凌霏给他一叫,也吓了一跳。
: U5 Z4 |* ?+ x* E8 o/ g「我只顾着和你叙旧,完全把要紧事给忘了。」蒋浪匆忙起身,收拾行李。5 W- C& y7 z  l- u3 I" }- \
见他如此,解凌霏也帮着拿东西,随口问道:「什么事情这么要紧?」& _* w3 Y5 N' w
「奉我家娘子之命,说最近书肆刚出了本书,特别畅销、特别火红,非要我记得带回。和你闲聊这会工夫,指不定就卖完了,我得赶紧过去,要是没完成任务,回去可就要跪算盘了。」
/ t$ {/ a( c2 c- d; k! P见蒋浪说得严重,解凌霏也不禁好奇,什么书这么畅销?还得用抢购的,这可非得开开眼界不可。, ?" x" X' \* D  P" N
他连忙跟上脚步,去见识见识。
9 G+ Z8 b8 g' C二人来到长安城里最大的文锦斋书肆,只见万头钻动、大排长龙,那书肆的店小二嚷嚷着:「排队排队!要买情隐轩主人《巫山逸史》最新一集的人,请依序排队,一人仅限一本,请遵守秩序!」, v! M4 j  q! @% P
但小二的提醒半点不产生作用,现场依然混乱不堪:「别推!别推!」「不要挤!」「这本我先拿到的,别抢!」简直各个都使出了浑身解术,只为了得到那一本书。2 L) |- C2 v9 s: l' ]
「哇!真是…盛况空前啊!」饶是解凌霏见识广博,也不禁啧啧称奇。
% o$ C+ f4 e! o然而蒋浪可没那悠闲兴致,包裹一塞到解凌霏怀里,就挤进人群中一起拼命了。
& b9 {, J, `2 h过了一刻钟之久,好不容易,蒋浪才蓬头垢面地出来。& C* d" t. N: o3 ~8 U4 H* N
「怎样?」解凌霏看了许多人垂头丧气、两手空空的离去,不由得担心他。 「该不会?」
$ o- b6 ^6 V$ M6 ?" ]  \「没错!」只见蒋浪从怀里掏出一本书,扬起微笑炫耀道:「最后一本就让我抢到了,幸亏我使出那猴子偷桃的本事,虽然有些下三滥,不过能够达成任务,回去不用跪算盘就好了。」4 n0 y' N: e! \% i/ S
「借我瞧瞧。」解凌霏伸手就想拿来看看。! @  T. u6 d- l6 F- A' @
但蒋浪却吝啬地一把收进怀中。 「不行!娘子有令:这书只有她能看,要是让她晓得谁先看过,肯定要了我的命。」他拍拍解凌霏肩膀:「抱歉啦!兄弟,我这就回去覆命。」5 `& R8 ~: w! S1 x- Q0 h" |
眼见蒋浪如阵狂风呼啸而去,解凌霏忍不住讪讪想着:「哼!成了亲就变成唯妻子之命是从,连本书都不给看的,至于吗?」
3 [* K# M% X$ h' y4 I$ p忙了一整天,已近日暮西山时分,想来与梁初语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,解凌霏便踱步往东市口走去。
! E+ M1 m  G$ w" c( u' x哪晓得都还没到达,远远就看见马车、梁初语,以及…另一个男人?
, d/ \( S- C% p( z( I" K4 _解凌霏才觉得纳闷,走近一瞧更觉不对劲。+ B6 I0 G/ p* b/ |- q" l! O; s
那中年男人抓着梁初语的手,两人拉拉扯扯的。
- l. u; |& X% `8 h5 T# [「都说几遍了,我不行的。」梁初语颇为难地说。
, D/ U6 |  |0 F# W5 y7 {" N1 x「怎么会不行?妳可以的,妳要相信我啊!」3 o4 ~. X) R# W+ |6 ~( [! G* V
「别这样!那是我一时鬼迷心窍,才…」梁初语挣扎着,忽一瞥见解凌霏朝他俩走来,脸色愀然一变,猛然自中年男子手中扯开衣袖,推着他离开。* [1 o0 `0 s0 A6 d. d
然而男子并不放弃,继续纠缠:「就当我求妳吧!跟着我不会亏待妳的…」
2 T3 c9 p$ s2 R8 s, b「怎么回事?」解凌霏一把扯开男子的手,转头问梁初语:「妳认识他吗?」
' S! n: G5 ~# s- C+ ~* ^梁初语连忙摇头,撇得一干二净,无视男子瞠大双目指控的眼神。 「不认识!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!」, j  g! t- a  H  Z+ t% k
「妳怎么这样…」
5 a8 t9 Z4 S  q% j  E/ d" i& J解凌霏揪起男子衣襟,说:「你都听到了,那还不滚?」冷峻的声调吓得男子直打颤。- m" y% ]( {0 s' l, i  G$ R
男子盯着解凌霏瞧了好一会,忽然像是领悟到什么,喃喃自语:「太像了…太像了…你一定就是…」
% Z! d# @6 ^0 }7 {, k) Q! M. f3 R「啊啊啊啊!!」梁初语见状忍不住尖叫,以她从未有过的疯狂,惊声狂啸。) ^9 @& ^8 U( ]0 m, L0 f3 T' W/ \
就连解凌霏也被吓了一跳,连忙把男子赶走,前去照看她。 「妳没事吧?」* N. d, c+ ^1 B0 l
眼见男子终于消失在市集里,再也看不见踪影,梁初语这才平静下来,喘着气。3 u% z: p, d& k
「没…没事。」她说。7 {6 \& U8 O6 q7 T2 E9 u6 V! J
然而心里却是再惊恐不过。幸好…幸好没被揭穿…要不然,我可要怎么办才好?
* O" C5 i% ^$ Q. g! [「下次再遇到那种登徒子,不用害怕!」解凌霏说道。+ K+ d; a% D# B0 r+ p. I  r
「咦?」梁初语不解其意。$ l2 f1 V) p/ e5 C* C$ Z4 I
「我的意思是…像刚才那家伙其实没有丝毫功夫底子,以妳的本事完全可以制服他。」
  H: ]$ b% X2 g7 {「可是…」她还想辩驳:可是他俩无冤无仇,为什么要制服他?4 X8 Q, o$ v) u$ a: D3 V$ @+ u& X
解凌霏却误解其意,继续解释道:「不要担心,只要冷静下来,然后狠下心,妳可以的。虽說妳平常很少实战经验,不过咱们华山派出身的人功夫肯定不差的。」9 n' j( \6 Q4 e
「嗯…」+ E$ @2 T0 k; U2 I8 I  }  T3 b
见她垂首沉思模样,解凌霏忍不住伸手揉揉她头发,温柔道:「没关系,要真的下不了手,我也可以代劳,像刚才那样。」* K6 M) H+ X( S# e
他抚摸着梁初语柔顺的秀发,忽然想起一件事:「对了,这簪花妳戴着吧!」从怀里掏出那几被遗忘的绢花,插在梁初语发髻。
$ l/ w( @1 L' H小脸儿见到那绢花忍不住绽放笑靥,一如那粉嫩绢花般娇羞。
: D! A1 x9 V9 r. S0 D
( v, M8 P0 l  a8 }, H( I& [13773字' J; i: ]: _3 J5 Z/ |

鲜花鸡蛋
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6-1 09:15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6-1 09:15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已有 1 人评分金币 收起 理由
催文不留评。 + 1377 谢谢您的支持!

总评分: 金币 + 1377   查看全部评分

鲜花(322) 鸡蛋(0)

使用道具 举报

Rank: 16Rank: 16Rank: 16Rank: 16

签到天数: 46 天

[LV.5]常住居民I

金币
40304 枚
威望
68 点
好评
52 点
爱心值
0 点
钻石
0 颗
贡献值
0 点
帖子
62
精华
0

写手团勋章

鲜花(322) 鸡蛋(0)
发表于 2017-5-24 19:24:51 |显示全部楼层
《素心解語第六章》& k# W+ r- a& @5 z. B/ D7 U
**峰,夏日炎炎正好眠,但深夜时分,梁初语却仍埋首桌案,丝毫睡意也无。
. _# k  c0 f) c  ^8 q9 T& @+ T她怎么死性不改?不都和刁老板说她绝对不会再下海的,为什么还…?难道当真是鬼迷心窍吗?) Y6 R% j2 N* a5 H8 ]
梁初语一边咒骂着自己,一边却埋首纸堆,马不停蹄、手不停笔地画着稿子。" p$ r' a) u6 }
想起那日在东市口居然不慎被文锦斋书肆刁老板给逮到。+ P$ F7 \: K# r6 k7 h: S
「我的宝贝啊!可让我盼到妳了!妳怎么这么久没来我那坐坐?」5 E. m4 w, K6 H
她只想逃避搪塞:「最近很忙,没空。」6 y# ]# Q$ V% x, _) u  E$ Z
「是在忙着构思下一本吗?读者们都很期待呢!这集《巫山逸史》才推出,就已经有人缠着我问下一集了。妳什么时候能给我稿子?」刁老板殷勤问道。! z9 Z" \3 M+ r, P
「不行!我不能再画了…」
8 J! z* L9 w/ U8 H2 }3 U: ~「为什么?」他不解。) g6 B- Q# a- J: z  p
「要是被发现,我肯定惨了。你当初不是这样说的,你说会帮我处理掉那些画稿…」" `: ?& G) g8 }$ x& {* |4 _6 ?
「我是处理了啊!」& v; D3 j/ k9 m
梁初语揪住他的衣襟,压抑着声音:「你是怎么处理的?你居然把它给刊印成书了?」
5 X7 T- |' A& o她当初竟然还傻傻以为刁老板是专门收废纸的,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的画稿处理掉,哪知道他竟然自作主张,胡乱作为。3 H! C) k6 [6 C2 |3 l+ s$ f5 \
「现在搞得人尽皆知,你还要不要我活啊?」她这下只想要封笔,尽可能与这一切撇清关系。' f5 n' h* i- o4 T/ ^
但刁老板才不会放过这条大鱼,让她称心如意:「这可不行!妳这作品已经红遍大江南北,就连京城里的上层人士都特地来关照过的,可由不得妳說停就停。妳非得继续画啊!」
% i; P7 e& ]# T「都说几遍了…」) i! R$ i: L: O0 e+ I9 ^
那一日的光景还历历在目,可怎么转眼之间,就又破戒了呢?
$ w7 `9 G3 Z8 f1 l* J1 c- L只怪自己心性不定、意志力脆弱,才会一丁点小诱惑,就让她把持不住。2 |! `# F% k; [2 W* S, \) p0 u$ N, a
就好比说…方才她在刷洗澡堂的时候。  |6 O+ T' @  o& ^! d3 B- q
都已经午夜时分了,梁初语料想不会有人用到澡堂了,是以趁着此时好好刷洗澡堂。又基于节省原因,她就着月光而不点灯,反正今晚明月高悬,即使不点灯也看得清楚。4 A4 @/ P4 |6 q$ x2 x" X+ Y
打扫告一个段落,她正走到隔间里收拾,准备离去,却听到澡堂传来门扉声。梁初语正待出声道:「等会儿,有人。」但话卡在喉咙,除了吞咽一大口口水外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9 x2 `% m+ Q  o8 [月华分外皎洁,将那澡堂里的人影照得清晰。解凌霏轻解罗衫、露出精实的裸身,大大伸了懒腰。7 j5 E2 x* B/ ~; u8 B
「居然稍不留神就这么晚,这种时刻洗澡最好了,整个浴池都让我给包场。」9 {, q% t: t7 ?2 N2 W
健壮的手臂、厚实的胸膛、小腹的肌肉,还有更下面的…梁初语捂住眼睛,简直不敢再看下去,但又忍不住伸开指缝,想要看得更仔细一些。
6 v7 X% C- Y- Z* Y9 x没错,那画面太鲜明,直到如今坐在桌案前,依然清晰浮现在脑海之中,又透过她的笔,重现于纸上。0 |# x& j- k; y5 {) }# W9 b- B- o
有素材而不用,有脑洞却不开,如此还算是人吗?当然不是,所以瞧瞧她这会儿干了什么蠢事?大半夜的不睡觉,竟然还在这描绘裸男图像,用妄想意淫师兄,自个都觉得自己的脑子很污秽肮脏,这样难道就算是个人了吗?$ n4 D# P/ W3 I2 _' D
但,身体远比大脑诚实,虽然有满心的抱歉,还是大笔一挥,毫不犹豫地调戏画里人物。6 V: A& _% }  R4 R5 ?- ~! Z
看来…今晚又要熬夜了。
' q5 C2 c5 D2 O! Q) j1 k6 n是的,人一熬夜就会神智不清,很多重要的事情就会忘记。
; D* G) |- i& h7 F1 P' a7 Q# o结束晨练,当梁初语还在昏昏沉沉之际,忽然听得一旁师妹们彼此聚在一起紧张地问:「喂!妳们房间整理好了没?」「惨了,今天是一月一次的内务检查,要是没通过,可是要挨罚的。」
6 h( V/ ~% f! P* N1 @; w. g「内务检查?」听到这话,梁初语整个人都给吓醒了。8 x* ~1 a. ^$ R$ ]1 J6 ]
「是啊!梁师姊妳忘了吗?今天负责检查的人,应该是解师兄吧?」「不过师姊什么时候都很整齐,应该不用担心吧!」她们笑着说。
1 [4 a3 E8 O) O! O然而梁初语却笑不出来。该死了…昨晚弄到后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,一大早又赶着晨练,那些图画压根没有收起来,要是被闯进去…
+ O4 y  f+ c  `- @3 `: ~那画面她根本不敢想像。
6 w) p; [6 b( O' U5 o- P「抱歉!我有急事,先走了。」梁初语拔腿就跑。+ w! }, d' D4 L$ G0 x4 b8 Z. G
不行!得赶在检查之前先处理掉啊!6 j3 ?! E! g% O3 a0 s/ ?0 S
她一路狂奔地跑回**峰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、气喘吁吁。 「呼…呼…」8 L. {6 l% e3 F1 V4 r& Z# Y
远远只见解凌霏跺着闲散的脚步、哼着惬意的小调,往**峰这走来。; Q. q1 \$ {1 s4 ^1 O
「还…还来得及!」梁初语赶在他到来之前,冲进房里,将那些散落整桌面、满床铺的淫画艳图一股脑全收拢,也来不及整理,便拿块方巾包裹起来。$ l2 r% O* E" l5 {
「这…这要放哪里是好?」眼见那解凌霏脚步闲散却速度不慢,转眼间就要走到寮房附近了,梁初语顿时不知所措。
  t8 T( i8 R' r  s6 b. X放在房里,随时有被查到的可能性;可要是拿了出去,又该放哪里才好?
* M4 Z4 I! V) \, K5 @2 J当初她就不该画的,谁让她手痒,那些想法放在脑中不就得了,干嘛非要画出来呢?现在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。0 q& v* h0 R+ Y- u
「叩叩!」门扉传来敲门声,解凌霏懒懒地说:「查房来了。」1 C$ ]: y6 O$ m/ `1 W
咦?怎么…怎么这么快?. r* @# E$ d0 S6 U: ]. m$ l0 D
梁初语匆忙回道:「等…等一下!」我这包图画该怎么办才好?; z( s. I* H  G
情急之下,只好往自己怀里一塞,顿时间肚子便凸了出来,她只好赶紧拿件厚外套盖住自己,试图遮掩。) |( [! c* k! \" v' ?5 `
解凌霏推门进来,只见梁初语躬身敛手站在一旁,等候他检查房间。
& j- n% f; ^+ k# Z「嗯…」他随意瞥了几眼。
. E" f& j- ]% r$ M/ y& D. w房里窗明几净、桌案上整齐清洁,全无多余之杂物。6 G- m* n4 u2 A& E0 o  T/ B( M) n4 W9 Z
「不错!不错!很整齐,就是…被褥有些凌乱。」说着就往床铺走去,伸手要整整棉被。2 H( q* V% p: \7 i& j: n* l( S+ V/ g
不行!底下还藏着不能让人看见的书啊!
( n" k9 u* H+ K6 _$ X" c" j梁初语忍不住纵身跃去,阻止道:「师兄,我来就好,不劳师兄大驾。」
; L6 |: o5 b- l9 F( D弓着身小心翼翼地将那棉被折作方方正正的模样,可她穿着一身厚外套,在这溽暑时分,随便折个棉被就足够让她浑身是汗。
8 F+ W  \) i( K' c! y解凌霏也不禁狐疑:「妳没事穿这么多做啥?」2 Y$ T( y; Z, a4 @( o7 z
「我…我…」梁初语给这么一问,只能随机应变:「我冷!」
8 T! Z0 P$ c9 F) N' f# \「冷?」这下他更觉奇怪了,现在这什么季节了,居然还会冷?
' k+ j4 Q4 n6 h& D3 e( {4 I, ]「对啊!我…我昨晚踢被子了,今个就感冒着凉了。」事到如今,只能继续瞎扯了。0 T+ k7 w$ o" A2 \6 F1 d
「感冒了?让师兄我瞧瞧。」说着,解凌霏大手就摸上梁初语额头,又摸摸自个额头。 「奇怪…不冷啊?」
) c, g& O. l9 m6 x  `1 l0 n" q为了再次确认,他猛然贴近她,两人瞬时间额头贴额头。0 G5 \8 X0 X  V- W( c# P
太…太靠近了!梁初语瞠大双目,忍不住倒吸一口气。
" Z! Q  o! W: _* {' P( Q「真要说的话,好像还有点热呢!」解凌霏侧着头纳闷。
9 `. ~# J8 o3 x5 }% |8 a4 _% Y6 b9 N废话!靠这么近,她当然要浑身发热啦!
1 j( A3 K5 m, O$ @心里这么想,但她嘴里只能附和道:「对啊!一定是发烧了吧?」6 Z8 q! C8 n  ]7 v6 O: w
「发烧?」解凌霏大手在她小脸上这摸摸那摸摸,摸得梁初语不单头昏脑胀、双颊泛红,耳朵也直发烫。 「这可不得了,妳可得好好休养才行。」; @; D6 i: v( x4 B
说着就将梁初语推到床上躺下,要她好生休息。解凌霏正待拉过棉被要给她盖上,突然说:「妳这外套不脱下吗?」
3 G0 `* P- Z( P& A「不!」梁初语紧紧扯住衣襟,死都不让他碰,说道:「我冷!」
: R  q) h. E0 D- g, I! F「这样岂不是不好睡?」+ t* U7 `0 ^9 f) K! Z& g
「不会!」) {* \7 `  ^: N
见她坚持己见,解凌霏也不再勉强,拍拍她身子便阖门离去。
1 W7 b2 V  O! [9 D+ \  [5 r一直听到解凌霏脚步声远去,梁初语才终于松了一口气,从床上爬了起来,厚重棉被再加上一身的外套,早把她闷出一身汗来。
1 x0 Q% M5 b- i' B; d5 _/ k% N天啊!我到底是撒了什么谎啊?为了掩饰身上怀着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图画,自己简直几条命都不够用啊!这些图画总得赶紧处理掉不可。
  @5 b+ J  U. m; s) F$ b撕毁?烧掉?可那都是自己的血汗,总是舍不得,但一日放在华山上,就一日不得安宁。这时候,梁初语终究还是想起文锦斋书肆刁老板的邀约。( G7 B; V- y/ h  U; l( R
看来还是得走一趟长安不可啊!她决定手上这烫手山芋,是愈早脱手愈好。6 [+ z4 W$ p& l
说做就做,趁着眼下还没有谁发现这档子事,梁初语怀里揣着图画,专走小路僻径,一路上避人耳目,谁也没发现地溜下山去。
: T0 J9 @" q) Q" h ) ]8 t$ k( p& y3 x
长安,文锦斋书肆。
, X6 ~, a. G1 Y「妳真是个活菩萨,果然没有弃我于不顾。」刁老板抓着梁初语的手,千谢万谢。 「这下我们文锦斋下半年的生意可有着落了。」& U5 C5 t2 v, ]% n2 E$ Z
她却不领情地抽开自己的手,说道:「我这可不是为你,是为了我自己。」$ V! X; D' K- C8 z
「自然自然,这酬劳是不会亏待妳的。」刁老板塞了一包银两到她怀里,她虽未仔细点数,但按照往例,却也知道那笔钱绝非小数字,依她简单朴素的生活方式,是怎么也用不完的。
; c; z  U4 l9 P$ e3 w1 L「记住!千万不许透露我的身份。」梁初语再三提醒,摆出她平素绝对不会有的恶狠狠表情:「否则后果自负!」) A9 o0 Y0 H8 Y2 s/ s
离开文锦斋后,梁初语本想赶紧回华山,毕竟一早就溜下山,谁也没有报备,要是被发现了,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骂。但又想到自己连早膳也没用,加上昨晚还熬夜画稿,一直折腾到如今已经将近正午时分,着实也饥肠辘辘,便决定找家饭馆填饱肚子再说。  n, c) U9 |0 j: Z1 p  Y
在饭馆点了几道饭菜,梁初语习惯性地边吃边观察着周遭。
7 [6 e3 P' H  T6 p% I1 u9 ?0 N) u+ D闹哄哄的饭馆里,忽然有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。实际上,梁初语确信那人的出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。" [* a7 Z9 d7 m( z" x
那是一个女人,好美的女人,闭月羞花之姿、沉鱼落雁之貌,这样形容或许太过俗气,然而梁初语见了她,确实不禁有些自惭:「原来天底下还有如此这般美人?」
$ k+ f. z4 F: |) ]女子有些怯生生地踏入饭馆,倒像是生平第一遭似的,不知所措。
. {5 O, l+ l5 I6 x/ A「客倌要用点什么?」小二招呼道。
1 z) U+ j) b# c" }( o「呃…把你们这最好的菜色都拿出来吧!」女子犹豫半刻,却又端出架子使唤道。' s. ]6 a* N) a; H/ d! S
「好的,立刻。」小二应道,转眼间就端来满桌子的饭菜,摆得满满一桌。. M8 \) O% H+ p# r8 R& Z# ]7 B7 X
一旁梁初语看着不禁傻了:就这小小饭馆吃粗饱的地方,能有什么菜色?但看来掌厨的还真是有些本事,随便什么豆豉辣椒小鱼干都能炒作一盘,就充当一道菜。
+ U% w8 T% T  w见那姑娘点了那么一桌,还道她有多饿呢!可每道菜不过夹了一口尝尝味道,便弃置一旁,可见得食物水准着实不怎的。
1 c$ I7 g6 ^" S. |7 k/ I$ Y女子把筷箸一放,便唤来店小二,问道:「多少钱?」
( b7 y, ~. W' }" `( I小二手掌比了个五,她便掏出银两往桌上一放,这一放不单店小二瞠大双眼,所有饭馆里的人都被吓到了。
( o! p3 ?4 o. E* j! [2 T( \「怎么?五两银子不是吗?有问题吗?」6 d! U- q0 y& q
「没问题!没问题!正是五两银子没错。」小二一边对着旁边顾客使眼色,暗示他们别多嘴,一边笑着说:「客倌您慢走。」将那银两都收进裤袋里。( ?: Q9 d' y, e. p4 B& p
但梁初语却心底清楚,那桌饭菜,要说五十钱都嫌贵了,何况是五两银子?这姑娘莫不是成了肥羊了吧?
2 x: }* v7 V( M4 R5 R可这念头不单是梁初语有,饭馆里别的人也有。
8 r* W5 C* g/ K8 b. q3 m( |. ]( j只见附近一桌四个汉子一面偷觑着那姑娘,一面交头接耳,显然别有用心。
- x) D# w6 C# Q3 l倏地,四人就团团围住那姑娘,甲乙丙丁一人一句轮番问道:! F( e6 Z) Z7 ?$ z0 l
甲:「姑娘叫什么芳名?」
0 \4 ?7 R# z: X$ {乙:「姑娘好面生,不是本地人?」5 D2 ?3 I' k% F' @9 Z5 u7 B
丙:「这附近我很熟,要不给妳介绍介绍?」
; B% a: C0 v% T$ U) n. t丁:「这杯酒就当是给妳的见面礼,怎样?干了吧?」
- n. B$ T9 J6 g1 l7 q. N/ t看见梁初语眼底,这四人就是典型的地痞流氓小混混,任何人稍有常识,都断然不会理会他们的。4 w( L. C' O6 d; X2 B6 r
哪晓得那姑娘竟然连起码的常识都没有,竟然眨着水汪汪的大眼,说道:「你们真亲切,我确实不是本地人。」
( l. C! E2 `1 i乙:「我就说嘛!难怪这么面生,像姑娘这么漂亮的人儿,我要见过,肯定忘不了。」$ {  e1 K( s/ z
甲也抢着说:「敢问姑娘芳名?」
  A! v+ |+ B: P0 t) u+ M" q" u「我叫…」她似有犹豫,却还是直言:「叫我小玉吧!」
" n' ]8 v" b4 O) x* e* K! N$ l甲:「好名字!好名字!好一个亭亭玉立又冰清玉洁的好姑娘,咱们一定会好好『怜香惜玉』的。」
7 T8 Y+ H0 C; H9 R$ E丙:「小玉姑娘初来乍到这长安城,一定得让我们作东道主,好生招待一番才行。」$ s$ M1 ]# E8 {2 i
「这怎么好意思呢?我可真好运,竟然遇到你们这些好人。」小玉说。
1 T9 S2 w& p! c- V丁:「这是一定要的,作为纪念,就先饮了这杯长安著名的葡萄酒吧!」
1 m! E5 D8 J: V6 W# x6 B% @  j「呃…」小玉颇犹豫。 「可是我平日不喝酒的。」
0 u  x. o! c( V' e% T* I  R5 F丁:「太可惜了!来长安不饮酒,简直枉来这一遭。妳难道没听过『李白一斗诗百篇,长安市上酒家眠』这句诗吗?」2 y, {# r; @* X) G
给他这么一劝,小玉一咬唇:「既然如此…那这杯酒我就喝了。」一仰头,一口气就喝得见底。- |8 z" g, A' n: V+ x& W
「好!好!」四人忍不住鼓掌叫好:「小玉姑娘真是女中豪杰,说干就干,佩服!」) X6 t, t: T) H% B, v
小玉给他们这么一吹捧,也不禁露出如花的笑靥,颇有些得意。- f) C2 n2 a) u  l  }; h
然而梁初语在一边冷眼旁观,却如何都笑不出来了。. \8 n; p3 ?- ]- E8 l8 Q
这么无常识、不懂保护自己的人,也是世间少见吧?梁初语忍不住皱眉,那男人在酒中下药的动作如此明显,难道那小玉姑娘都没看见吗?无缘无故有人对自己这么好,她难道都不会起疑吗?* C3 d2 z; }+ g/ }; F  }
「酒也喝了,接下来咱们就带妳去逛逛长安吧!」
# i8 n4 {3 m9 D9 W* O「没错,那可都是在地人才知道的好地方啊!」
7 K8 h2 f% V# u! @0 T  e「这些私房景点我轻易不公开的,今天要不是小玉姑娘,才不会说呢!」* _. _9 j- ~9 Q( A" F" Y
「走吧!走吧!」四人簇拥着小玉离开饭馆。$ S5 n, Q7 }7 J/ B, T+ x& E8 }8 ]8 l" Q
那接下来的下场会如何,梁初语几乎已经可以预料。! X0 k; z, I! B+ ]) O
追?不追?插手?不插手?她心中着实有些犹豫挣扎。
/ |+ i# }4 |& p: Z6 a& M她私自下山已经有错在先,若是还牵扯麻烦,肯定要受罚的,再说那姑娘自己也没说要人帮忙,她又何必多管闲事?
" a% q: E! H, a- O5 D可是师母平日总告诉他们华山弟子要济弱扶倾、见义勇为,这种时候不出手更待何时,难道非要等到悲剧发生才懊悔吗?
: P: n( \7 o) ~  ^: @; ]两相权衡,梁初语再不迟疑,立刻结帐,随着他们的行踪跟上。( m' k, L2 y* K. `
一女四男行走在长安城里,按理说该特别醒目,尤其是那小玉长得又如此标致,走到哪都让人注意的。然而甲乙丙丁四人真不愧是采花惯犯、**老手,有的开路、有的断后、有的监视、有的把人哄得服服贴贴,竟不一会儿工夫,就将小玉从长安大街拐到了那胡同巷弄里去了。
+ t) R8 U; V$ |! F- y- Y) I3 X「我…怎么头昏昏的啊?」小玉脚步踉跄道。' f# ~( X# M7 K2 c% n& X( |: Y9 i9 G
丁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,淫笑道:「很正常,喝酒都是这样的,一会儿妳还会浑身发热呢!」
* Y$ \: G! \8 U6 [6 j8 E9 n丙:「别担心,咱们带妳去休息,躺下来就不会头昏了。」
5 C3 X, Q) _- w3 N! |6 p/ E乙:「是啊!睡一觉,我们包管妳会很舒服的。」
: y! z) S* c7 D. x甲:「没错!会让妳舒服到欲仙欲死呢!」说着,大手按耐不住,爬上她**不老实地上下抚摸。8 f3 c7 I% g. `6 [8 [6 m) j
「你干什么?」小玉这才惊觉情况不对劲,高声尖叫道:「你…你们要做什么?别…别过来…别碰我…」
- D8 ^. i5 j3 v. ]2 x; d; }8 e她试图抗拒挣扎,然而敌众我寡,敌强我弱,她一个被下了***的弱女子,如何对抗四个别有居心的男人呢?
( F0 g" T$ k3 H" w3 f; R2 p' Q「没做什么,就和妳玩玩。」6 {5 {. h8 e6 t0 g+ E$ v: ?
「叫我别过去,我就偏要过去。」
5 _$ F6 H4 ^; S5 |; a" W9 D「没错,不单要过去,还要好好碰碰妳。」7 H+ S' f7 R: f) h* q
「像妳这种极品,可不是天天遇得到的,自然要好好品尝品尝。」
1 E0 S. p! |6 l" ^0 C四人既然被揭发,也就毫不隐瞒真面目,四面埋伏、八方呼应,将小玉团团包围,不留她一条生路。
! Q9 D+ q* Z" ?3 B$ n/ x+ z& m「救…救命啊!」在大手将她樱唇掩住之前,她趁隙嘶声求救。) Q/ K  w, S. l9 e0 x; t# g; ]
「呵呵…叫吧!叫吧!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妳的!」
, _$ u$ r  N' I; D「这里可是极隐密的巷弄,平日没人会来这的。」+ U4 Z! ]+ p3 n/ |/ Z* W& @) q
「谁让妳这么天真,随便就相信咱们。哈哈!」+ L1 s& C2 ~5 }
「下次记得,陌生人给的东西别乱吃啊!否则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…」说着,一把就扯下她衣衫,露出雪白盈润的肩头。
9 o- u5 M" D+ X! R* E# o7 I直至此时,她连尖叫声都唤不出了,只吓得闭目噙泪,啜泣不已,不敢想像会有什么下场。
+ N5 H) X/ I& d5 |却听得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道:「放开她。」小玉睁眼所见到的人,正是梁初语。
; {; L4 B% M  d& W3 L7 w% w她虽然一时跟丢了人,但是凭着平日听解凌霏说得许多江湖轶闻,也多少知道一些追踪术的皮毛功夫。是以静下心来,观察脚印足迹,再询问附近商家他们的容貌特征等线索,其实并不难找到这里,再加上小玉那几声求救呼唤,更直接引导梁初语追了上来。
. b; B7 C" T9 \- q「妳哪位啊?」甲乙丙丁四人见梁初语一个瘦弱女子,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。 「是要来一起陪葬的吗?」  N! ^7 k4 s) {
「呵呵…虽然妳这姿色实在提不起我的兴趣,但如果妳坚持,大爷我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留妳下来。」
+ ^( M% ^  p, Y2 m4 N0 }" P梁初语没把他们的污秽言语放在耳里,一双眼睛反倒四处逡巡。方才一时情急就追了上来,完全没想到自己两手空空,毫无防身武器在身,这下子双拳岂能对付八掌?何况都还是身强体壮的四个汉子。; ?6 ~" I' V: }- v0 w
忽见巷弄墙角堆放着许多杂物,什么破罐破坛木柴竹筛都有。有了!她猛然抄起一根扁担,握在手中,就权充作长剑吧!
/ `; g3 Z: L$ {. H- G9 _0 J" h「哎呦!小姑娘还使花枪啊?」见梁初语横举扁担在胸,四人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。; x0 I4 ^' Y5 ?! [% v! R" g: D5 A5 |
毕竟,她一副竹竿似的瘦弱身躯毫无气势,一点也没有练家子的模样。, X9 ~5 V$ F4 _+ d
「想玩?哥哥就来陪妳玩玩。」甲挽起袖子,就迈开步伐往她走来。
& l  X, u) k& z6 L2 ^% Z6 V梁初语屏气凝神,不被他恐吓的语气所震慑。脑中不断回想着解凌霏曾经给她的叮咛:冷静下来,狠下心,妳可以的!
7 X& j+ K2 z- T/ i「我可以的。」对自己说道。
; z1 c; g) S/ r; r/ ~3 D5 I「咦?」甲还没听清楚梁初语话中的意思,只觉肩头落下沉重的一击。 「啊啊!」. H8 w. F4 |+ d( \* J
她使出华山二十四剑式里的沉香劈山,虽只是招式毫不花俏的一劈,然而浑厚内功蓄势运劲其中,若手中使的是剑,只怕他那只手臂已然被卸下。
+ V; ]. g# R( ^# L! b" G, }% C「妳这死丫头…给我上!」在甲的叫嚣之下,所有人一拥而上,非要抓住她、给她顿排头吃吃不可。
( z1 O% d  O( n0 `. F/ G人多正好,她一次解决。
/ D! L3 k, \1 n0 ^) t6 c梁初语低下身子,扁担横扫,一招平沙落雁便将四个大汉给扫得人仰马翻,不给他们起身反击的机会,再使出一招无边落木。
5 R+ l0 ?" E) o/ {3 N, ~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。* ?+ U( [5 `) b4 q3 d$ `
手起扁担落,半点不留情,打得四人在地上直打滚、猛求饶,一个个都肿得跟猪头似的,梁初语这才收手。
/ q; H1 d0 i- h5 T0 F. K. E, \+ N「饶…饶命啊!女侠…」/ z8 H2 c1 S5 m
「咱们下次不敢了!」
. J# n) }, N! R# U5 o) J' \梁初语转头看向小玉,问道:「妳要怎么处置他们?」毕竟被轻薄的是她,该怎么发落也该由她。. b  U+ s7 k5 s* n& W( m6 a
「我?」小玉指着自个,犹疑难决。
: h! r! Z; q6 x! F- T「自然。」
4 n3 ~- A/ a1 Y. C) g一时间那四个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汉子都跪地求饶起来:「姑奶奶请饶了我们,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。」只唯恐她一句「杀」,自个就得人头落地了,他们都见识过梁初语的本事,也都相信她的能耐。: c& x/ ^2 w, U" e' m  w
「你们保证?」( O6 T1 O/ r3 m
「保证保证,如有违反就罚我们天打雷劈、不得好死。」) Q, ?- Y$ }% P  E  r! q
见他们赌咒得狠心,小玉也就信了。 「既然如此,那就放了你们吧!」" @% {* x: w- n6 I
「小玉姑娘大恩大德!没齿难忘!」四人听到她竟然放过自己,登时拔腿就跑,溜得不见人影。7 j# ]0 e, v1 D$ V
小玉却觉梁初语脸色很奇妙地望着自己,不禁问道:「这样不好吗?」* {7 Z7 a! @6 H9 c8 b: s
「唔…只能说姑娘妳要不是心地太善良,就是涉世太浅薄。」她长声一叹。而她心想,答案只怕是后者。
8 o- E5 G# j" x) q" ~) ~. U梁初语才想着既然已经解救她清白免于玷污,也没她的事了,遂拱手道:「那么姑娘,我就此告别。」
3 ~) h0 U. k9 b「欸!妳救了我,我都还不知道妳的名字呢!」" q0 r2 }" H/ }
「区区小事,不足挂齿。何况今日别过,往后只怕也没机会再见,名字什么的,知道又有什么意义?」简单说,梁初语也没打算和她多加纠缠,这互通姓名之事,还是免了吧!
% _& ]* _1 i+ A, U7 c她转身就准备离去,但衣袖却被扯住。7 U; T7 n, c$ Q" K2 _9 D* {
「那可不行!受人露水之恩必当涌泉而报,更何况是从那几个登徒子手中救了我,这恩情我是一定得报答的。」小玉竟是十分坚持。* ~- m+ w3 M# M0 g
拗不过小玉,梁初语只得报上自己家门姓名。! r2 N5 C$ q5 O6 q% [; t2 d
「华山派?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呢!想不到我今日有幸,竟然能结识梁女侠。」
9 s5 N0 x6 D0 \0 @" X梁初语连忙摇手:「什么女侠的…我才没那么厉害,我只是华山派里一个小小弟子而已,真正厉害的另有他人。」5 f' o1 T3 u' h1 \! z
「妳就别谦虚了,妳可是我闯荡江湖以来,真正见识到的第一个侠客呢!」小玉笑着说。
/ E$ J! j4 d# H听到她这话,梁初语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:「闯荡江湖?」就凭她这天真烂漫的模样,只怕被人卖了,还帮着数钞票呢?只是这话实在说不出口。; `' o" N3 D0 A8 M  i' E4 A& _
「没错!我从京师千里迢迢来到这里,就是为了见识见识京师之外的生活。」, ^" |) j- Z1 c  V
「京师?这么远?」梁初语实在很难相信,她若有办法只身从京师来到长安,又岂会这么容易给人骗了?忍不住问道:「妳是怎么来的?」" {& v5 e' @( S
「那自然是有好心人帮助我,一路张罗着到这里,可惜…」说到这,小玉脸上不由得浮现一层阴影。 「唉!不说也罢,接下来就只能靠我自己了。」她握紧拳头,自我鼓励道。
0 K; C4 M; Z4 {, l/ I梁初语愈听,愈觉得事有蹊跷,这小玉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?为了什么原因来到长安?但她自个没说,梁初语也不好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; _& ^5 S9 s; ]: S2 z' m; M但想到她说要「闯荡江湖」这事,只怕有些不靠谱,基于关心之情,遂问道:「那妳接下来要上哪呢?说出来,说不准我能指点指点方向。 」% ?8 C/ U- x( ^1 q
「我要去找我的心上人。」小玉脸不红气不喘地说。2 a$ p" D% }$ O: F  ^3 w6 x8 u2 |
反倒是梁初语羞红了脸,心想:怎么京师来的姑娘都这么开放吗?; I! i6 l- Q  a
「那…那妳的心上人叫什么名字?」0 D* t4 q8 L8 J
「傲阳。」
; [! S5 _: W- }0 [呃…这名字可真…霸气啊!等等…这名字她是在哪听过吗?; A+ q: A; v- L7 {* g& B
「那…外表长相有什么特征呢?」7 b+ f) B0 Q3 U' [$ u
「很帅!」* p5 m- ~( v( Y+ N0 Y4 a4 Q
欸…这好像不是什么特征吧?还是换个问题吧!
, _4 b1 q0 [2 X+ y5 M2 C「那…妳晓得他人在哪吗?」/ ^+ O" ~% Y) x/ K, r7 Q
「不知道。」2 h1 Z7 ?6 O& Y: k4 W- N
「不知道?不知道要从何找起?这人海茫茫的,岂不是大海捞针吗?」梁初语简直不敢相信世上有人会如此无谋。
* f/ L% \5 H8 l" T: y但显然小玉并不在乎:「没关系,等我遇到了,我就知道。」
, z7 ~$ ?  K" N2 g) ~/ P1 c& E% l「妳什么意思?」
  W1 U  U9 e) ]7 V「当盼雪遇见她的傲阳,融化在他的热情里,那时我就知道…爱情来到。」她双眼迷蒙地望向远方,双手不由得交握。
9 f6 e  b" u; o$ b$ d6 w9 U「谁是盼雪?妳不是叫小玉吗?」梁初语感觉自己和她简直无法沟通,以指搓揉着眉头,试图厘清思绪。0 B! |' ^, @9 f
「总而言之,妳不晓得要找的人在哪,而且还要一个人去找他,是吧?」3 H% y) y8 d+ A& l
「没错,从现在起我要闯荡江湖了。」小玉显得异常兴奋。, B$ ?. M4 o5 Y
可梁初语却一点也不乐观,从她一连串的表现与发言,只怕让她只身闯荡的下场,若不是被觊觎她美色的男人给摧残,便是给贪图她钱财的宵小给痛宰。自己虽不能陪她寻人,但好歹帮她做点准备,也算不枉好人做到底。
7 U1 U0 `7 `1 U/ z7 B6 S「这样吧!既然妳要找的人不知从何找起,而且也不知要找上多久。我看我还是先陪着妳去张罗些行囊吧!」6 p- ]# D$ v. G2 u+ M2 I7 B
小玉立刻接受她的提议,两人便东市西市地采买马匹、干粮、日用品等。
( [5 b/ G% t' Y2 R) @0 b$ [- U待采办得差不多了,也将近日薄西山时分,梁初语与小玉正在南面明德门旁互道珍重,执手道别。7 S9 g1 I% Q* v* N. f
「初语姊姊,谢谢妳…」她话才说到一半,忽然几十匹骏马纷纷穿过城门,直奔朱雀大街上。) i/ N+ f* [; d4 k  {* x
小玉一见到那骏马上骑士的装束,脸色大变,忽地转身瑟缩在墙角边,一动也不敢动。/ p- g  [2 ~2 p) @
「怎么了?」梁初语问。, z1 Y2 L" K% b2 |( O- N7 p, j
耳朵仔细听着,直到马蹄声渐远,小玉这才怯怯地问:「他们都走了?」
3 I) Q& @# ]7 u6 ~  M, B「他们?」是指方才那群骑士吗?她暗忖。 「嗯…都走了。」
  g2 {" {$ f! M1 T$ X「往城里去?」
: }; k4 O. O. e「是啊!」, `4 e& s, M, e6 x
「那我得赶紧走了。」
9 g8 K4 i9 \* B8 e( f( h4 |「走?这么晚了,妳要上哪去?」梁初语不禁纳闷。
+ p# p) y  o) V4 p# q# l「哪都好,总之不能让他们发现我的行踪。」小玉匆忙地将行囊挂上马背,却扰得马儿焦虑不安,一个劲任性,不肯好好听从,让她连马背都上不去。
8 \; ^3 F' }- d7 \9 C7 {「哎呀!」小玉才跨上马背,却被一甩而下,幸亏梁初语眼明手快捞住她,才没跌得狗吃屎。* H1 r/ S, l0 Y9 z9 K
「没事吧!妳…」( ~% f8 p# J1 y" p8 w
这一叫却引起守门老头注意。 「妳们在这做什么啊?快要入夜闭城门了,妳们要出就赶紧出,要进就快点进,别在这城门边碍手碍脚的!」" d. L  `" }$ j  t  S
只听得远方鼓楼传来咚咚击鼓声,那是宵禁的预告提醒,四百下鼓声敲尽,路上行人净空,城门坊门皆闭。& H( d% o9 d$ b7 v" l
梁初语一咬牙,便抓起小玉跃上马背,缰绳一扯,两人奔出城外。
; ~8 L& s" y) g# [2 N「梁姑娘…妳…妳这是怎么回事?」坐在颠簸的马背上,小玉问道。# S7 }8 k; Q$ m
「妳不是要躲避那群人的行踪吗?趁着宵禁闭城门的机会,我们出得城外,他们便追我们不着,至少能拖过一夜,这段时间能跑多远是多远。 」. ]$ ?% a# k) T% E& d, h" z
梁初语边解释边马不停蹄地往长安城南骑去,但她平日多驾马车少骑马,骑术本已不精,何况还带了个累赘?9 H% k  u4 g4 f: e% e
而小玉更惨,从未骑马的她早已被颠得七晕八素,整个人瘫软在梁初语怀中,只有双手紧扯住初语的衣襟,才没掉下马来。+ R; K9 u1 n' o' o& j
忽然「呕」的一声,初语只觉肚子一湿,还传来股酸臭味,她晓得:小玉吐了。
8 _2 j) h$ x3 u0 L她悄悄叹口气,这下子只得赶紧找个隐密的地方先扎营了。% v5 k0 L4 }" `8 C* {0 [
* {* B% |8 k1 D  Z9 h) B. n7 w
小溪潺潺,芳草如茵。/ `8 O- K$ X: U$ d2 Z
梁初语和小玉二人将那身呕吐物沾染的衣裳简单洗净、分别沐浴后,便在林荫下扎了营。
: d, x) Q7 P0 I* g* X! w「身子还好吧?」初语担心地看着仍有些憔悴的小玉。 「喝点热粥暖暖身子。」说着便递了一碗过去。
* G7 R/ P7 m  J. E6 ?* I+ ?「妳人真好…不但救了我,又陪着我采买行囊,现在还因为我的关系而夜宿荒郊野外。」啜饮着热粥,小玉愧疚地说。& E- _: Z- q% L5 U/ _1 {4 C% ~
「没什么…」但初语望着低垂的夜幕也不禁有些不安,毕竟,这是她第一次不告而别离开华山,甚至还隔夜没回去。2 H- w  c0 n4 Q: W
但…她不见了,会有人发现、会有人在乎吗?她闷闷地想着。对于那答案,她不愿深思。
0 X, H% m9 r' a忽然,小玉一把握住自己,没头没脑说道:「对不起!」
# J0 w" K! ]5 W) w( s「道什么歉?这又不是妳的错。」虽然太过天真烂漫,确实容易招来坏人。1 L/ E4 v: D7 p' Z$ J
「对不起!我没说实话,我真正的名字叫玉笙,我是为了逃婚才离开京师的。」她一股作气说出。
6 S4 q7 l9 \! x* \$ c- {, n还以为初语听到自己的名字会有什么巨大反应,但初语只是点点头,并不以为意。
5 |5 {) s! |- U* v2 r「所以妳是因为那个叫…傲阳的男人所以逃婚吗?」初语努力从脑中唤醒回忆。& b- M3 ]0 g: {% P$ W" F2 E
「那也是一个理由。更重要的是…我不想要让父母之命、媒妁之言来决定我的婚事。自己的婚事,自己决定。」玉笙说得决绝。4 x  ^2 j( m# U& O9 X
「这样子啊…」事实上,她不是很懂那种被逼婚的滋味。
" `- e# y% I9 ?  g/ }- A见初语说得事不关己的模样,玉笙不禁疑惑:「难道妳都没有喜欢的人吗?」
( L8 l4 R, m1 @1 q1 T$ M. y, ^这话可问到她的痛处了,初语心跳错了一拍,在玉笙那坦率的笑颜逼视下,才终于坦承:「有啊…」1 e6 u% o9 n- i0 C6 k% j9 k# @
「那不就是了?」玉笙拍掌道:「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?可我爹爹居然把我许配给个毫无感情基础的男人,这我怎么能接受?妳說是不是?」说到激动处,一双手紧握住初语。8 o# n( {9 q4 k- M* r
「这…这个嘛…」她又没这经验,是要她表达什么意见呢?. \' D* G# l' b- u4 Y
见初语不置可否,玉笙忍不住问:「难道…妳的心上人不晓得妳对他的心意吗?」
3 b) E+ F, |' u, x( n- c( |5 t又一箭刺中她的痛处,怎么这玉笙姑娘,在闯荡江湖上头这么蹩脚迟钝,说到恋爱感情的事情就格外敏锐啊?2 U  D* S9 }) \$ j% }! V2 s! g2 l
初语被逼到绝境,只得又点点头承认了。% O3 E; o+ A* B6 r! G' B3 G
「那怎么可以?爱就要勇敢说出来啊!」玉笙说。
7 |# r3 T: J: h& d5 w要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…这么简单,我就不会傻傻单恋十年还是现在这个样子了。7 k" g' S/ Q1 _6 b5 Z3 e
初语只是长叹一口气,把手中已经凉掉的粥一大口喝尽,闷道:「别说了,休息吧!好好睡个觉,明个还得想办法甩掉那群追兵呢!」
0 s" ^) y$ C* }+ q, q: r# d然而,给玉笙撩起的思绪再难平复,初语头枕在包袱上、身子躺在草地上,竟是整夜难眠。& ?3 `$ I" G5 S* r7 M4 _% L  @8 {& ^
只是想着:不晓得解师兄现在可好?可有想到她?7 e; Z* A' l5 C  i

" U  L/ w7 {4 b7 D; {/ J9 g7 X共9535字9 J# G! p% H% ~# J# k

鲜花鸡蛋
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6-1 09:15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6-1 09:15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6-1 09:15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已有 1 人评分金币 收起 理由
催文不留评。 + 954 谢谢您的支持!

总评分: 金币 + 954   查看全部评分

鲜花(322) 鸡蛋(0)

使用道具 举报

Rank: 16Rank: 16Rank: 16Rank: 16

签到天数: 46 天

[LV.5]常住居民I

金币
40304 枚
威望
68 点
好评
52 点
爱心值
0 点
钻石
0 颗
贡献值
0 点
帖子
62
精华
0

写手团勋章

鲜花(322) 鸡蛋(0)
发表于 2017-5-31 18:55:56 |显示全部楼层
《素心解語第七章》6 q& Z' w( b3 c& N& X
5 c, s/ k$ f2 H( z3 y1 L( D$ n
解凌霏感觉很不好,非常糟糕!而且满脑子都是梁初语。
$ D% {5 d$ i" n! R- B% Z! `4 ?& V他就是弄不明白,怎么前一刻才踏出房门给初语熬煮汤药,想治治她那脸红发烧的症状;下一刻再踏入房门就再也不见人影,上哪都没找到人?# w: |6 L4 n$ L/ G$ N# G" Y" D
「她是给谁去帮忙做杂务了吗?」! W2 e' g6 [+ C+ x% G: K
但任凭他抓住问遍华山派所有弟子,人人都摇着手否认:「没有没有!解师兄,我们绝对没有找梁师姊干活。」! G: I# B- r4 p1 n# W/ Z
见到他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,纵然之前有麻烦梁初语的地方,这会儿也都噤若寒蝉了。" j8 Z) L! g, N" _! N
「莫非她发烧头晕,一个不小心就失足掉落山崖了吗?」他心忍不住揪紧。& k( I5 r& }3 G7 S" n
可纵然他走遍华山所有的险境峭崖,也不见哪个深谷有丝毫线索痕迹。) K. p- l$ O+ ]0 g" v0 S
找了整整一个晚上,也没半点踪影。' j, k; J. ]" \$ Y3 C
「都那么大一个人,出去了难道不知道要回来吗?」钟凌瀚无情无义的说。1 P; A" x5 T, d! g
「就是那么大的人都不见了,才有问题啊!」解凌霏辩驳。: ^! s8 E0 X" M% V: M9 c0 e
「哼!你自个以前不也动不动就一年半载不见踪影,还敢说别人?」: |8 Q5 \$ B" |! y
「这和那是两码子事,初语又不像我。」# I- ~; r" Z2 c3 x3 ?, Z- o; n
「那当然!要像你还得了?」
9 I' v% D/ \  l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,方凌霄连忙劝解道:「她平素循规蹈矩的,绝对不会去招惹麻烦的,四弟你就别担心了。」
& {1 T) N: R# Z2 O* p解凌霏撇撇嘴道:「她当然是不会去主动招惹麻烦,就怕麻烦自己主动去招惹她。」
/ A/ m0 t$ p) T; T  s7 Q/ [任凭师兄们说破嘴,解凌霏依然放不下心。 「不管!没找到她我绝不死心。」( T' m+ Q2 h( ~- l9 b6 [
「你就不怕师父晓得责罚下来?」方凌霄自知管不住他,只得拿出师父的威严压压他。
: s4 L) {& ^, i1 }「师父现在闭关中,你当我不晓得吗?再说了,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,教师父知道了,你们觉得师父要责罚的人是谁?」解凌霏反问。
2 d. Q" J2 n) d9 c. m, ^* L5 K一时间把方凌霄说得哑口无言。
. F* f) A  o6 `「不管,反正我是下山找定了。」话一丢,人一走,施展起轻功的解凌霏好快一眨眼就消失在视野中。
5 t8 @& P+ @+ a+ d& d. L- I「唉…我这计画该说是成功呢?还是失败呢?」方凌霄只是摇头叹气。* m2 m3 V6 p! U. ^) A, G
下了山,解凌霏从华山脚下循着渭河,一路往长安城问着去。
$ B8 i% ]8 Z+ ]6 U: [虽然山上弟子都说没见到她下山,但是根据附近村庄居民的说法,确实曾在昨日看见一个华山派衣着打扮的女弟子往长安城前去。这么看来,他还得在长安城里找人了。
* b3 ]5 ^6 D2 F& r2 y经过一番调查,解凌霏循着饭馆、市集的线索来到了明德门。
3 b6 o2 E$ r$ I, m' e5 f「敢问老爷子,昨日可曾见过一个身穿浅绿衣裳、身材清瘦的姑娘由此路过呢?」他向那守门人问道。6 {. t( I. k7 G/ o0 W
「长安城每天这么多人来来往往,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谁啊?」
" l& a8 m, F# K  u解凌霏晓得守门人不过是敷衍虚应自个罢了,压根没认真思考。3 H3 k% i* H) M  D; f9 V+ U+ ]
于是轻笑着,一手搭在他肩上,掌上暗暗运气,略一施劲道:「老爷子,还请您仔细『想想』,我说的是哪一位。」
8 r' O# X; q6 b; O6 X, W( N$ x「哎呦!我想起来了!」守门人肩一疼,记忆力就好上许多,突然一跃而起说道:「记得昨天宵禁前在这城门口的,那时候还跟着另一位姑娘呢!」0 _5 s5 d- C, j: o
闻言,他不禁一喜:「是吗?那她们后来往哪去了?」4 r$ p2 a4 [1 V5 f, c4 R  O1 F
「我人老,记忆力不好…」4 W/ Z, v3 _% t1 U5 y% A) ^
解凌霏微笑着扳扳手指道:「要不?我替您老醒醒脑?」% k7 T. L2 k9 i1 f
见到他那副人畜无害却下手残虐的表情,守门人连忙敲敲头:「我想想!我想想!是了,记得她们朝着明德门外直奔而去,那是往南去了。」' s7 j. H: Q5 E, |+ Z
「谢了。」; Y! j* F. I' `# f. q& l/ f5 ~
话毕,解凌霏也策马长驱往南而去。
9 J9 u: @: n- L$ |+ L4 c( B6 p那守门老头还道这今日的惊吓已经结束,哪晓得衰事年年有,今天特别多。! O; I& C' @. F& V6 V3 C
才待偷偷喝杯酒压压惊,岂料一口酒才入喉,一道厉喝又把他吓得酒都喷了出来。再抬头一看,更是不得了了,这岂不是昨日才大队人马进了长安城的禁军侍卫吗?8 ?$ D( M# [7 ~3 |0 _5 |
他虽然老眼昏花,但专属于京师的旗帜与装束,他可是万万不会错认,眼前这正是专门保卫皇家安危的神武天骑。
: p- H" E/ }; y0 }* {, f# ]$ ^「大…大人有何吩咐?」仰望那坐在马匹上高大神武的禁军教头,守门老头不禁胆怯。
) ]( k; W$ \# |7 G7 l: w, j「你可见过这人?」禁军教头陆昶指着侍卫手中的画像问道。
1 X/ p' k9 I$ D! F: P& S0 Z# ]怎么…每个人都要找​​她们啊?一个找这个姑娘,一个找那位小姐,不晓得的人还以为这两个姑娘家莫不是结伴私奔了呢!$ y' O; _8 O4 y4 B, Q9 _
然而这些心里话他可是万万不敢在禁军教头面前放肆的,恭恭敬敬道:「是,昨日黄昏击鼓后,便出城门往南去了。」幸亏早先那位心狠手辣的公子替自己醒醒脑,要不今个再结巴,那可不是皮肉痛而已,只怕要掉脑袋。6 `! k  C  e- O, }8 t/ @4 q
「哼!没想到这丫头倒挺会跑。」陆昶喃喃道,随即挥手示意:「给我追。」
* y9 |' L; s+ H( V/ M5 C& X马队一阵旋风般,朝南而去。
% I" l5 F& Q9 c4 d5 L# r - s2 w$ K) U! k& R" e' n$ q
怎么每个人都要找​​玉笙的碴啊?
. H3 R& X  L- v2 \; D% w# l持剑护着玉笙,梁初语不禁纳闷,然而眼下情势却没给她多少余裕去思考为何。
6 f( J9 q1 }8 k; T) b. I「呵呵…妳这千金之体、掌上明珠,要是落到咱们手里,可就吃穿不愁了。乖乖跟着老子走,让老子得到好处,也不会亏待妳的。」一莽汉狂笑。
5 n# r% Z  |% B" j! F: V「开什么玩笑!怎能把这宝贝交到你手上?这可是老身费尽千辛万苦才弄出来的,算盘你会打,别人就不会啦?」一老妇狠道。8 I# R8 Q. _& o; H+ a
梁初语虽不解他们在争吵些什么,然而根据他们的对话,却也可以猜想这两拨人绝对不是同一伙。若要保得玉笙安危,就得趁此机会:让他们两虎相争,必有一伤。% Q, b! W. b& j) g) o5 n& j
在两方头头的争执下,两拨人马也陷入纷战。
4 _, ^( l/ r) W' ?6 s% J3 s「趁现在!」梁初语一拉玉笙,便欲悄悄溜走。
0 ^( C) D% [* r4 H可才跑没几步路,山林里树根虬蟠纠结,玉笙脚一绊,便跌落在地。
6 `2 t" E$ I1 c7 Y4 x「啊!痛…」这一喊疼,立刻将那厢两方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。
* h+ p! C7 g# w. a+ Q/ r4 j「好啊!小丫头竟然给我跑?」# ~0 \; P$ F$ C
「煮熟的鸭子岂能让妳飞了?」
  R$ k) @4 V+ f' G9 \莽汉与老妇两相对望,立刻有了共识。
/ H$ t! w6 R! m/ ~「先把小丫头逮到手,咱们再瓜分这好处也不迟。」, q" K: x' Q4 T0 y2 X
「说得是。」" [9 @$ y, q; K0 F, C! {
话既出,身形易。
2 u. m1 ~$ {0 d& ~) y5 ^0 U原本两个互相搏斗的对手,立刻成了彼此呼应的帮手。. B: I/ K& O+ d0 i) {$ A7 j
一个专门对付梁初语。老妇手中的拐杖招招都是杀招,半点不露老态。梁初语只有横剑招架之力,全无还手反击之能。5 F( O% r/ O( |; B/ w! ^! P
「要说小丫头是个宝,至于妳这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家伙,竟然坏咱们好事,就是株非斩除不可的草了!」话声未毕,杖头已至,以雷霆之势朝着她天灵盖击下。5 o, Z/ s9 F+ `7 p# o( g$ L
梁初语无法多想,身体硬生生使出一招「鹞子翻身」,堪堪躲过这一击,却完全自顾不暇,更遑论身后的玉笙。
* l  O8 x* Y9 I6 O/ f那莽汉趁隙,便将玉笙掳获在手。一旦香喷喷的肉在口,便顾不得之前所说的承诺了,更何况是那欲与自己瓜分好处的人?+ d0 \0 `% b1 p4 J3 ~* Q
莽汉环抱玉笙,长啸一声就呼唤着手下们一道撤退。! j  a: N6 w2 j8 S. H- R7 L
「该死!竟敢趁火打劫?我才不会让你捷足先登!」老妇见目标被人夺走,再不理会梁初语,甩下她便追去。
1 c+ A. ]/ j- _梁初语倒坐在地,只是喘息不已,待要起身追上,却觉脚踝一疼,想是方才那一躲一闪,竟扭到脚了。6 M1 [# L: P- v+ P. n
「妳没事吧?」一个好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。5 `4 \9 R8 T# E: e) j5 u
扬睫一望,梁初语简直要落泪了。 「师兄…」他怎么会找来这?莫不是作梦吧?
- D# l2 k6 k) i( H% p* g但她立刻清醒过来,连忙摇头:「我没事,倒是她…她被抓走了。」手指着玉笙、莽汉、老妇离去的方向。
/ Z2 s, e& r3 C/ u1 ~& g解凌霏见梁初语焦急的模样,不再多问,立刻施展轻功,追了上去。4 b, B/ x3 f+ d& P, C! v3 }
树林外,两方人马斗得不可开交。2 M2 z) u5 ~/ ~
「放…放开我…」玉笙在莽汉怀中挣扎着。
6 e( X& `3 j1 i: S「人交来。」2 h( j8 t% A7 J* `: u1 O% w
「想得美。」
/ ^3 o, j& X4 p$ r3 ~4 {* k莽汉、老妇又陷入一阵恶斗,玉笙就在两人手中
" Z; u+ [# G7 ^你争我夺、抢来又抢去。$ `, c: ]( i, k. x, M
「正好!让我来个渔翁得利。」解凌霏手一挥,几枚暗器射去,只听得咻咻飞过,便传来两声惨叫,那暗器早已命中要害,立刻躺平。
4 r1 i$ O  D% B2 o. A$ k玉笙再一眨眼时,已经置身于解凌霏怀里。 「别怕!一会儿就没事了。」他安抚道。3 J8 ~% O4 b( ?8 w' ^) S, l
那厢小喽啰们见到头头被击败,遂一拥而上要为主子争一口气。) g7 A7 p/ S5 d4 ^1 q3 S( F* ?
但解凌霏手里抱着玉笙,可不表示他就没法子对付那群杂鱼。只见他足若车轮、绕行平地,卷起那沙尘落叶纷飞,一时间人人遮眼睛、捂鼻子、咳嗽不止,再没有心思管他们上哪去。& B' l0 H% ]8 \0 T8 h8 L& K( G
解凌霏抱着玉笙,很轻易便甩掉了那群人。
+ i  J, b. _6 t( \7 ^- \「初语,妳还好吧?」解凌霏再度回到梁初语身边,连手上的人都来不及放下,便焦急问道。9 H* ~! Y$ R, G' M
「嗯!没事的,只是脚拐了一下。」她晃了晃已经包扎好的伤口了。% ~5 T. D& Z# m9 B. F2 N: s! P
「那就好。」解凌霏安下心来,这才发现怀里还抱着玉笙呢!连忙放下人来,拱手道:「失礼了。」
% i2 @9 ^/ }2 Y( A' ]& U6 E然而玉笙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似的,一双眼睛迷蒙失神地瞅着他。
  d* g" p, B1 H/ G$ }6 ~( B  o( `$ P" L) i「没事吧?玉笙…」初语拍拍她臂膀,心想:该不是吓傻了吧?毕竟像这样动刀动枪的打斗,连自己都是第一回经历,像玉笙这种弱不禁风的姑娘只怕更要受不了。
* j0 l( R! ~" R+ |4 b# H, f$ S「我…找到了…」玉笙说道。
, G/ [( V3 S* N4 Z「妳找到什么了?」初语不解其意。
; T7 E1 s1 A6 ^4 I1 d: |「傲阳…我找到我的傲阳了。」她一双眸死盯着解凌霏。
5 V. Y. X" \) S3 ?* l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梁初语的大脑登时平地一声雷,轰然巨响。
- q2 S# d4 j9 i: Y9 C% X% B4 ~
+ K( D6 f6 C" P2 o" F" F3 G「这里不安全,得赶紧离开。」4 f9 C; m; l. Z, U3 o* A2 u* z. z
因着解凌霏的一席话,三人立刻打包上路。% a/ y' \4 _% E3 S) l. |. Z
若只有解凌霏自己一人,他自然可以与那群家伙大战三百回合,打个酣畅淋漓、不过瘾不罢休。甚至如果只有梁初语在身边,他也相信她自保是绰绰有余,无须他太多挂虑。+ p; C- e' d/ b" ~' X
然而多了一个玉笙,情况便截然不同。先不说她手无缚鸡之力,半点不能自保,更重要的是那些追兵显然都是冲着她而来,在还没弄清楚情势之前,眼下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。+ \, H, n0 R. H$ u2 r3 P/ r5 Y
走路太慢怕被追上、骑马会晕怕她呕吐、这会儿也没有马车,梁初语实在不知道该拿玉笙怎么办?3 d: z. T6 k. M% _
只见玉笙一双眼始终离不开解凌霏,梁初语只能很困难地提议:「要不…就请解师兄你背玉笙姑娘吧?」6 \, f; X0 S; i% t0 ]7 y0 {
「我?」解凌霏纳闷地指着自己。 「我是无所谓啦!倒是她姑娘家一个不晓得会不会介意?」5 U& y' e% i; c: ], O8 N1 b
玉笙立刻摇头,断言道:「不介意,一点也不介意。」瞧她笑颜逐开的表情,显然不仅不介意,反倒非常乐意呢!8 M; v/ J# l% E, M
梁初语心头纵然有许多苦涩,也只能压抑着,装作没事人样,策马长奔,将他俩前胸贴后背的亲昵身影远远甩在脑后。, N* L! v4 `" i4 Z! ]* Q* X# o+ Z
玉笙的心上人竟然是解凌霏!
* D0 b( o7 ^1 x/ {# `( j& u9 B这事实在梁初语脑海中纠缠困扰,让她压根无法细想许多的不合理。( X3 n& J9 ]2 Z$ a( W
为什么明明是解凌霏,玉笙却要唤他作傲阳?9 g% Y% r" f5 ~  G5 |7 G
为什么解凌霏待她仿佛未曾谋面,玉笙见他却有如旧识?
& f; q& g' I( e梁初语只道解凌霏这些年在江湖上结识了无数红粉知己、侠女名媛,只怕玉笙也是他那众多风流债中的一位。
- x9 a' X6 l$ i% [& m看到玉笙那副千娇百媚、我见犹怜的容颜,梁初语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美人,比起自己要强上不知几倍,是人都知道该选谁了,何况解凌霏的选择还不止这些。
# B6 c  x, ~$ d& F1 L远远就听到玉笙如银铃般的笑声,想来是解凌霏又说了些什么笑话趣闻,逗得姑娘心花怒放。他向来擅长这种事情的,她晓得,但心头愈发闷闷不乐,鞭一扬,手一挥,便驱着马儿纵蹄狂奔。
( y9 ?! N& |7 s5 I7 e劲风,飞砂。
6 |1 y$ A7 {! s/ {0 n  X4 G她只晓得狂奔,不晓得目的与方向,徒流两串泪珠滑过颊畔。
, N3 n1 `( K: ]「喂!初语!停停啊!」
4 t3 \. i0 C$ w直到解凌霏大声嚷嚷叫唤着,梁初语这才回过神,像隐瞒什么似的,跳下马,抹了抹脸。/ P9 C0 I: |+ r4 R* @$ J- U# Q
解凌霏背着玉笙,气喘吁吁地奔来:「妳也体谅体谅我吧!虽然师兄我轻功不差,但妳四条腿我两条腿,背上还加个人,跑那么快,是存心累死师兄我吗?」说罢已经放下玉笙。
; ]! e# a% P" P) O" H$ [「对…对不起…」
* @: U5 v! b; q0 }似察觉到梁初语的不对劲,解凌霏凑上前去盯着她:「怎么眼睛红红的?」6 D. E) B! n6 J% Q, m
「没事!」连忙擦拭眼角。 「风沙太大。」' a: {8 \: J" g2 s" p, @
「我瞧瞧…」说着就要捧过她的脸。
# A; m8 o' E  R" \( g, k+ I「不…不用了!」察觉到一旁玉笙的目光,初语下意识便一挥,拍掉解凌霏的手,见他错愕表情,连忙又解释道:「我…我自个可以处理的。」1 ^+ t% N3 x) @. k% c
「这样吗?那就好…」解凌霏的声音莫名有些干涩。
5 ~# B; v- B( y; v倒是玉笙左张右望,对身处的地方颇感新鲜。 「哇!你们瞧,山上有个洞耶!」
! U6 B, `$ h' J0 _3 o% P4 d6 h呵…山上有洞?少见多怪,那不就是个山洞吗?值得这么大惊小怪?梁初语暗笑。  y8 s0 f. w2 E* ?- {6 P( s! W  X
但她随着玉笙的手指方向走近一瞧,也不禁瞠大双目:山上确实有个洞,严格讲是山顶上突然间冒出一个大坑,深不见底、惊悚骇人。/ v/ S. O1 d5 H6 r& q7 X. @( P
「啊…这个啊?」解凌霏也探出头来,觑了一眼便道:「这叫天坑,汉中这一带还挺多的。」
: [, s: K( n# Q3 f! Q  Z1 l4 f1 S「师兄你下去过?」梁初语问。
: d# V: p9 x) D* g/ g3 g& v' J, O  Q「呵呵…下去?就算我再爱冒险,也不会没事拿自个性命开玩笑的。」
8 r: i" C' X7 L) U9 l; I# p2 W言下之意,就是他也没去过了。像解师兄这种大江南北闯遍的人,也有没去过的地方?到底是怎样的地方呢?( f4 `' H! s( M0 {- Q
梁初语再觑一眼,却只觉那坑出现得太过突兀,那洞幽暗得太过深邃,竟不敢再多瞧。$ o7 h, D; W9 ~* i2 `9 V
「初语姊姊,都走了这么久,我饿了,有没有什么东西好吃啊?」玉笙一把抱住梁初语身子,撒娇地问。8 ]& G, {) B7 I1 e# r5 n9 e
这动作教解凌霏看得格外扎眼,忍不住清了清嗓子,却没半人注意他。9 a& }  t9 v) X' p$ C' q8 B
「干粮?」初语从马鞍旁的行囊掏出一块饽饽问道。
' g; \) J# I: ~  K: E5 O" V「又是干粮…」玉笙小嘴忍不住嘟得老天高。 「就不能吃点热食吗?」* Z' a" M$ |. l3 M5 K# n
「可是…」梁初语忍不住和解凌霏对望了一眼。他们正在逃命不是?要是生火了,岂不是很容易被发现行踪?0 _& w" e- |" k0 O
「求求妳啦!」玉笙双手合十,说罢又扯着初语衣角摇啊摇的,那表情真是我见犹怜。
$ q0 w7 U4 R% Y) w8 L8 V, L太…太可爱了…梁初语就是挡不住这种甜美姑娘的魅力,要不怎会打从遇见她起,就一路为她卖命?
& y7 S! @( {7 h3 p7 w0 V「好吧!咱们就吃热的。」见解凌霏耸耸肩不置可否,梁初语遂动身捡拾柴火、生火准备煮食。3 V5 P+ r- |% o" h2 O( a& s5 A6 v
而解凌霏真不愧是行走江湖多年,在哪都能弄来吃的,只见他往树林里兜了一圈,回来时手里已经拎着两只野兔。
5 h) }( ^2 A% g9 v; a「好可爱的兔子…」见到兔子长长耳朵、圆圆眼睛的可爱模样,玉笙忍不住笑颜灿开,忽地不敢置信:「我们要吃它吗?」: m7 A8 o+ O' `+ D
「当然,不然我没事抓来干嘛?」解凌霏说得理所当然。
$ x# m3 U% s, w5 {3 l「你怎么这么残忍?」玉笙指控着。
, m' f5 E' _( n: S3 a说到这,解凌霏可有些不高兴了。 「喂!大小姐,刚才是谁说要吃热食的?」
9 a, P6 }) [5 f( w0 k# m「可是…可是…兔子这么可爱,杀了它们当作食物未免太可怜了。」
9 i6 K' ?& I, |8 v7 l5 n7 q/ ]「要是不吃它们,我们饿着肚子才可怜吧?」解凌霏叉着腰,看得出快要失去耐性了。5 E; Z9 z. N7 ^& y0 e3 C
「可是…」+ ]4 C3 R5 I1 }" w0 k- p6 D
「少再给我『可是』了,妳愛吃就吃,不吃就拉倒,反正这兔子是我打的,老子今天是非吃不可了!」他直接放话。
" C$ G( k0 N# Y梁初语在一旁看了也不禁心惊,她从没看师兄这么生气的模样,到底是哪点踩到他的地雷了?
& a  b  p$ ^% f2 E0 S+ i2 F, D只听哇的一声,玉笙放声大哭,涕泪纵横指着道:「你好坏!傲阳才不会这么凶呢!」
4 j1 J: F4 n. j% l解凌霏听了更是额冒青筋:「说过几遍了,我叫解凌霏,才不叫那什么傲阳的鬼名字…」; p, q/ x3 S8 k8 A& T% k9 z* @1 g8 f
「不许你污辱我的傲阳!」玉笙哭着脸,小手死命捶打解凌霏。2 _/ l0 O$ M  y; S9 W/ @3 Z* c
那毫无武功基础的捶打自然构不成任何伤害,却还是打得解凌霏心烦意乱,他简直不知该拿眼下这丫头如何是好了?9 G. B2 g8 u& g
幸亏梁初语一个箭步上前,将玉笙给拖开,柔声安抚道:「没事没事!傲阳最好了,傲阳最喜欢玉笙,哦!」像哄着小婴孩似的,玉笙才在梁初语怀中渐渐冷静下来。" U' w2 S8 T' ?8 N9 N
「嗯…傲阳最喜欢玉笙,傲阳会对玉笙好好…」玉笙喃喃低语,啜泣声渐低。  `  O& J" x. _9 Q' \
一旁的解凌霏却啧了一声,恶狠很瞪了玉笙依偎在初语怀抱的模样,像要在她身上瞪出个窟窿来。3 `( @$ c; U/ E' z# U( N
迈开步伐,遂自己提着野兔到一旁角落放血剥皮开膛破肚,准备煮锅兔肉汤。
  o" s9 J9 k; E: o  g2 e炊烟袅袅,香味四溢。+ R# j' r9 i+ P
玉笙哭得累了,再嗅得那肉汤香,肚子也忍不住咕噜作响。
0 y% H( l8 ?* c+ S) }「趁热喝,暖暖胃。」梁初语递过碗来给她。
" ?/ @4 Q! s# ?9 [: |! M玉笙怯生生瞧了解凌霏一眼,他哼了一声别过脸去,完全不想看她。
  f) S1 G2 {8 I- Q# @肚子也真饿了,人也真疲了,哪顾得这许多可爱不可爱、可怜不可怜的事,端着碗儿便啜饮着那热汤。
$ g1 P0 I+ f. {. r! m9 q「好喝…」她说。
  d0 J( l. M% V% x$ X$ B「那就多吃点,千万别让那兔儿白白牺牲了。」梁初语道。) ?# }1 }* D  b8 c( S* v* y) s
她从来不是什么卫道人士,从现实层面来看,人饿了就得吃饭,自然界弱肉强食是很寻常的事,朱门酒肉臭、路有冻死骨这种事情固然可悲,但为了廉价的怜悯而饿着似也毫无必要,只要怀抱虔诚之意,珍惜眼前这块肉,那么杀生,竟也不那样可憎了。
, i, q. L9 G7 T三人吃得饱来,精神为之松懈,却不知那神武天骑早已循着炊烟,悄悄潜行靠近。
+ i: ?. P' Q1 L) C0 d! g7 e9 o8 X待得解凌霏警醒:「有人!」他们早已被团团包围,毫无退路。3 W" T, n- K  ?) t* P3 W- R! P
那禁军教头陆昶背上弯弓、腰间箭筒,威风凛凛地跃下马来,朝着玉笙踱步逼近。7 e3 W, u/ W7 `
「好妳个丫头,居然让我从京师一路追到这汉中,也差不多该玩腻了,回家去了吧?」$ i! ^5 c9 R# M: ]
「不要!我一回去,爹爹就要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!」玉笙哭叫闪躲着。
, Y( S. n: L, v「不喜欢?」陆昶眉头一皱,啐道:「妳连见都没见过一面,又怎么知道喜不喜欢?」+ N4 N, m, f3 c
「我不管!你回去和爹爹说,我已经有心上人了,无论如何是不回去了!」玉笙只道陆昶是奉命行事,浑没察觉他听到「心上人」几个字时眉头皱得更紧,脸色愈发难看。9 p/ J% d) B# z
「这可由不得妳,给我抓!」陆昶一挥手,身后那几十名骑兵便一拥而上。; o; W) J$ g5 m0 ]* R/ Q4 \" I
但一旁解凌霏可不是废物,岂由得他们轻易得手?. N# O) n0 M/ c1 [0 d
手中暗器齐发,以满天花雨之势打得骑兵们措手不及,马儿被惊吓到,竟是阵脚大乱、嘶声难平。
1 H4 }; I0 K- o9 J2 v「啧!哪里杀出来的程咬金?」陆昶大怒。 「天皇老子要人,你也敢挡?」怒极之处,彤弓卢矢已然在手。
, K0 X7 ^( @. _. P6 T" ]搭箭,瞄准,目标正是那解凌霏。4 W* Z  R1 a( U
想他乃当朝武状元,御前带刀侍卫,禁军总教头的身份,岂能叫这小小杂鱼给碍了事?
2 q- k2 x; h6 E2 a, Q0 n4 p箭镞一毫不差,朝着解凌霏直射而去。" f; ?1 L! U6 a, w# m' z6 h. o5 k
然而,箭矢准,而标的移。  c, G3 @, b& `7 [
解凌霏那轻功是何等了得,只消稍移寸步,便轻而易举躲过飞箭。) {& p  p) j) @& j7 W' o5 R
却没想到他躲得过,身后的玉笙却躲不了。只见那箭镞往玉笙身上直飞而去,噗滋一声,鲜血飞溅。
; X8 H% W# D! F6 M5 K' x* i只听到玉笙「啊!」地尖声狂叫,解凌霏转身一瞧,却惊吓不已。7 E/ F* W( M- \2 ^1 p) `
一瞬间,只见梁初语扑身飞上代玉笙受了那一箭,又因为这一扑而抱着玉笙两人腾空而坠落,才惹得玉笙频频尖叫。
1 _! g9 X* G/ e- _* K见她坠谷,解凌霏没再犹豫,足一蹬便飞身纵下,试图以自己的轻功来挽救点什么。3 T3 r7 Z- K4 S0 V
而那始作俑者陆昶,也没闲下来,临机应变,将绳索一端绑在自己身上,另一端系在箭矢上,弯弓搭箭,就朝着绝谷之下的人射出,只是这回不为伤人,而是救人。! o: w& c0 V. ~- z) a' C
天坑绝壁边缘。: E; O' A" I" A, Z$ _: K
梁初语怀里抱着玉笙,解凌霏手中拉着初语,而陆昶绳箭勒住解凌霏。
; d8 c' z5 E- e! Q四人顿时之间呈现一种极微妙的平衡,但这平衡…
) c( ]1 ^: i. s. T# N$ @旋即破碎。' Z# _8 `# b* p( o
只剩下无止尽的坠落。
8 Q4 H" M: Y! r: E当梁初语再度醒来,已经不晓得过了多久。( V' y) M; E$ C' \# _+ {% C
她只知道睁眼仰望时,繁星点点,天很高、山也很高,自己却像只井底之蛙,被困在那如巨钵的天坑里了。% R( c3 b- {( _
「妳醒了?」解凌霏察觉到她的动静,立刻来到身边。
3 y; u! a: ]7 k- U% F( W/ J梁初语看看自己,只觉左臂略疼,但竟已包扎好了。* K* Y, o" ?  J9 L. v+ K6 _
解凌霏见状说道:「幸亏妳随身包袱里什么都有,我才能替妳上药包扎。」却不禁恨恨道:「那混蛋!竟敢伤了妳,要是妳的手有个万一,看我不要了他的命?」
1 @/ F8 ^- K$ [8 j/ `经解凌霏一提醒,梁初语这才想起玉笙来,左右张望,不见她踪影,遂问:「玉笙呢?」
* Y& }; H! V6 L9 {「谁晓得?她和那混蛋说要去看看这天坑四周,就跑得不见人影了。」他才管不了他们那许多呢!/ b0 ^1 Q/ j0 t8 g$ }6 K
那混蛋?想到陆昶一副非把玉笙抓到手的狠样,梁初语不禁担心:「他们俩个在一块,玉笙不会被怎样吧?」
6 V5 ?% g3 c& X. R5 O) h6 P解凌霏冷哼:「妳放心,陆昶那混蛋还得把那金枝玉叶的玉笙公主给请回去,才不会对她下毒手呢!」% x. c2 W* [, t$ |* W3 q
「公主?!」这话把梁初语吓了一跳。
. [9 Y$ v; [; \* _; v, [' j「没错!难怪她一路上犯傻耍笨没见识,原来压根就没出过宫门,这也难怪了。」趁着梁初语昏迷的时候,解凌霏早已向陆昶把事情始末打探得一清二楚。4 u: R4 j5 h& K# Z9 A* n
「所以…她说要逃婚,是要逃避皇帝替她许下的婚事啰?」% W$ e- K6 q; @2 W/ S
「这我就不晓得了。」他没心思去了解,也没兴趣知道。
& ?8 r, U; U5 C8 }- d% G# r% m只听得远处吵吵闹闹声,陆昶与玉笙公主朝着梁解二人走来。
( I. v, t! k: R) V5 r# o陆昶交臂冷哼:「我就不信,妳那心上人有多好?」
- D+ {; b6 V, \. Q3 o' J「他长得帅!」
! u" X: y5 K& }7 B' f8 W( Z( _「有我帅吗?」% R. R8 B- g/ u& Z9 ]0 G$ l" m
「那当然,帅上一百倍、一千倍、一万倍!」玉笙吐着舌头说:「而且他武功高强!」
- k  _" ^! V* m# M4 I「有我厉害吗?」7 x; i0 J& G  M4 R# I; N; }
「废话,你连他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!」5 a& R' \: m' B. K
「妳开什么玩笑?我可是当朝武状元,岂会输给他?」陆昶忍不住嘲讽道:「别跟我说,他还很有钱很富裕是吧?」
: O# H# u% O( K$ Z( o( U) I/ ?「庸俗!钱才不是重点呢!」玉笙反驳。$ K3 o" j7 s& k. K9 `
「钱当然是重点,妳以为每个人都像妳一样锦衣玉食、吃穿不愁是吧?」陆昶简直为之气绝。: E) ]( j1 i5 L" m" h$ q' Q) X/ J8 u, |
「重要的是他很痴情!很爱很爱我…」玉笙忍不住陷入幻梦中。
. E( L/ z. F" i9 u陆昶眼睛猛翻白眼,只差没往她头上一巴了。 「神经…天底下哪来这种人啊?」( N9 |! D0 N; h1 I, \( U9 W
「当然有,就是我的傲阳!」玉笙气得大吼。8 W& b- j; S+ b: j! E8 j. V* m9 E
「傲阳、傲阳、傲阳…我听到耳朵都要长茧了,呵!妳确定他不是妳脑子里自己妄想出来的人物吗?」陆昶冷嘲热讽。- ]7 v/ _  N% {* v, l9 ~7 c3 g
「当然不是!他就在这里!」玉笙给逼急了,指着解凌霏叫道。
& R: C# X* ~5 W2 ?  _「是你?」陆昶瞪着解凌霏,眼珠子都要冒火了。
: G% Z% ~$ p: |解凌霏早已厌倦这出戏码,头一甩脸一撇,说道:「不关我的事,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,华山派解凌霏,从来也没用过什么傲阳啥捞子的名号。」
2 e7 l( H% N+ z& B. l: B「妳看妳,他都不承认了,妳还待如何?还是乖乖跟我回宫里吧!」陆昶说。5 y% d3 e5 n6 x9 ]' w; d! i
「呜…你们都不相信我…」玉笙低声啜泣着。% {1 u+ C6 c+ V# S# y
梁初语见她哭得梨花带泪模样,着实舍不得,起身便将玉笙拉入怀里安慰着。; J9 a" V1 {5 M6 Z3 }4 H
「玉笙,妳口口声声说解师兄是那个傲阳公子,到底有什么凭据啊?」这问题梁初语早就想要问了,到底玉笙与解凌霏有什么瓜葛?为什么她一再坚持,然而解凌霏却全然否认?到底谁才是对的。4 t0 L* K8 ^! x: {- L
「是啊!」陆昶盘着手臂也想知道。 「妳就拿出证据,不然别在那胡言乱语。」
7 @( S& A4 e# q+ W吸吸鼻子,玉笙睁眼望着三人,犹豫了老半天,这才说道:「我有证据的…我一直把傲阳的画像带在身边,不轻易示人的。」1 f/ _" Y6 i$ o# ]% s" C& E
「画像?不可能!」解凌霏想也不想就否认。 「我从来没让谁给我画过像,那绝对不会是我。」' Q& U/ a# y: c" i, F
「真的?」陆昶很怀疑,却怂恿道:「拿出来咱们看看就知道。」0 C+ \1 O9 w: r/ T+ l
「不可以!那可是我心爱的画像,要是你一把抢去毁了怎么办?」玉笙身子一缩。
' F' n" [' I3 s2 x- x陆昶啧的一声,想是那心怀不轨早被看穿。 「好好好,我保证不动手,行了吧?」! l5 Y+ G+ P1 }/ a
「保证?」
2 }0 D5 P* y! x) L" t「保证。」, y7 s$ M; ]4 R/ g% f; E& h: o1 r
只见玉笙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服服贴贴的纸,小心翼翼地摊开,在众人面前亮相。
. Y+ [3 p. g% Q+ N6 ^( x「三、二、一,好了!」2 k& k# i2 s9 Z: f! J7 P
不过数秒她就收进怀里,那手脚之快超乎寻常,难以想像她平日是何等笨手笨脚。- l$ ~2 Q3 N5 n* n5 K! y- h, ^  Q
待她抬头再看看众人,只见三个人三种脸色,而人人脸色上都很难看。' U+ u4 g3 X+ L
「我还以为是小丫头在瞎编,搞了半天,是你这个华山派的弟子在说谎啊?竟然诱拐千金之躯,你到底是何居心?」陆昶忿忿道。
: s  E. R, k* u! b, q8 p4 x「不可能!那不是我!但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像的人?」解凌霏一味否认,更难以置信,画中人物分明就是自己。 「我什么时候留下来的画像?又怎会流到公主手中?」( @/ ~' |; C7 M4 F
「你少在那里假装了,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!」陆昶一把扯住解凌霏衣襟,就打算给他就地正法。  A' P8 W& {' O# S; q2 l
「说不是就不是!」两人扭打成一团,混乱中,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另一厢梁初语掩着嘴惊愕的表情。
% k' b) z+ k' S3 k那不是…我画的吗? !6 A5 h) q4 B# K: V# f, f" w) m
她连忙拉着玉笙到一边去,小声问道:「玉笙,妳这画像是打哪来的?」
: Z! i( _; I. y8 q1 F) {; T「书肆啊!」玉笙坦道。- Y" {0 o6 w: q- d* M) p
果然如此!梁初语懊恼地揉着眉头。又问:「妳…该不会还有其他的图画吧?」! }9 u: l* ]' R* m( T( |* m' w2 k2 C
「有啊!」她指指一旁的行囊道:「那可是我的宝贝,到哪都不能遗落的。」/ r, h6 P. |' Y
幸亏那一个包袱没让解凌霏动过,要不然梁初语可真不晓得该用什么脸来见他了。
# g% U: Y+ b$ x5 ?  @2 l4 Q「拜托…妳可千万别让他们瞧见。」梁初语覆耳对玉笙说道。# t$ K6 f0 }3 r
「那当然!陆昶那坏蛋看见了一定会撕掉,至于傲阳嘛…他见着了一定会觉得害羞的。」玉笙信誓旦旦。+ ^; f: ~" X/ \. q
是啊!如果那画让他瞧见了,不单他要害羞,只怕梁初语自己都要羞愤而死了。
: J" V# E# o; a0 F当玉笙怀里的画像一亮出来,梁初语就什么都知道了。那是她多年来交给文锦斋刁老板众多画卷中的一幅,内容自然是解凌霏的画像。! X4 F+ ?8 p" d
多年来,梁初语每每放任自己的幻想奔驰,再透过画笔化成一幅幅绘像,内容不外乎男女侠客闯荡江湖、花前月下谈情说爱、男欢女爱云雨巫山等等。画的当下,她只想要宣泄自己的情绪狂想,没想过内容到底是好是坏;画完之后,她唯恐这东西藏在山上会被发现,只想着要脱手,从没想过到底那些作品都流向何方。7 N1 C% T) u/ r* x- S$ G' V
哪晓得那刁老板竟将图画都集结成册,还任意替人物加上些浑名,随意编派些故事,让这套《巫山逸史》是图文并茂、愈发畅销。随着印刷出版贩售流传,竟然传到了京师的玉笙公主手里,一看就上瘾,一见就钟情,立刻成为那情隐轩主人的忠实粉丝,还发誓这辈子非傲阳不嫁,要当个融化在烈火热情里的盼雪,更为此而展开了逃婚之行。
% T% h& D7 `1 ?0 `这…都是她的错吧?梁初语觑着玉笙心想。要不是她画了那些东西,传到玉笙手里,她也不会对武林江湖有着不切实际的美好想像,居然还搞到要逃婚,只为了寻找那个存在于书页上的幻想人物。都是她的错!) Y; k/ u8 n' W( K
但是这话她却无法承认说出来,无论对谁…她都无法坦承自己的感情。
6 K& T0 ?8 k4 z- M* F书是书,她是她,盼雪可以躺在傲阳的怀里,梁初语却一辈子只能远远看着解凌霏。& D- t: u5 h, Y. _
至于玉笙呢?她却敢于说出自己的爱。& _* t' E: O/ _; K
「你们别再打了!不要为了我这个罪恶的女人而再伤害自己了…」玉笙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嘴里嚷着要他们别打,内心却很享受那种两个男人为了她而争斗的场面。
- {5 T4 n9 f2 Q听到玉笙的话,解凌霏和陆昶不由得停手。
5 _  a2 G6 N% q「谁说我是为了妳!」陆昶连忙撇清,颊畔却闪过一抹赭红。( ~0 m  S' [6 _# c" {
「天,我头愈来愈痛了…」解凌霏就不懂,怎么摊上这丫头,事情就会朝着奇异的方向迈进?莫名的,解凌霏居然有些想念起华山上那平淡寻常的日子了。
, M# j% b+ `2 t4 ]他不由得往梁初语方向一看,猛眨眼睛,使着眼色道:谁让妳扯上这怪女人?才会搞成今日这情况…) b/ C' N  T$ {0 s8 O5 F$ Z- _$ Y% y
接到解凌霏的目光,梁初语不由得合十道歉:对不起!全都是她的错,玉笙会变今天这样子,都要怪她。
0 u' S1 y# u5 c* V' l7 @: `「罢了!再这样吵吵闹闹也不是办法。」解凌霏终于恢复理智,问道:「你们俩,方才四处打探,可有什么消息?」" j8 [$ k% W" X# H& Y
陆昶、玉笙两人对望,只能摇头长叹。( ^  h) P  J# Y& x; y/ W# I6 s6 S
陆昶道:「这天坑高不可及,咱们当初掉下来,能安然无事已经是奇迹,要想从这里上去,是不可能的事。至于这天坑底下,虽然草木繁盛、飞禽走兽众多,却不见半点人烟踪迹。」他又指指山边说:「那旁边倒是有不少溶洞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可惜…洞窟每个都漆黑一片,也不晓得进去了,还出不出得来?总之,我现下是没那兴致去探险的。」
/ q% d5 Q3 N$ h8 x「简单说,我们被困在这天坑底下了?」解凌霏总结。
( a& q3 t1 x. H: H6 |「没错。」! ~& u* y; M3 r& R/ X( G, Q
解凌霏打量着周围,放眼尽是树木蓊郁、芳草如茵,远处可听到流水潺潺,也不乏些飞鸟走兽在林间穿梭,看来在这里吃喝活命倒是不用担心,却是不晓得要被困上多久?  t- d' W2 x/ {$ S/ y- J9 q
像是看穿他的心事,陆昶拍胸脯打包票:「你放心好了,我那群手下知道我们掉下来,总会想办法把我们弄出去的。」) M7 z! y" P  k3 t
「既然如此,那就不想这么多,先找个地方落脚再说。」3 T( X/ j3 Y4 X9 m3 u" P
既已决定,四人便在天坑底下寻觅适合安居的地点。( d- |: N' ~1 {: x

; |" B  [' r: ~' i! p2 o共9826字
3 n+ w8 M8 e5 W, Q+ z5 Y

鲜花鸡蛋
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6-1 09:11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6-1 09:11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已有 1 人评分金币 收起 理由
催文不留评。 + 983 谢谢您的支持!

总评分: 金币 + 983   查看全部评分

鲜花(322) 鸡蛋(0)

使用道具 举报

Rank: 16Rank: 16Rank: 16Rank: 16

签到天数: 46 天

[LV.5]常住居民I

金币
40304 枚
威望
68 点
好评
52 点
爱心值
0 点
钻石
0 颗
贡献值
0 点
帖子
62
精华
0

写手团勋章

鲜花(322) 鸡蛋(0)
发表于 2017-6-19 16:42:13 |显示全部楼层
《素心解語第八章》" L6 N" b% N# t- n) D& k5 P
/ a/ a+ D/ {9 @5 f' @$ |
谷底生活并不困难。: v# a* z! L: u) T' Z6 H) N  P
要饮水沐浴,有溪涧流水;要食物裹腹,有果实可摘采、有飞禽走兽可狩猎;要遮风避雨安身之所,有那溶洞石窟可居。
8 m- G, H" m( P7 C/ H  r2 v但解凌霏却说不清楚,为何在这里愈待愈烦躁?7 H7 k2 N) \) f9 R/ x
那是因为被囚困在这巨大的天坑里,哪都去不了,渴望自由的人是无法忍受这种牢狱的。
9 b9 D. L$ |! P& @8 F) ^% L但这与待在华山上又有何不同?下不了山与出不了谷,实则没什么不同吧?
. L  f0 U: W- Z& ]2 M但,却不同。
& j% @- }7 H+ ]他掌心有股搔痒,总想碰触那小小的、发丝滑顺的脑袋,伸手所及却什么也揽不着,只能焦躁地自己耙着头发。4 k: H- I7 S: T" [
目光远望,只见得梁初语和玉笙倚坐石壁旁,玉笙依偎着梁初语,两人轻声低语好不亲昵的样子。
" h8 j9 E& Q) M9 S「啧!」那里本该是他的位置。
9 R/ y% O) \1 B# j5 s不懂自己为何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,只觉得那玉笙公主着实碍眼,打从冒出她来后,好似自个与初语的距离便隔得远了,再无法像在华山上那般闲来无事找她说说话聊聊天,中间总隔着一个玉笙。都是她的错!他心眼狭窄地想。
7 ^; Q1 K) S8 V9 t& k终于,让解凌霏找到机会,趁着梁初语一个人准备午膳的时候。$ t+ w1 |  W" G5 O$ b
他轻声慢步来到石壁旁,不等那人儿有反应,已经一只臂膀挡住她去路,她只能背贴石壁无处可逃。$ f+ M" G4 A2 F8 |
收敛起爽朗笑意,故意摆出邪佞表情,纯男性的气息吐在她脸上。
  h0 B: I0 ]  d  c9 M5 h# g! Z8 w「我說妳啊…」
6 ~) d: L8 R+ i& p. k7 H话没说完,只觉下巴吃疼,一拳头已经揍上来,力道之大足足将他打倒在地。+ W; B7 V' N" t$ n( n+ q
陆昶大吼:「你要对公主做什么?」* I/ t7 A6 _5 }$ _" v1 Q
玉笙还沉浸在那美好幻梦中,一双小手生气地捶着陆昶,说:「你这坏蛋,为什么要坏我的好事啊?难得傲阳对我壁咚,你居然搞破坏!」
* j$ A4 v0 T) N7 y「笨蛋!不管妳要什么东东,我都可以给妳,为什么妳偏偏就看上这男人啊?」陆昶气得拖走玉笙,打算好好给她开导开导。
7 M( M6 f3 w' ?4 E5 c「放开我!你这坏蛋!」两人又是一阵打闹。
6 M- X! `2 ?# F, S: k4 n5 p「喂!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…?」解凌霏好凄凉,捂着下巴,只觉嘴里有血的腥甜。靠!八成是一不小心咬到了。
) m/ i, r, b0 d6 C「你没事吧?」梁初语放下手上的事务,奔上前来扶起他。
5 [4 \9 `5 x& @; F. u「我…她…啊!疼!」解凌霏指指自己又指指那玉笙,想要解释什么,却嘴里生疼,说得含糊不清。
2 Y; |+ c8 T! N( y$ F梁初语摇摇头,示意他别再多说。 「没关系,我晓得的。」怜惜地替他上药。
: H* b8 \  y: y呵…一拳头能换到给她亲自照料,也不枉他被揍一场。真是生我者父母,知我者初语啊!解凌霏暗暗称幸。, o+ w; `3 I; C* O9 W$ J
但,他错了。
) D) r8 s5 H% n; g3 u* S其实梁初语什么都不懂。* g+ t5 {5 Q9 n* i  k+ o3 i8 s
她只看见解凌霏单手支壁,靠得玉笙好近,而玉笙则深情凝望,几乎要迷醉在他怀里。
  z1 W$ u3 T( x0 U那画面太美丽,郎才女貌、金童**般配,简直天上一对、地下一双,看得痴迷的同时,也不禁既羡慕又嫉妒。玉笙如此花容月貌,她如何与玉笙相比?真是愈发自惭形秽起来。4 n( P- D; ]- Z/ F7 Q& c' L) Q8 R
但另一个自己,出于天生对美之物的追求向往,却只想将如此画面亲手记录下来。
9 b0 r  c: [9 j6 y0 \/ t2 O) d! j虽然她没有纸与笔,但是只要有心,何处不是画布?何物不成画笔?
6 n& v2 @% p9 o7 r" ^3 K夜里,在她安居的溶洞里,
  t% T1 A3 E# L% w拾起尖锐的石子,在那石灰岩壁上随手勾勒恣意描绘,解凌霏的翩翩风采、玉笙的盈盈笑颜,便都在那石壁上活了过来。# G3 V/ }6 _+ a
但梁初语太专注于绘画,已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,全然没发现那身后悄悄走近的身影。/ _; ]6 j. J# b/ ^5 s
「初语姐姐,他们说明天要去那个巨大的溶洞里查探,问妳要不要一起…」玉笙问道。
. j7 w8 D: Y7 V1 n" P' H惨了!梁初语直觉想要用身体遮掩墙上的图画,还是干脆吹熄火把比较快?但都没能逃过玉笙的眼睛。
# y" Q1 A# _6 ]- a「这是…这是《巫山逸史》…」玉笙看看石壁又看看初语,初语手中的小石子惊得掉落。 「所以妳是…情隐轩主人?」
; D# X: l& p/ _9 w# o「不是我!」梁初语直觉就否认。, Q, z  c* y& Z5 N, [5 @& W
但她怎么可能骗得过忠实粉丝的玉笙呢?
7 R$ L9 I! z! {5 E2 {- C2 Y1 y「没错!就是妳,这人物、这笔迹、这构图,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情隐轩主人了。」玉笙一把抓住初语,非常笃定地说。
- {5 u1 w4 Y9 j( d) k: [  N$ a; R连忙掩住玉笙的嘴,梁初语轻声道:「妳小声点,这是秘密,不可以公诸于世的。」" a8 K6 u3 t/ F$ {
「秘密?」玉笙听到这,显得兴奋异常。# Z2 \9 L% b8 M. y$ t
「没错,秘密。」7 d8 n# W+ ?2 t) g
「好,我知道了。」遂把食指抵在唇边比道:「嘘!妳放心,我绝对不会泄漏的。」
: x# t' }2 L( S& Z但初语却能从玉笙眼中看到一股火簇冒出,那是一种狂热者的眼神。
  H+ M& E7 l1 Q0 |* ?3 o) d" a不妙…梁初语暗想。
& i) c7 |) h* ?) k8 y3 ^' m- k+ w果不其然,玉笙已经一把拉过梁初语衣袖,悄声说道:「情主,我是妳死忠粉丝啊!」
1 w3 ^2 a0 @* `3 N「情主?那谁啊?」梁初语脑子有点疼。
1 q* D2 y- o' n. @/ s* K玉笙理所当然道:「情隐轩主人的简称啊!」, h2 ^# o' V8 S
「拜托。」梁初语郑重声明:「千万不要这样称呼我,还是叫我初语就好。」
- T' E: A0 S$ H! {( o" y4 h" g3 m: B「那怎么可以?我这么卑微的人,怎么能擅称情主的名讳呢?」! `! A( B( \5 P2 x7 J1 A* Q
「卑微?」妳可是公主耶!但梁初语按耐住没和她反驳,只是执起玉笙的手,好认真地说:「妳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,要不然被发现了,这辈子只怕我就都无法再画了。」( R5 W# k# A0 y* G
封笔?这对于粉丝而言,不啻是噩耗,是决定不能让它发生的。
: B0 Z' b' W5 [7 b% l  a「我死都不会说的。」玉笙嘴一拉。
6 D8 y# d* x. `( j& b+ x看玉笙认真的眼神,梁初语晓得自己暂时可以相信她。
$ n  ?! C9 Q7 r梁初语还以为没事了,正要打发她离开,玉笙却忽然大叫:「对不起!」
9 f2 [) {/ ?; \& C5 I, I. N「对不起?为什么?」初语完全不解其意,她可不记得玉笙什么时候对不起自己了。. q: h' U, }+ ]+ q
只见玉笙皱着小脸道:「我竟然和情主抢男人,简直是太不知羞耻了。呜…」3 E( q( L' B$ v& V; {
「抢…抢男人?」话一出惹得梁初语羞红了脸,结结巴巴道:「妳…妳胡说…什么?」
8 F" {+ E9 y( a# D「不是吗?如果那傲阳是解公子,那么盼雪就是情主妳啊!」一时间,亲爱的『傲阳』就立刻生疏成为『解公子』了。 「谁让我有眼不识泰山,竟然没有认出妳来。」
- `* V) n  k: f0 J! C* k" X对不起哦!谁让她把自个画得太过美化了。梁初语暗啐。
5 D) z/ K4 k, G, B6 a  U- a/ d「我居然还不要脸地倒贴解公子。竟然妄想得到情主的男人…」3 _4 ^+ Q0 B% [/ e/ p7 }
「够了!不要再说了。」梁初语再也听不下去。 「首先,不要再叫我什么情主了。」听着怪丢脸的。 「再说,解师兄他也不是什么我的男人…」
3 ]9 T+ ]: ^: n+ o. C8 R「咦?不是吗?」玉笙非常讶异。 「那不然书里面画的是…?」" A* k/ S/ k/ y, `$ |4 T7 l$ _
「是假的,是瞎掰的,是我胡扯妄想的!妳满意了吧?」这丫头到底要逼她拆自己多少台才够啊?" b" F; J+ k* `7 ^7 @! ^- ]) H
「可是,初语妳不是說妳有喜欢的人?那该不会就是…解公子吧?」玉笙终于恍然大悟。
3 [0 S5 P/ r1 N+ k2 j见梁初语脸色愈发难看,玉笙也晓得自己该退场了,讪讪道:「那…那我就不打扰妳休息了。」悄悄离开溶洞,留下梁初语一室的空寂。
  Q0 c+ {4 V, a0 z, R难堪?是吧…
* J4 X5 E% V' U# U& r4 i梁初语望着满室的涂鸦,那些寄托了自己妄想痴念的图画。而现实?却是何等苍白无力,何等空虚寂寞。
3 M8 `- i1 z' L5 ~; y  i大家都以为她过着何等灿烂炫目自由奔放热恋甜蜜的日子,但那都是骗人的,自欺欺人而已!4 k+ g1 n& {& o+ n
忽然,抓起地上的石子,扑上石壁,她疯狂地乱涂乱画乱擦乱刮,直到石灰岩片片掉屑,直到墙面斑驳错落…. A8 ?" a6 A- n7 Y
笨蛋!像她这种满脑子胡思乱想的变态恶心丑八怪,解师兄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?5 q) t* ^) E' R. U8 z
颓然倚墙而坐,胸臆间只有满满的自惭与自厌。8 f& d$ f2 u( N1 Z8 s& {# \
% I) F" K6 g# W; e2 U: B
奇怪!太奇怪了!/ L5 B1 ]& _$ ^, i, V2 r
石窟溶洞前,解凌霏双手抱胸打量着周遭情势,纳闷为何才一个晚上就什么都不一样了?其中尤以玉笙的态度转变最大。
; R$ c' A4 Z' r: f$ D' P之前老是用爱慕眼神看着自己的她,突然间转变成为一种鼓励支持的眼神,是怎样?- w2 C  {  n, a7 V3 j' B
而且她不是很讨厌那陆昶吗?居然还主动抓起陆昶的手,说道:「我们先走,你们俩再慢慢跟上。」一边说还一边向初语眨着眼,到底什么意思?
& L7 {, l% z: ]7 n1 X) f至于初语也很奇怪,突然间就变得沉默寡言,虽然她平常就不是多话的人,但总觉得气氛有点诡异,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, y. u$ H3 Y" t: u+ e# Q3 y
「别拉我的手啊!妳走这么快做什么?」只听陆昶的声音在溶洞中回荡,两簇火把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洞穴里,洞口只剩解凌霏、梁初语。5 b) S! x& h; e  T3 x4 U
终于,只剩他们两人了吗?那小丫头终于不再来烦人吗?3 R6 @0 N1 l! x7 a
连日来的混乱突然化作一片宁静,竟让解凌霏有些难以适应,润润干涩的喉咙,说:「我们走吧!」
- s/ k) F0 R2 j5 y# f「嗯。」梁初语只是点头。  j, s8 g# b/ j' N! d& }: m8 }; ^3 e/ e
解凌霏高举灯炷,率先往黑暗深邃的洞窟中前进。9 f- B5 E3 J1 i# w8 E
只见火烛所照之处,尽是高高低低的钟乳石,石笋、石帷、石幔、石瀑皆叫人目不暇给,更有酷似飞禽走兽、花果神佛形态者,惟妙惟肖、难以胜数。" X4 q; K6 s3 v' _
「没走进来还真不晓得,原来这溶洞里别有乾坤,咱们这些日子都只住在那浅浅的溶洞中,半点不知道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美景…」
) F. m! e& i/ I4 j& q解凌霏自顾自地说,说了半天却没听见梁初语应和,转头再看,竟不见她人影。8 z( t% V! M" x1 a5 |. h
解凌霏不由心惊,人上哪去了?7 i% y/ f8 r) F  Q" Y* I
火烛高照,四处逡巡,终于在前一个洞窟的走道处发现梁初语,她正摸黑扶着石壁,一步一脚印地缓慢前行。2 a- o) Y' w; R! Q+ X9 N
「妳的火把呢?」他问。
* H( y* w7 [  u& g) g「掉了。」- R, T; ?, I/ j; c* r
也顾不得再追究因果,解凌霏奔上前去,执起她小手抓在掌中。 「找不着路,不会叫吗?我就在前头。」要是他一个没注意,不小心把她给落掉了,该如何是好?
* ^; ]9 R6 t# I1 _" U4 }, Y( F想到梁初语迷失在这阒黑一片、深邃无边的洞窟中,再也寻不到,解凌霏心不由得一紧,大掌紧握她小手,全没注意到梁初语暗叫一声疼。
  J( n2 V' l# i% j3 K$ ?* h( Z. Q' i「再也不要离开我身边了。」他说。5 U  P: C* b1 J% i8 O
无论他怎样浪迹江湖、纵横五湖四海,知道华山上永远有个梁初语会在那,让他无比安心、无比笃定。或许一直以来,他不曾强烈地意识到,直到她不告而别,突然消失在自己视野中。1 B, e* H  q- g5 [, y
解凌霏这才发现:原来他不能没有她。6 K& t  y" l2 v7 ?
黑暗中,看不清她的神情,火炬只朦胧勾勒出她纤瘦的身影,握在掌中的小手冰凉,犹可摩挲到那因为长年劳动而生的旧茧,转头便是乌云秀发撩拂过鼻翼,呼吸间尽是她身子传来的淡雅清香。
% Y6 Q( c2 U7 J" y1 P* L0 H该死!解凌霏在心里咒骂。忽觉自己下腹传来骚动,那是好久不曾有过的欲望。
- X; D' g+ {# ]9 c「啧!」他怎么可以如此污秽?初语可是师妹啊!
; a4 u' w6 w5 r1 p像听到解凌霏发出怪声,梁初语抬头问道:「师兄,怎么了?」
/ `5 y# O/ _9 ^) L+ ?  ^( k「没有啊…」解凌霏还待打迷糊仗。2 k% s9 I: y. v) K. r0 d
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嘶声尖叫:「啊啊啊!!救命啊!」
1 J) p+ K% @8 \; S  t$ \: i+ l听那声音是?* g: U3 G: _$ }6 }' Y$ P! D
「玉笙!」两人同时反应过来,立刻朝着声音传来处奔去。
$ }/ A: [  ^6 M+ X( O) V巨大溶洞厅内,玉笙双手掩耳瑟缩在地,而陆昶则护在她身上,轻抚安慰道:「没事!那不过是蝙蝠而已。」/ e7 U$ \: o6 a# |' g
只见头顶成千上万的蝙蝠振翅齐飞,发出骇人巨响,待得察觉底下人儿并无伤害它们之意,便又各自回到岩壁上小洞***。不片刻,巨响散去,只剩下稀稀疏疏,再后来更无声无息了。
- Z1 U9 H! H( w7 }0 K「妳看!不没事了吗?它们不会伤害人的。」陆昶还待与玉笙说理。) J" [: _% |7 r4 R
然而玉笙却惊魂未定、全无理智。 「不管!我不要再走下去了,这里好黑好可怕…」
- M0 A5 x0 I! V. l, L% e( U「好好好!不走就不走。」陆昶禁不住玉笙的要求。 「那就回头吧!」
. v7 D: O# @4 z解凌霏左右打量这巨大溶洞的构造,也同意:「这个洞穴四周有数不清的通道,如果没有做记号,只怕连我们从哪进来的都找不着了。看来还是等做好充足准备,之后再探吧?」  v; D" `' T% {! O
众人皆同意,正要打道回府,却见玉笙瘫坐在地。- R/ q, q! _# S. o5 u, p4 [
「妳怎么不走?不是说这里很黑很可怕吗?」陆昶问。" v1 ^1 ~* W; C5 ]& L
「呜…我脚好痛,走不动了。」
8 @  i$ ?1 K; x3 b8 w8 ^「真是!妳怎么动不动就人跌倒、脚扭到啊?」嘴里说得嫌弃,陆昶却弯下身子,将玉笙背负在背。 「走啰!」1 O( j. f2 _8 s( h# F7 Z
「嗯!」玉笙趴伏在陆昶宽厚的背上,难得如此安分,不叫不骂不挣扎,任着陆昶将她背出洞。
2 z* D8 Q2 ~4 s# U此举看在解凌霏眼中,竟莫名有些欣羡。
3 T4 H4 I0 I  a0 P" {. e但初语却在一旁提醒:「师兄?发什么愣?咱们出去吧!」$ ^# c9 a! U8 ~, F& s2 w9 Y' N" e
6 j  g* f. f. `/ P/ t, |0 o) x* H
离开溶洞,梁初语立刻借口要去捡拾木柴,自己一个人远远走了开来。
7 [7 B5 R6 Q! w( V「呼…」她松了口气,终于离开解凌霏身边了。) ?$ [2 i6 I0 @; W
她不懂自己,明明好喜欢解凌霏的,以往明明只要看着他就心满意足,但突然之间,却感觉光站在他身畔就要喘不过气来,一旦靠得太近,就感觉浑身发抖,心音太过剧烈,唯恐被听见。
2 n' U6 T( O/ W4 ~  p) G8 E$ a: o一边弯身拾着枯枝落叶,她一边暗自懊恼着。/ B$ w  _- ?7 G- T
方才在洞里,居然还想着他发呆发愣,才会一不小心就让火把掉落地上给弄熄了,解师兄肯定觉得她很笨拙呆傻吧?两个人单独在一起,紧张到连话都不会说,才会像逃命似的巴不得赶紧出来。
4 b$ [; ?, R' _, a5 T2 v0 o解师兄一定觉得她是个无聊又没用的人吧?# P1 W9 r) C; s0 @+ M
「妳真是太厉害了!」毫无提防地,身后一个声音赞道。
0 d' i, u) H4 w7 M「咦?」梁初语转身一瞧,竟是陆昶寻了过来。 「你…什么意思?」
' z: Q) ]# P1 j0 q0 |2 F* j' B她可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了不起的事情,尤其是和他扯上关系。
! H4 ?+ ?$ ^% ^4 b. p! f" P# k  {只见陆昶露出罕见的笑容,豪爽而用力地拍了拍梁初语的肩膀道:「我不晓得妳到底是对玉笙那丫头说了些什么,但不管是什么,总而言之就是太好了! 」/ R- u5 N1 i# d& a* R
梁初语挑挑眉,依然不解其意。* |" J  A2 [( v& |
「之前玉笙对妳师兄死缠烂打的,怎么讲也讲不听,突然间她就想开了,今个变得又乖又可爱,要是继续这样子下去,我说不准还愿意接受皇上这个御赐新娘呢!」& v( j( K; S) H! Y( [
「御赐新娘?」这话倒是吓到她了。 「你意思是…你就是玉笙公主的…驸马爷?」
; q! k% O  K$ G2 U陆昶撇撇嘴:「本来呢!我也没这意思,谁让我就是人贱,皇上赐婚时我特别反感,不想被人逼婚,哪晓得我都还没拒绝,这公主就先给我逃婚,妳說这还给不给我面子?我好歹也是当朝武举状元,禁军总教头耶!只有我嫌弃别人的份,哪有我被抛弃的事情?」
: }$ s3 X) ?1 }. }$ ~「所以你就…追上来了。」梁初语替他总结。0 m. P2 f5 v5 t0 O; t8 k: P1 c) m+ \
陆昶脸一红,连忙转移焦点:「那不是重点,重点是多亏有妳,玉笙小丫头再也不多看妳师兄一眼,真是太好了!等我们出谷,就可以把她带回京师里交差,再不用担心她妄想嫁个什么江湖莽夫了。」说着,拍拍梁初语后背微笑道:「多谢啦!」
& F; l0 I' t  t; O- i  |; k& M梁初语只能苦笑道:「没什么啦!」毕竟自己的真实身份,以及玉笙之所以态度大转变的理由,全都无法对陆昶开诚布公。
1 \7 x7 e5 D% Y- _她没什么,可解凌霏一点儿也不觉得没什么。9 s0 h/ Y0 B, p
陆昶那死家伙!竟敢碰他的初语…, Z. K- l4 j1 {6 U* M% z
他气得指关节扳得喀啦作响,完全没意识到梁初语从来就不是他的或谁的。
! ?0 Z6 u4 h- M直到此刻,解凌霏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很受不了任何人(是的!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)死死纠缠在梁初语身边。所以玉笙与初语闺蜜般的亲昵惹他心烦,至于陆昶对初语肢体的碰触就更令他愤怒。6 S' \5 L; I  w" g+ _# \) T
没有谁可以碰初语,除了他以外…
" X/ L' {( y; M! |这念头才乍然浮现,就让解凌霏骇然心惊,他什么时候变成这等占有欲强烈的人了?! T8 A2 L9 h: i. _8 g$ J
想他行走江湖多年,曾有过多少风流韵事?曾与多少红粉佳人共度春宵?却从不曾对谁恋念不忘,素来崇尚自由漂泊,笑看山盟海誓的他,怎会堕落到今天这田地?
( _) J5 a" \" n8 r9 G  q他真没救了!
  j* Y- x- P! C6 y怒极,恨极,又烦躁至极的情绪无处可宣泄,只能把全副的精力拿来多打几只野雁,当作晚上的菜肴。9 F: c! G1 P- G9 C& p: M3 }
正值解凌霏忙着捕猎飞禽之际,玉笙也没闲着。4 N* K. D" t8 l% F& F
她一个人在那树林里穿梭忙碌,一会儿手脚并用攀爬枯木,一会儿匍匐前进蹲踞苔藓边,手起手落摘采的,尽是那长在阴湿之地的野菇。
* b8 M% Y5 q% j/ b5 F$ @3 B4 V采得许久,已经堆满裙摆,多得再也放不下,一边走一边纷纷掉落。
9 J; S. J7 R/ M8 z* x& P" M却有一只手将那掉落在地的菇菌拾起,放进自己的衣摆上。 「摘这么多,怎不找人帮忙?」  D; `  {; V* Z. p" V: v) v7 E# W  e
玉笙抬头一看,眼前正是陆昶,他还伸手到玉笙裙摆里,又拣了几个菇到自己那去。) B5 k! o# M; O- N2 Y
「哼!要你多事。」玉笙却不领情,一把又抓了回来。( J2 e* O5 _7 Y3 O
「怎么会是多事?」陆昶说:「既然妳这么好心要替大家晚上加菜,我就帮忙拿也是应该的。」
+ l. y- y/ S- B「谁说要加菜啦?」& H$ D8 z# S' w! [  X: M
陆昶朝那堆的菇菌努努嘴道:「不是要吃,妳摘这么多菇类做什么?」, B* [- N. Q$ h! q0 b1 u+ `0 l0 k; X
「就算要吃,也不是给你吃的。」9 g" y  a6 X6 y3 |4 a3 ~' `0 I' L. a" Z
「那是要给谁吃?妳說!该不会…又是那该死的傲阳吧?」陆昶可急了。 「喂!妳倒是说啊!这是要给谁加菜的啊?」9 b* T6 a+ D! K: z; D+ y
斜睨陆昶一眼,玉笙却只是头也不回地走了。2 b0 f( |% c6 M
陆昶没说错,这菇确实是晚膳的加菜。$ L/ g" z% E& {
但他也没说对,因为这加菜加给的不是陆昶,不是解凌霏,甚至不是给玉笙自己,而是到了梁初语碗中。
  {0 `0 ^, S4 ~8 C) P「给我吃的?」梁初语看着那一大碗菇汤,有些迟疑。
4 V/ Y6 o4 f/ g「嗯!」玉笙笑得好甜,大大点了头。
! X# A; _- o' Y0 ]( M  ]/ M1 T2 H初语舀了舀汤碗里的菇类,尽是她不曾见过,奇形怪状还兼之色彩斑斓。 「这东西…没问题吧?」2 T  n7 q  x) d3 n
玉笙笑得愈发灿烂:「那当然!这可是我替初语姐姐妳特制的,快喝了吧!」
; p( N) ?; L# `$ ?4 g在玉笙催促下,梁初语只能满腹疑问地将整碗都下肚。/ M/ l7 e' @% Q4 e$ B
吃过晚膳后,梁初语早早就被玉笙给赶回洞里休息。0 O; c1 L+ E$ B' [4 ~
「包在我身上,洗碗收拾这些事情,我来就好了!」
* d0 A# P3 m8 ~# \8 d$ g6 H# n& i也不晓得玉笙是吃错什么药,今个竟然如此勤快?梁初语只能歪着头纳闷地回洞歇息。
/ f  `2 l% ~' }但才刚走回洞里,她就感觉不对劲了。她是不晓得玉笙有没有吃错药,但十分确信自个肯定吃错东西了。- p+ N  e: y& X! f$ _' ^! \/ p  T
她只觉头晕目眩,脚步踉跄,站都站不稳,好不容易扶住石壁才勉强没跌倒。
  P- \/ ^' t; E& b/ G' E  |; t到…到底怎么一回事?+ ~. O4 j' p, s
她第一直觉就是晚膳的那碗菇汤有鬼!玉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?她还没想透彻,就看见解凌霏焦虑地闯了进洞。
' z( f6 a, b! l, j% _「妳没事吧?我听玉笙說妳病了。」! L% H: L+ {! r8 W: J: l0 d
「我…没事…」# ~( G: f" C9 j; Q( s- w9 @
但颠浮的脚步、虚晃的身子却出卖了她,整个世界像都倾斜似的,初语跌进解凌霏怀中。
; W2 n( c: t; z1 z6 o「妳真病了。」解凌霏摸着初语发烫的额头,说着便扶她躺到充当床的干草堆上。 「歇着吧!」" I3 C. n7 p- x5 a7 u0 E
「谁…谁说我病了?」梁初语却挣扎着不愿意躺下。 「我好…好得很!」说着还挣扎站起身来,却又摇摇摆摆、嘻嘻哈哈地手舞足蹈。' Q+ G6 t' X& V% a7 h& u, k- ?
她感觉心脏跳得好快,是因为她最爱的解师兄在眼前吗?9 W4 Z! T, V1 C# T& V. l" P
她感觉呼吸好急促,是因为她最喜欢的解师兄盯着她瞧吗?
; F* T6 _6 a+ F; d1 s) u3 h8 t% _「呕…」顿时一阵反胃恶心,吐得她头晕脑胀一塌糊涂。7 x5 J8 m; l/ ~1 B0 _3 `# L
神智不清中,依稀有只手不停地抚慰着她的背脊,喃喃低语道:「吐吧!吐出来会好些的…」
' u% |' r, V/ u! U* m- Q! `: b! B7 E「好一些…?不会好的!」梁初语忽地发狂大叫:「我不会好的,像我这种变态,一辈子都不会好的!」
( G9 f& I- n4 W/ ?- ~9 c「别胡说。」
5 P+ \$ f0 d6 h/ H: |- u「嘻嘻…呵呵…我才没有胡说呢!」她的手勾住解凌霏颈部,唇凑近他耳边,好小声好小声地说:「你们都不知道…没有人知道…这个秘密就是…」6 T2 N0 A9 T4 x( r5 J- v
「是什么?」明知她在胡言,解凌霏却不由得涌起好奇心。
# w% z# x% [3 N7 J1 ]! `「不可以!」才刚拉近身子,梁初语又一把将他推开。 「不可以说!你是解师兄,我不可以说的!」
4 @. G, \8 b: ]2 t# s. u* s2 }她愈是如此,解凌霏愈是想知道,遂哄着梁初语说:「没事的,我不是解师兄,妳說出来吧…」0 m! {$ m% D* N! _$ B0 }' W% P
「你不是解师兄?」她侧着头端详了好久,终于露出傻气的笑容。 「你以为骗得过我吗?解师兄化成灰我都认得,你这个…这个骗子!你才不是解师兄呢!」
( Z- f' I. Z" ?& U# S; M4 r6 j) B「唉…怎么颠三倒四,一会儿说我是,一会儿又说我不是啊?」解凌霏忍不住叹气,才想拉过她躺下,要她好生歇息,别想那么多。# h6 {8 }" C8 _7 B6 O# l
梁初语却对着那空无一人的墙角捶胸顿足扯头发,哭喊着:「为什么啊?为什么你对谁都那么好?为什么…为什么你都不晓得我喜爱你啊?」
1 I" B7 L$ D/ X6 |" j/ {这话像天打雷劈般震慑住解凌霏:喜爱?初语喜爱谁?那会是…他吗?9 l# O1 O  |0 J
他还待抓住她问个清楚,梁初语却突然间打个冷颤,身体倏地蜷缩在一团,就那样昏睡过去了。
8 N! D4 z' `+ _而此时洞穴外树荫下,玉笙与陆昶正就着星光夜语。
! P! ^" A, h( V3 T- o「妳說梁姑娘喜欢解公子?」陆昶还在消化玉笙告诉他的讯息,不解地问:「那和妳给她吃的菇汤有什么关系?」4 D. r; f7 d. e, r7 k
玉笙神秘兮兮地笑着:「那可不是寻常的菇汤,那可是我照着药方特地调制而成的春药!」
) X- c3 E4 R  C' T/ f5 a" l  R「春药?」/ o( e% |$ w3 ~* j3 t+ N
「没错!你看。」她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本医书递给陆昶。 「初语姐姐爱在心中口难开,但只要有了春药助阵,我包管他俩有情人终成眷属,一定能水到渠成、药到病除的!」/ B. j; I8 W' V8 x- ~* G' d
「呵呵…只恐怕是药到命除吧!」陆昶看罢那书册只是干笑。5 i" \8 ~# n. @) B) t( I
「你什么意思?」玉笙瞪大双眼。
, S5 r7 E1 H( B, Q2 K' p「先不說妳想给人家下春药这档子事到底是对是错,问题就在于妳压根就抓错药了。」" L& |  n/ s: L' A2 V$ [; N
「抓错药?那怎么可能?」但玉笙再仔细看那医书里记载的药方,这才赫然发现自己果真是弄错了,她脸色刷地惨白:「我给她下成了***…」
& w2 k, H$ O6 b7 K而此时从梁初语的洞穴里,传来震天的怒吼:「玉、笙、公、主!!」
# O) X! m3 T  l9 Q玉笙被解凌霏狠狠地揪住,任凭陆昶怎么用软使硬都抢不回来。' }% \( ^7 _( @$ Z
「妳这女人到底是何居心?初语待妳可不薄了,妳竟然下毒要害她?」解凌霏气得咬牙切齿,巴不得一把掐死她。
& V$ D* y9 R* `「我…咳、咳…我没有要害她!」玉笙脖子被勒得生疼,话都说不清楚。, ]& K: \; T+ M- c
「还敢狡辩!要不是妳在汤里下毒,她怎会忽冷忽热、恶心呕吐还胡言乱语的?」$ h5 ?! ~9 b7 p4 k3 A! @2 K" Q$ H
「我只是…我只是想要帮忙而已…呜…」玉笙听到初语的症状,急得掉泪。, x  S+ T8 J! L5 M1 l
「妳还在装模作样假惺惺?」解凌霏一巴掌就要打下去,却被一旁眼明手快的陆昶给接住。
4 A* G( {) ]5 e* T/ {  N「玉笙没撒谎,她还没聪明到那种地步,只是蠢到另一种田地罢了。」说着,就把那本医书交给解凌霏。 「现在与其教训玉笙,还不如赶紧找解药去治疗梁姑娘比较实在。」4 A9 |3 L4 @. g
解凌霏再没有迟疑,拿了医书就走。
9 z: \1 A6 \- R3 {+ M/ d梁初语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,只晓得醒来时头痛得要命,似有千万只鸟儿在脑中飞撞,怎么都站不稳。
, s; a( n' R) V( [5 U3 H: _/ |1 Z幸而,她身子才一晃,就给一双大手给接住。
  o  M) `8 j' J0 d6 }扬睫一瞧,梁初语不禁疑惑:「解师兄,你怎么在这?这不是我的房间吗?」
) x+ p' Z0 T( q$ Q2 D% P解凌霏盯着她的眼说:「妳不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?」# r3 y0 ]! R( l' U
「什么事情?」
% a* x: |  P4 I: W( r「妳也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话?」
4 V% V1 }6 z! N5 J「我说了什么?」. V; b6 W+ _1 r4 d6 B) ~
对不起,她一点印象都没有,脑中恍恍惚惚浑浑噩噩,只像是被轰炸过似的。, q+ R$ k  I* n
「什么都不记得啦?」解凌霏意味深长地抚着下巴。 「所以…那究竟算什么?」
# h$ j" h# j# t  {7 F8 C8 m「咦?师兄…你到底在说什么?」梁初语有些慌乱。$ e5 w# W) O. |3 }7 p9 B
「没什么。」却见解凌霏从容不迫、慢条斯理地替她整顿衣裳、盥洗梳妆。; e4 i+ Q5 m9 }+ a0 |
他是一副没什么的样子,可梁初语却吓死了。
( c2 _( C. U' m& U# y: u% e- K「师…兄!我自己会穿衣,你不用帮我…」她双手紧揪着衣襟,心底更狐疑:她平日睡觉是不脱外裳的,什么时候居然只剩下一件中衣了?
9 H/ q. [, @; d, t% R见解凌霏又拿了条已经绞好的湿巾子,她连忙接过往脸上猛擦,深怕慢个一拍,他又要亲自帮忙了。# E0 _* U% N  ?/ [" G0 D$ V4 N/ P: w
「还有漱口水!」他提醒道。
- h6 _3 T) a* O2 n不说没注意,说了她这才察觉到自个嘴里还真难闻,昨晚到底是吃了什么?还是吐了什么呢?不漱洗干净,都不敢和师兄说话了。* _, f/ h6 v. ~; S
梁初语只觉得好失礼,平常她总是在众人都呼呼大睡的时候就起床梳洗完毕,做着早膳等大家起来。今个居然睡到日上三竿,还让师兄来催促她更衣盥洗,真是成何体统?3 H9 D1 ?" p$ J- F" @+ z. i
当梁初语快速洗漱完,才出洞口,迎面就扑上来一弱不禁风的娇躯。3 ^% \2 T0 P+ n: ]
「初语姐姐!对不起,妳没事吧?」玉笙泪光闪闪道。
( e7 D. |5 |5 j「没事啊!怎么了?」
1 v: e. w* f9 X* Z. B' O「呜…都是我害得妳…」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哭泣。+ K/ H" ]6 C; N$ m. j* y) t
梁初语还待安慰玉笙,但身后从洞里走出的解凌霏却拉住她,对玉笙放话:「知道就好,以后少给我搞些有的没的把戏,出了事,我管妳公主不公主的。」8 k. o1 @- o: P, V% j, F% _) R
接着将玉笙一把推向那如影随形的陆昶,说:「管好你们家公主,少让她出来惹是生非!」, \5 ?' W+ I8 H/ J
说罢,拉着梁初语便走。
: t9 x3 l/ t! u  Z! p" M! v) T3 d# ]3 Z「师兄…我们上哪啊?」眼睁睁看着解凌霏大步扯着自己离开其他人,梁初语着实纳闷了。 「不和他们一道用早膳吗?」: E3 s  ^0 N2 S* }
「别再跟我提吃饭的事,跟那小妖女一起,什么时候被下毒弄死都不晓得!」昨晚的事还余悸犹存,面对玉笙这不定时炸弹,他可不敢大意。
9 r- ]0 p% |+ z0 F/ }1 @解凌霏脚步愈跨愈大、愈走愈快,待到后来竟施展起轻功,几个纵身跳跃,便已远远离开了营地。梁初语给他扯着,只能勉强追赶而上,毕竟功底没有解凌霏深厚,奔得到后来,只是气喘吁吁、上气不接下气。
+ U: s$ w7 m: Y% Z. p「呼呼…咳…」1 d- `) I8 D, F5 x
直到梁初语忍不住咳出声来,解凌霏这才意识到自己飞奔得何等迅捷,终于停下脚步来,轻拍她背。8 N( u) _- B! D9 z
「抱歉!我走太快了。」也亏得她居然还勉力追赶上来。3 r- l- \$ v# E6 j  t2 ]  `
待喘过气来,梁初语才问:「师兄,你走这么急,到底是打算要上哪啊?」5 ]/ Q1 o! h; P; K+ ]# l
解凌霏被她这么一问,不禁语塞,因为实际上他压根也没有什么打算,只是不想和玉笙、陆昶在同一个空间,只是想要与初语单独相处而已。, x: @( q& k: c( O  O" B/ R
再一举目四望,两人竟不知不觉间来到先前从未到过的地方。2 Y) i, E; t' l. R3 }- M+ z
略高的坡地上,那被天坑所框起的晴空有如一扇窗,阳光从坑口照射而入,飞瀑自绝壁流下,在谷底汇成小溪,而他们平日所居之处,则小得有若米粒。
- Y& e9 U! Y( B& n「好美…」梁初语不禁为眼前的美景迷醉。# t$ \7 E/ l2 x
「确实很美。」解凌霏也赞同,却转身目光直视着梁初语,反问:「要是得一辈子都住在这里呢?」
3 W/ g) ~- E& x5 ?, f8 ^0 Z! R梁初语却躲开他的注视,干涩地说:「那可困扰了。」0 r; j' G/ M+ v: A
「哦?住在这里不好吗?」
, A( x! E: ]: {! F; Q「也没什么不好的。」她歪着头想想,说:「但毕竟没有华山上好。」2 {) H& t7 S) L) b
「华山有什么好?」+ x; _! T2 R8 z' l! v- C& k
「风景好。」" o( M. R/ x6 }" F# r' i
「天底下比华山更壮阔、更奇绝的风景所在多有。妳又没有去外头闯荡过,说不定别的地方更好啊!」解凌霏一口反驳。
  T- h+ P( K/ `. V4 M9 S「那…人好。」梁初语咬着唇说。
4 q: w% y1 k& n「人有什么好?」
6 b% P+ M$ B4 @. \3 u* Y梁初语扳着手指细数:「师母很温柔,同门很善良,还有师兄们都很值得依靠。」% U: b( p8 q) D/ u* \7 t" ]
「哦?师兄『们』是吧?那…哪个师兄最好?」他凑近她耳边逼问,吐出热气烘染得初语双耳泛红。0 b& M# t; l, |6 u5 v
「都很好啊!」梁初语不敢稍移寸步。 「大师兄本事好,二师兄脾气好,三师兄管理好…」# e/ u0 k% u" J) y# b8 P
说了半天也没说到他,解凌霏忍不住插嘴:「那我呢?」1 s; K( `' m! o
「解师兄…解师兄也好。」她有些惊慌失措。
- n7 ]3 z' u# Y9 V9 ]  R# l3 Y4 O「哪里好?和其他师兄们比起来如何?」) J. p0 |9 U5 @8 Q% _* i' z& }
「都好。」梁初语像是觉得自己说错话似的,又补了一句:「每个师兄都好!」6 Y6 U2 O# q' M! c2 @
「哼!妳又知道了?知人知面不知心,谁晓得骨子里是不是这么好?」解凌霏冷笑。
$ W( G: ^$ R0 P; O, P这话只说得梁初语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。
7 r7 w, K& N7 [, ^9 `9 V6 p0 {他又接着问:「妳在华山也待了有十年以上,就没想过要下山找个人嫁了吗?」看着她惊恐的表情,解凌霏继续逼问:「妳就没有喜爱的人吗?」# l! D, H0 E0 Q0 i
梁初语只是咬紧牙根死命摇头。0 {4 `' o% `8 W) w4 p8 {0 K* Y
「妳连下山都不曾下山去闯荡,又怎么晓得不会遇上意中人呢?」但他的疑问换来的,依旧是无尽沉默。
& H6 ]# ^  l8 \5 k$ E) ?& X/ l她怎么能说?她喜欢他有半辈子之久,只敢在脑中妄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情节,却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明说。她害怕…害怕被他嫌弃,害怕自己配不上他,害怕说出来之后,连像现在这样说话都再也不能了。
1 b# @& G9 O7 O就连回程途中,梁初语都不再和解凌霏说话了。惹得他不禁暗骂自己,他平常不是很伶牙俐齿吗?怎么今个却如此口拙,连套个话都套不出来?
' D/ A5 d8 c3 r* \他差点要怀疑昨晚初语说的话压根只是胡言乱语,其实一点根据都没有,是他自作多情了。更怀疑一切只是玉笙无中生有、乱点鸳鸯谱罢了。$ G0 A, J2 n3 w! l
解凌霏努力回想昨晚梁初语的话:「为什么你都不晓得我喜爱你啊?」
4 L0 ?2 ~, x& M3 P/ j8 ?她也没说喜欢的是谁,华山派里谁都有可能啊!大师兄方凌霄管理华山派,既可靠又能干;五师弟华凌寒长得又俊又帅,虽然面瘫无表情,但女人不就喜欢他那一套?三师兄那副凶到不行的模样,其实也很有男子气概啊!就算是六师弟顾凌澈那硬不起来的软脾气,换个角度看不也是挺温柔贴心吗?
5 |  x, h/ g, p' o  U如此一想,竟是师兄弟各有各自的好处,何况华山派里还有那许多的弟子,各个都有可能是梁初语口中那喜爱的人啊!
& X! E) O2 j" u这可不成,这件事他非得弄个水落石出不可。若梁初语喜欢的是自己当然最好;但倘若她的心上人另有他人,他也绝对不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人,定会放手祝福,甚至助她一臂之力。; M  J5 S8 O1 Y$ l' m. D
然而解凌霏也晓得梁初语的口风很紧,只怕是拿铁锹撬也撬不开,这事情还得从别处下手才行!* B$ T, d( M4 H* A$ a
想来想去,他晓得自己只有一个去处了。) l  D$ `3 g; _" I
「解公子?你来我洞里做什么?」玉笙瞠大双眸问道。
& Z$ |7 q0 j6 H6 q解凌霏交叉双臂,斜倚在洞口,痞痞笑道:「没事就不能来找妳吗?」6 _/ o, \7 F) B8 }6 I1 i% ?0 n
「这么晚了,我们孤男寡女的,只怕不太适合单独见面。」: i9 B/ z- S) R' j. a
「呵…这像是对傲阳说的话吗?」解凌霏逼近她。6 M1 L+ W1 n: D# k
玉笙后退一步,颤抖着声音说:「我…我已经不喜欢傲阳了!」
7 B& [$ r$ b6 {8 Z「之前不还爱得要死要活的,怎么说变就变?」
+ c# S* h/ @, Z「傲阳是盼雪的,我不是盼雪,我不可以喜欢傲阳!」她说。, |+ Q) u( c  X/ B$ {3 T/ N
「哦?那谁才是盼雪呢?」他的声音如醇酒般醉人,然而玉笙并没有被迷惑。1 }5 T% x  P+ @( G* s) y* _
「我不能说!」她捂着嘴。 「我已经答应情主了,不可以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,要不然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画了…」
/ |8 O/ c/ U, O$ e, J「画?」解凌霏听出一些端倪来,更不愿意放弃,一把捏住玉笙下颚,逼问道:「情主是谁?她画了什么?妳给我说!」
. m/ t1 t. t, \; \! r* n- q恐怕是解凌霏太过骇人,玉笙吓得浑身颤抖,却依然一身傲骨,死守住承诺。- A! }6 M$ |1 H% D
「我不说!情主的画由我来守护!」她的眼神却忍不住瞟向洞窟角落的包袱。
! M& }# L% }# E6 D, g% H) d& k' V, C解凌霏可没有错过那眼神,手一松,身一掠,玉笙都来不及惊呼,便已飞身过去,捞起那一袋书册。
) f8 y) M4 F) r4 w( Q/ x「这就是情主的画是吧?」他甸甸份量,意外还挺沉的,想来相当厚重。
- b1 p# |" ^: s4 M! x3 C% x9 G「还我!」
6 y; R2 [! U0 [! M1 o5 s+ G, @* C玉笙伸手欲抢,但她这种毫无功夫的人如何抢得过解凌霏?解凌霏左闪右躲,伸出指头轻轻一点她穴道,玉笙就再也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夺走自己的心爱宝贝。
/ H. i5 w' ]5 n" I回到自己洞里,解凌霏便焚膏继晷、通宵达旦翻阅那厚厚一叠书。
4 \! \" |. |# W  c
' Y. @7 h( |& b3 Y' P( D! S10539字
4 W, F/ V2 A/ A; E

鲜花鸡蛋
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6-24 19:47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6-24 19:47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已有 1 人评分金币 收起 理由
催文不留评。 + 1054 谢谢您的支持!

总评分: 金币 + 1054   查看全部评分

鲜花(322) 鸡蛋(0)

使用道具 举报

Rank: 16Rank: 16Rank: 16Rank: 16

签到天数: 46 天

[LV.5]常住居民I

金币
40304 枚
威望
68 点
好评
52 点
爱心值
0 点
钻石
0 颗
贡献值
0 点
帖子
62
精华
0

写手团勋章

鲜花(322) 鸡蛋(0)
发表于 2017-7-6 18:38:55 |显示全部楼层
《素心解語第九章》% d4 J  ]4 g0 I+ j! e0 b
洞窟一隅,灯火阑珊,一拉长影子斜倚墙边,手里翻阅著书册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" K# R* C' g' C. e0 ^2 `
「我说…这会不会画得太…太露骨、太香艳、太刺激啊?玉笙小丫头才多大年纪真的适合看这玩意吗?」$ _, G- S& q* M; [, ?* I
一幅幅图画活色生香、艳情撩人,将那男女间最原始的情欲渴望都跃然纸上。
: g' U. C+ g6 \' H% k& ]: K解凌霏把书猛地一摔道:「这不是重点!重点是…她怎么会…怎么会画出这种东西来?」
+ t7 \' q( T# t2 B5 K没错,虽然他并不晓得初语擅绘图,也不曾真正见识过她手笔,或许偶尔见她在墙上地上涂涂抹抹,但总是连细看的机会都没有,她便擦去了。
6 u4 \) @( R3 w1 W- h5 a" x7 y+ L但光凭着能把自己画得如此维妙维肖、观察入微,再加上书中情节无非出自他闲谈偶语或两人日常互动,但凡与梁初语有过密切往来者,对此斧凿痕迹无不斑斑可循。9 }8 x2 A& S+ d* U) c4 }# K* K2 X9 q
从玉笙那抢来的书有厚厚十几册,然而从内容看来,只怕还远不止如此。十年的厚度,确实沉重。1 T6 m$ P7 h8 B7 ]( i# M0 w# G7 C
他几乎可以肯定手上这些《巫山逸史》便是出自梁初语手笔,而她的真心更是昭然若揭。
% n) V4 b" ~4 \书一阖,解凌霏扯开一抹笑。既然让他晓得梁初语的真心,那么就该轮到他出手的时刻了。
. P& b* W/ d* o! Z* C- Y
$ z& x( K; h+ N- g时隔多日,再度入溶洞,这回大家可是有备而来。
& j/ @2 H" \' |3 ]! {  J「我们这次就探查那间有众多通道的大厅吧!看看到底各自会通往哪里?」陆昶宣告。
; @& N' d' N. F/ N这回有心理准备,再没让蝙蝠的巨响所吓,虽然玉笙仍忍不住抓紧陆昶的衣角,瑟缩在他身旁,却没尖叫出声。6 E+ m, n5 n9 r
而陆昶也很满意她的反应,大手环抱着她肩膀,率先就打头阵道:「我和玉笙从这条路进去瞧瞧。」说着就在入口做上记号,进去了。' r9 [: J# h% y9 l
陆昶满意,可解凌霏却不甚满足。谁让梁初语一路走来,那是脸不红气不喘,不怕黑也不怕响,脚不跌来头不撞,半点让他表现逞能的机会都没有。2 B6 p9 s, |: X; c
「初语,咱走这边!」解凌霏一抓,便将梁初语那小手牢牢握在掌心,半点不放松。) R3 P2 y: {- S( D8 T, O9 L
两人足音回荡在溶洞里,火把余光晃动着人影,火光照不着之处,一片阒黑深邃,更寂静无半点声音。/ F4 f4 U. v8 h! J- B7 @
但梁初语心音却正躁动着。
* M) g' E/ n  l& c那只给解凌霏握着的手,传来他糙指的触感,兴许是黑暗朦胧中触觉取代了视觉,更觉敏感。. U! k9 g& h+ V# h% k4 Q4 r- M- m: d
不知有意还无意?只觉他指腹轻轻划过柔荑,轻得像是拿根羽毛在她掌心搔痒似的,便激起她一阵颤栗,心音鼓噪得更喧闹,心悸动得愈发强烈。
' s+ S* v& Q& f( Y9 H* R她本能反应就想逃。  O& V- {2 B5 z: q. o( X
却引来解凌霏疑惑,问道:「妳的手怎么了?」! N* e" @7 }( U  O- J" o+ y: B
「没事。」她吞了口水润润喉。. S2 }9 j1 G+ b7 _9 \0 @- H% H4 i
「真的?那怎么在抖呢?我瞧瞧…」高举火把,他一边说着,一边执起她纤纤玉手,凑身向前。% X/ o, f0 D* X. H: v" {
火光朦胧下,梁初语只见他卢首黑影将自己全身笼罩住,凑得好近,端详得好生仔细,像是要在自个掌心看出一个洞似的。更别提他靠得那么近,浓重鼻息全都呵在她掌心,叫她心脏几欲跃出。4 _+ `8 U" P/ m4 l, D* `# p
好久才终于说道:「嗯…果真没事。」
, M$ L; F/ _8 S8 n没事还不放手吗?
$ `4 g1 F- S& D/ i" _$ L梁初语忍不住暗想,然而解凌霏只是将她柔荑收拢掌心,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' i( Y- n2 c  x他们穿过漫长的地道,终于走到尽头,就在即将迎来一线光明之际,却倏地一阵狂风袭来,将火把硬生生吹熄。
' N% d8 r$ x9 K6 m( F3 _刹时之间,两人就被黑幕所笼罩,伸手不见五指,更遑论面对面的人儿。, D6 u) m. v: m3 A6 @! T
「师兄…你在哪?」她伸长了手臂四处挥舞。7 ~! R: `' G8 j0 ?
忽然什么东西爬上了她的背,从腰肢沿着背脊一路抚摸而上,叫她忍不住一阵战栗。终于意识到那是他以指尖勾勒着她美好的曲线。
& o! J$ X5 Z! N' s, I0 P2 \终于,大手将她揽入怀中,她整张脸就埋在解凌霏结实的胸膛上。8 L4 D% J/ ~# G6 O2 F( V
「别怕!我在这。」他说。4 \. q/ I) r+ R$ \
纤手抵着胸膛,她能感觉那体温透过衣裳熨染而出,触感是如此温暖、厚实。一种莫名的渴望诱惑着她,继续碰触、继续抚摸…. R2 b( P  H4 M% n  d$ x
不可以!初语怯怯地缩紧拳头,脸竟是悄悄泛红了。- P) D, o8 h) \# Y, W: D
忽然,感觉耳壳一湿,像是什么软软的东西滑过耳际。
) a! ]) }: ^. c4 U. @2 N「啊!」她忍不住惊呼。 「什么…什么在我耳边?」! p7 g% x7 j# R4 `3 ~# E
「哪有什么东西?」解凌霏手指轻轻揉着她耳朵安慰道。 「那是钟乳石落下的水滴吧?」
3 w* [& L/ `2 g, g「不是!」梁初语很笃定那绝对不是水滴,而是更柔软、滑腻的…
6 ^; ~0 w& {( n0 ]「那…妳是说…这个吗?」只感觉耳壳又滑过那湿软的触感。0 @! i4 H; N$ w9 I+ j
「呃…」她来不及说是,喉头已不由自主地逸出一声娇喘。 「啊…」
: T. E  Y. ^# S/ A5 s4 b耳朵不只被那柔软潮湿之物给逡巡而过,更被一坚硬之物所啃啮,最后还让两片丰厚的唇给吞噬。当梁初语终于意识过来时,她的耳朵早已成为解凌霏的嘴中物,任凭他又舔又含又咬的,全然失去任何抗拒能力,只剩下泫然欲泣连连娇声。$ z; v! Y( _. e& o& n
「怎么了?妳哪里不舒服吗?」他在她耳边吹着气,轻声问道。
" F  N2 ~0 s0 Y$ C惊恐混杂悸动、畏惧掺入兴奋,叫她喘息不止,说不上话来。
5 V) K, H' _1 k2 p6 ^解凌霏却摸着她额头,说道:「唉呀!怎么这么烫,该不会是病了吧?」一双手再肆无忌惮,竟从头一路往下摸到脚,嘴里连连道:「妳不单病了,还病得不清呢!浑身又热又烫,还直发抖,看来得好好治治才行呢!」
% ?6 W1 s6 K9 |: \梁初语一张小脸埋在他怀中,羞得不敢抬起头来。% [  F9 Q4 ~2 i7 O5 U# |
是啊!她就犯了这相思病,重症难愈,师兄要再碰她一下,只怕要当场气绝了。* o0 b% m- ]3 i# t2 I
像是终于要放过她似的,解凌霏话锋一转:「等咱们出去后,再带妳去治疗吧!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口,我好似听到有水声。」
+ P5 w7 d, u* {8 J& V; d「水声?」她的耳朵只感觉到他,什么也没听着。
) W0 f0 b( N9 K3 I解凌霏的手突然离开她身上,才感觉身子一阵空虚寂寞,便看到火光再现,原来他又将火把给点着了,这才再度执起她的手。
. C1 [4 n1 q" @8 ~6 C. `* r两人循着隐隐水声前行,果不其然,通道尽头便是一条地下暗流,水势奔腾波涛汹涌。
4 N6 q& Y6 L( U" b: Y8 G7 ^5 z「这暗流定能带我们出谷!」解凌霏甚是笃定。( E/ j. J2 m: p: g4 ^/ J( w
遂转身回去,打算告诉玉笙、陆昶二人这好消息。
4 w: m/ y3 U& @8 t; Q& {哪晓得回到巨穴时,陆昶与玉笙也捎来同样的好消息,原来从另一条地道走,也会通往地下暗流。想来这些石窟洞穴之间都是彼此相通、互相连接的。四人不消片刻便收拾好随身行囊,打算沿着那暗河,一路流淌到外边的世界。4 M: Y6 i7 T+ t
「真的没问题吗?」解凌霏有些担心,毕竟梁初语长年待在华山上,恐怕不识水性。; X  Q; H* r2 [0 ^
「嗯!没问题的。」她点点头。 「何况,腰上还绑上绳子,再不济也还不至于不见。」为了以策安全,玉笙和陆昶、解凌霏与梁初语身上都各自绑了条绳子。9 s7 f/ i+ z/ n
彼此对看一眼,对此天坑绝谷再无任何留恋之处,遂双双携手一跃而下。
  e. f, j" _; ]! t5 B那水流之湍急远远超过想像,才一眨眼工夫,就被冲得老远,解凌霏如何都见不到玉笙、陆昶的身影。唯有手中紧紧握着的初语,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松手。他在急流中好不容易才将梁初语拥入怀中,想着不管怎样,两人是绝对不会分开的。  o. a! O2 u/ c1 q
也不知道在河流中载浮载沉多久光景,当他醒过来时,已被冲上岸来。9 l! w: c) [1 A
举目所见,尽是良田阡陌、炊烟袅袅,只怕距离城镇不是太远。# x) s  |$ _( E$ N
而怀里的梁初语却双目紧闭、脸色苍白,解凌霏探了探鼻息,虽然微弱却仍有一息生命。再没有半点犹豫迟疑,立刻凑上口去,渡给她几口气,不多时,梁初语便悠悠转醒。
( P+ H& f( M/ n# C/ [: x3 e「师兄…我们在哪?」她转头四望,只是全没来过的地方,更不见玉笙和陆昶二人踪影。 「他们人呢?」
* u6 C# j2 h$ G* [3 H4 a+ M对这两个问题,解凌霏只有一个回答:「不知道。」% o$ c( p9 ]# K1 s% b! s4 ^, l  ~) _
浪荡江湖多年,他早已锻炼得一副随遇而安的本事,在哪都能够过夜歇息,但只怕初语难以适应。因此眼下当务之急,还是找家客栈让两人都好好梳洗用餐休息一番。
9 U* r7 n0 p5 ?* ^幸而岸边离城镇并不太远,解凌霏很快就寻到一间客栈,唯一的问题是:阮囊羞涩。) E# f" a, J4 i0 z
当初从华山匆匆忙忙下来寻人,钱也没带足够,加上这一路上都餐风露宿,即至后来掉落天坑,更无使钱的机会。解凌霏完全忘记自己竟然一贫如洗!
' U- N1 T& K* q" D& Y「客倌您要吃饭还是住房?」店小二问道。4 E2 y. _5 Q7 d5 v: o
「住房。」2 w6 t1 M% q3 v- ?; v8 A
「两间房是吧?」
5 P: ^6 T* ^( B' }「不!请给我一间房。」他很坚持。
) ?" |$ r" W1 b2 X9 u1 M「可是…你们…」小二眼睛左右瞟着两人,这不是孤男寡女吗?怎么住一间房了?+ M# }. H4 f8 M* i4 E: b
解凌霏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:「你少废话,我娘子很害羞的,还要让我们在这等多久?还不赶紧带我们去房里。」+ L! Z5 A+ v- o, N9 @
被解凌霏的气势所迫,小二连忙引路,带他们到房门口。 「客倌,请好生歇息。」. w% t; I0 u, [1 j
梁初语直至房门口,这才骇然:「我们俩住一间房吗?」
6 ~) G* K& e- m: u0 \「咳…」解凌霏面色微赭。竟然让师妹委屈至此,只怪师兄他口袋太浅。; g! C- w2 V( _7 ^6 f) O, d( @
「该不会是没有钱吧?」她一语道破。 「要钱的话,我这还有…」先前文锦斋老板给的稿费,还剩许多呢!. s( `7 B, d# N0 E) \
解凌霏却连忙否定:「实在是这客栈已经客满了,师妹妳就委屈一晚吧!」& q/ ]  c  `8 x7 X& H9 Y& S) {
转念一想,这不也挺好的?
4 L/ x2 K; S% U/ i初语丫头嘴这么硬,又像个闷葫芦似的,只怕不使些手段,她还不会乖乖承认呢!
+ l6 _2 c  H+ [想到他在溶洞里对她又抠掌又摸身子又舔耳的各种性骚扰,她居然还能把持得住,咬紧牙根死命坚持,就是不肯明明白白说她喜爱自己。
* F  L# u" o' q  \! p5 ?  [1 G解凌霏不由得感到棘手,以前遇过的女人从没一个这样子,总是两相看对眼,不过眉目传情、言语挑逗,那还不颠鸾倒凤、一拍即合,哪有她这般难应付?* n5 |" {5 L9 V5 }8 I: H
但想到她竟然一直暗暗喜爱着自己,却一句话也不说,只藏于心、宣于笔,那是何等执拗又坚持的性子啊?唉…这事早让他知道不就得了?何苦挨得至今?
  v8 J0 J# C& x3 m& d( H* R「客满了?我瞧客人不多啊?」初语仍四下打量,颇难相信。4 M( n, g1 t) [) n/ A
解凌霏赶紧将她推入房内,胡乱说道:「等夜深了,人就都回来了。妳先歇着,我让小二准备些吃的上来。」这才下楼去张罗吩咐。% o6 R8 x# X: b' j/ Q, S/ n
初语一人待在房里,却是坐立难安。这一间房,要住她和师兄两人吗?6 O  ]2 X5 {, B
床只有一张,还窄小得紧,至于那桌椅板凳也是硬梆梆的,真要人在那上头睡上一晚,只怕骨头要散了。因为是便宜的客栈,空间局促,设备也简陋,她一人待在里头已觉太窄,再容纳一人又该如何?简直难以想像。
2 s: @4 m$ A7 f! a) c0 G# z' U但解凌霏像是嫌这房间还不够窄小似的,还拼命往里头搬东西。先是布置了一桌子的饭菜,再来又扛了个大木桶澡盆搁在房里,还倒进一桶又一桶的热水,弄得房里是氤氲弥漫雾气蒙蒙。6 t( K+ B$ W, O8 B4 L9 }: G
「澡盆…师兄你不是要…」见状,梁初语不由得心一惊。8 p: x+ R+ C  _4 o' \. l* i- Z  f
解凌霏却一语道破:「是啊!给那溪水冲了整日,搞得整个人都湿答答的,好难过,现在虽然勉强风干了,还是洗个澡畅快畅快。」4 j" o+ b/ u1 S. a* _4 N1 B
他眼珠子一转,瞟向初语道:「要不,妳先洗吧!这水正热。」
  g2 ]6 M, I7 J& U3 l「不不不!」她连忙摇手。要她在这里沐浴更衣,岂不要了她的命? 「水是师兄扛来的,自然是师兄先享用。」说罢,就要开门出去。" e5 F9 Q( n( E# y
却被解凌霏一把拉住。 「妳上哪啊?」) r) w9 s0 N8 y1 q# k
「呃…师兄不是要洗澡吗?我…我到外头院子里等着。」她结结巴巴说道。, Y4 O$ W' \' e; ~9 I. h9 W
「外头入夜便冷了,要着凉的。再说了,要是一个不小心招惹了什么麻烦,师兄可就鞭长莫及。」就好比像玉笙公主这种麻烦…
' D/ W2 \9 {% c) }/ R* t给他说得如此,初语只能怯怯坐在床沿边,侧过身子佯装忙碌地朝着床内侧,整理那少得不能再少的行囊,就连解凌霏那一大包沉甸甸的包裹都摆放得整整齐齐。
) M! A/ D  H1 B" Q9 c' J# r- J手虽忙碌动着,耳朵却不自觉好仔细听着。
. ~7 X+ O8 c. X8 }1 m' \发带扯落,头发挥洒,衣衫解开,垂落地面,披挂椅背,乃至于跨入浴桶里水花四溅的声音,无一不遗漏,全都收纳在她耳里。) h& T6 ]- |" `9 ?, P3 I* A
虽然打定主意不能偷觑,但目光却按耐不住,悄悄挪移。还道他肯定背对着自己沐浴,却没想到一双柳眼才轻瞥过去,就被他精明的鹰眼逮个正着。$ v* q2 k* Y: P6 p
解凌霏轻扯微笑,却什么也不道破,只是好整以暇地慢慢洗浴。掬起热水,好慢好慢地淋在那肌理匀称的胸膛上,粗指间兀自衔着皂角,涂抹着胸前。来回又来回,那手势姿态倒像是在勾引诱惑似的。8 b7 @* d: W7 E! [6 H2 k0 v7 D
手拈起巾帕蘸水轻抚青春的肉体,湿透的布料压根掩不住胴体之曲线。
: a, l. w$ T- ^他一双媚眼斜蔑,嘴角轻勾,舌尖舔过燥唇,那模样竟是无比之妩媚诱人。) w# u/ x" O6 m$ y" E; |
梁初语还欲偷窥,又恐惧他那太过浓郁深沉的目光,仿佛再多看几眼,便会迷醉、陷入难以自拔的境地。遂硬生生地转过头来,紧闭双眼,不敢再瞧。
3 f3 y9 y- m( j) B哪晓得,山不来就我,我便去就山。
( F1 b3 q3 M% x2 I只听得水花溅起,几个跨步,一具湿漉漉又透着暖意的身躯已然在旁。
; W& u$ x' V; {: J「怎么?不看了吗?」解凌霏一屁股坐在床铺上。# S8 A( M4 i5 i6 R$ M3 l
梁初语仅随意一瞥,便晓得他浑身上下,除了一条里裤外便全身赤裸,再无一丝一缕在身。吓得整个人缩在床上,一双眼直盯着床内侧,不敢稍移半寸。
  [# v- c) k8 }" D8 R「妳不是很喜欢看我洗澡吗?怎么这回不多看点?」他凉凉地说。7 w1 p/ ]/ V" w- u. Q: J: k
「喜欢?」他…他诬赖她什么? !她才不是那种人呢!
7 f: O7 `4 |7 y" A( C3 g! X「哦?」解凌霏一面说,一条腿有意无意地跨坐在床缘上,无形中就把她囚困在窄小的架子床上。 「难不成妳忘记了吗?」他往梁初语面前抖了抖一叠纸张。) O3 J1 B+ t% s6 S' I( k
才瞥过一眼,梁初语就骇然心惊:「那不是…」我下山时才交给文锦斋刁老板的图画吗?
3 |* F; k4 M& K3 D$ v: |「没错!就是妳画的图。」他不禁望图啧啧赞叹。 「我都不晓得原来世上不止有贵妃出浴,我这个凌霏出浴也是挺诱人的嘛…」
, ^. V' p/ X% _+ C) h5 r「你…打哪来的?」梁初语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,那画压根还没印刷出版啊!为什么会落到他手中?
# G2 s4 H; t3 A4 q2 ^「这妳就得去问问玉笙小丫头了,谁晓得她那里竟有一大堆妳的画册书籍。」解凌霏以纸作扇,随意扇着风。
6 l9 T2 E4 \; p% I" `那日从玉笙那抢来的一大包书籍画册里头便夹有这一叠,从地下暗流离开之前,他还特地用油纸仔细包裹妥当,随身携带至此。
* J! ^7 N+ P3 I听到解凌霏所言,梁初语心底也是了然一半。八成自己前脚才刚离开文锦斋,那玉笙公主后脚便跟了上去,大肆采购那新出的画册,还以重金买下了原稿。想那刁老板有钱赚便什么都好,何况是个公主出手要买,那自然是双手奉上啦!
4 W2 i# o8 n1 u眼看自己全部的秘密都要教解凌霏给知晓了,还拿着如此羞耻的画作在眼前晃啊晃的,她简直要挖个洞把自己给埋起来了。
  t" [' K. ]; F2 x2 Y双手捂住自己的脸,一张脸红得发烫,却是不知如何是好。& N  j& q3 L3 v4 r
「怎么?难道妳敢做不敢当吗?」他却节节逼问:「这画…莫非不是妳的手笔吗?」6 ]+ m# D1 F2 d. L. d, X1 O
「是…」她声若蚊蚋,几不可闻。% `6 r) H; P: x
「既然是,那不就得了。」得到她一句承认,解凌霏便放心,知道凶手便是梁初语,那可再好不过了,他可不想错伤无辜啊!
' _, y7 x8 D; y5 P话才说完,他手一扬、身子一转,便跃上床榻,有如猛虎猎捕般匍匐在床,一双手朝着梁初语步步逼近。& K5 c* m; e- R2 e% e& B2 h
那眼神太过狂野,梁初语直觉就想逃,但才没退几步,后脑勺已经撞上架子床的床围,窄得不能再窄的小床上,压根没有半点退路。面对解凌霏的攻势,她早已退无可退,瘦弱身躯已然笼罩在他身躯包围下,瑟缩成团。
( ~& X4 d+ Y* r7 D9 f: z9 D+ f「师…师兄…不要…」她忍不住喊出声。& N1 ~5 `6 f' V$ s( l+ n+ i& ^: y
「不要什么?」他摊开掌邪笑道。 「我可什么都还没对妳做呢!」
$ G' c8 n! K9 l, e, o没错!还没。只是准备要做而已。8 f! h& H3 o5 C0 n( X; D
听到他说「没」,初语还真以为就没事了。才稍一松懈,却又被他给擒住,成了俎上鱼肉,一双手让他牢牢扣在头顶,与他胸贴胸、面对面,距离近得她大气不敢喘一下,因为他的唇就在咫尺之间。' A( u3 Q9 z& u: W) s+ _& h
她屏息以待,等着他退开,却只换来解凌霏愈加贴近。
  @* U. H: x3 t  q# ]" @薄唇在粉颊畔鼻翼间逡巡流连,鼻息浓浊烘染,他唇瓣似碰未碰,只逼得她几欲窒息。
" [* f! S7 M6 q2 X! Y「妳說不要,那妳要什么?」他低语呢喃。 「告诉师兄,师兄给妳…」* v0 x0 c$ t2 v/ _
我只要你离我远点!别再折磨我的心。
# p' j# c: c- c6 I* R我要的,你怕是给不了。
! j8 S2 E- ^4 v/ j% K: h+ S! h2 H我要你。+ V  [/ V. f: H6 ^/ Y* {$ A: r9 o3 A
梁初语脑中千回百转、思绪烦乱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,只是迟疑着:「我要…」# H" b6 A( F  a6 U' Q, m
话未出口,唇犹嗫嚅,一口气却已经被吞噬,温热的男性气息强势地封住她檀口。还欲挣扎,还欲辩解,却愈加陷入那无尽的深渊,被他湿热的舌吮吻纠缠,吻得头晕脑胀,吻得四肢瘫软,只能无力依偎在他强壮的怀抱里。
. O2 T$ S* |; @4 e  j「如何?」她的下颚被支起,犹迷乱的眼神被迫对峙上他邪笑。
5 A! S( }; P0 H5 @: ]5 V# `8 ?' ?「什么…如何?」初语完全不解其意,到底他是要她说什么?) ~5 n- q3 E) k( L$ O1 `! O
「啧!」解凌霏暗自懊恼,怎么她竟如此迟钝啊?能绘出那些图画,就不该如此反应啊!
  o+ Z. R1 f* C" B6 \唇一咬,眯着眼狠道:「我说…那个吻尝起来如何?」, K; n2 X' N! _' E4 X
初语乍闻此言,头脑简直要被炸昏,却还要勉力支撑着,干笑着:「呃…很好啊!」: w& m: b9 M! s" b2 I
这与她昔日窃玉偷香、浅尝即止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了。! ~$ {$ l9 S3 [$ F. M
「很好?」他不禁挑眉,戏谑道:「这么说来,妳还是专家呢!说得也是,都画过这么多春宫图,想来还是经验丰富呢!」1 G* F' b- D! ]- S! o0 a
解凌霏当然只是说着玩的,就他所知,梁初语自拜入华山门下,十年来一直在山上安分守己过日子,更不曾见她与谁传出绯闻消息,洁身自爱就当属她第一。2 O9 Y; \. m7 `* D7 {/ l
哪晓得梁初语听到此言,却闷不吭声全不反驳。她实在不愿暴露自己已经老大不小的年纪,还不曾初尝云雨,既然他如此说了,那么就允许她默认吧?4 e% {/ b$ ~5 X" e, W( M* [
但解凌霏见她无言以对,却未免心生疑窦:莫非…她真的不是第一次?
/ K2 _" F' l' d; o$ E心一发狠,遂更无所忌惮,决心试她一试。 「既然如此…那么想必这对情隐轩主人来说,也是小菜一碟吧?」
- m& c' p* Y+ Y; j7 ?2 j5 x话未说毕,一双手已经灵活地从她裙摆下钻进,初语还不及惊呼,他已经将亵裤给一把扯下。她顿觉裙底下凉飕飕的,赤裸的下体,只剩下一袭长裙遮掩。3 z' M+ F; u! i4 k) W
心跳紊乱至极,口泛干、喉发燥,咽着口水,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5 f8 S4 u& _1 l1 \
到底他要做甚?初语紧揪着裙摆,一双腿死命并拢。
9 ?' q- u4 P1 e4 N; V解凌霏却笑不言,大手一抓,那纤足已在掌握之中,再一扯,玉腿好轻易就被他分开,横架在他腰际。) z: c' i. z( u& M
「啊!」她忍不住惊呼出声。/ L1 ?- }7 Q4 `0 w1 c* \
「叫什么?都还没开始呢!」他在她耳边低语。
/ k2 Y' q7 p; N8 w* E: a8 A开始?开始什么?她的心慌乱得来不及问,只感觉一细长之物竟长驱直入,滑溜地钻进她***。. D9 y+ Z' N2 c7 E" ?
低头一瞧,她早已红透的脸又愈发羞赧了。只见他修指探入她下体,犹兀自深入又浅出,抽动不止。. ?( o) Q6 y  ]
「好紧…」他低喃。 「我的手指都被妳完全包覆了。」
% d+ r$ P9 S7 B7 |  @她再也听不下去,挣扎着想要脱身,却不晓得她愈挣扎,那手指陷得愈深,反倒推得更进去了。
) d' F0 w1 J- P「呵…想来​​情隐轩主人也很久没有被填满了吧?才会这么紧…」他调笑道。) n4 ~: ~+ D; z. J: C
她却暗中苦笑:什么很久?是从来不曾。但这话…绝对不能说!" y& v- V& d( t( d$ k
咬着唇,她别过脸,佯装心如止水、不动如山,拼了命地蛮不在乎。
9 I3 z+ I; l$ Z0 ?+ r. [- g2 X可解凌霏哪会轻易放过她?长指轻蠕,要挑逗她全部神经。
1 B, L2 @; P5 |曲指撩拨,撩欲、拨情。& T# G; y* L( Z& s$ {6 [. _: W
抠,抠挠最隐密的痛处。2 E$ f/ ^0 J2 y. g, t2 G8 M
按,按启欲望核心的开关。
, E% Y4 r0 t# w2 P, E搔,搔解躁动难安的痒处。
8 q1 e, ~0 j. E7 [" V" y& q: F' q压,压进深入又深入的探索。. h$ x4 E5 ]/ x4 W( ^8 ]/ V- E
当她腰肢按耐不住扭动,娇喘难息,蜜液盈满他指间,他晓得:就快了。
& @. }! e8 d/ i$ x" t" }果不其然,不消片刻,她身子一颤,双臂攀缠他颈后,美妙呻吟声如珠玉般流泄逸出:「要…要…」话声未歇,整个人已经昏死在他怀里。
5 r2 v8 J! }! j; Q9 p+ F- `可他却不放过她,一手支起她下巴,觑着她迷蒙的双眸,逼问道:「要什么?」3 v7 @9 j; ?- h/ D
霞色染颊,她只是抿唇不语。& Y5 p: Z+ g- I
「是官人我还要?还是…要丢了?」他笑得好坏,存心看她羞涩的模样,看她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?
4 R/ X8 @: ?, O+ F她死都不会说出答案,不管前者还是后者。只是艰难地说:「我…没要什么的…」
1 r/ B' u' ~) ^& ]* i「哦?这样吗?既然如此,那就不要吧!」话毕,他一收手,便拔出那契合在温暖窒腔的手指。
  j# U, n( p9 w* v梁初语顿觉身子一松,心也空荡荡悬在那,仿佛失去什么重要之物。
& N7 C/ Y  t: z( h3 D5 u+ u* Z: h6 ^下体**随着手指撤守而汩汩流出,溽湿床铺,叫她羞得只想揪着裙摆遮掩。可解凌霏岂会让她得逞?灵活手指轻挑,蘸满黏滑蜜液,他举指便凑近鼻翼,深深嗅了一口气。
! o% `' D5 i. G* j「你!」
0 Y3 [- v5 `- \: @她才要阻止,他已将那手指含在嘴里,不单吃得啧啧有声,还好故意地在她面前舔舐着手指。
2 p) ^: ?) X4 `「有妳的味道。」他故意说,想看她如何反应。
7 e! p( @6 d! _) Z0 z# j; s5 c但她只是盯着他的手不发一语。. e+ ?5 J6 l* q6 v- j
「怎么?妳也想尝尝吗?还是说…想舔别的地方?」挑眉,他暗示道。  N% D; \' z. k! l, }0 }7 p
初语却不领情,闷声说道:「有什么好尝的?我澡都没洗,臭得要命!」其实大脑已经呈现当机状态,她实在不晓得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?
! }& z* w: d" r# K$ V+ O1 @7 t听到她说的话,解凌霏不由畅笑:「想洗澡?妳早说嘛!」
6 d+ T8 c" u& n/ l2 Y「我不…」是这个意思!
* ]. _' O6 F7 e4 ^% L但他却连让她说完话的机会都没有,拦腰就将她从床上抱起,朝着浴桶跨去。1 r7 j2 S- P3 h4 X6 N# E8 v. D. [
也不知道他哪里伸出来第三只手的,当梁初语意识到时,浑身上下已被脱得只剩下一件亵衣。
! c& O$ A1 W; o0 M& B7 Q! q/ k' w) H「不要!」她以手掩胸,恳求着。要脱掉这件,她就真的浑身赤裸,再也不着一丝半缕了。
  e. C& C  G0 b. k但他只是好甜好甜地望着她笑,手却半点不留情,轻轻一拉颈后、背后的系绳,亵衣好容易就躺在地上,让她欲抓也抓不住。4 ~7 e  H; {  e9 q6 }
只能以手遮胸,但即使是这想望,也被他轻易粉碎。他手一扳就突破那脆弱防御,满园春色一览无遗。: l: C& W- M; `
「别看!好小的…」她自卑地说。她早知道自己的身材比起其他姑娘,是既扁平又瘦削,胸小屁股扁,一点也不圆润有曲线。  P3 f- a+ e/ y! }
但解凌霏却不置可否,反眯着眼问道:「妳想变大?」5 j9 j/ i2 q/ O9 j1 e
「咦?」她还不解其意,已经整个人被他给安顿在浴桶中。
; j( N2 V7 r( f+ b1 H* \" E* v! {「小有什么打紧的?师兄给妳按按,包管妳长大。」他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。
& h' L' q  o( @/ Z% R「我不是这意思…」她嗫嚅欲言,微弱声音却淹没在水花四渐中。
) i9 A  m$ M# k待她觉察时,解凌霏早已捞起巾子往她身上沾湿,皂角搓起泡沫,弄得她浑身滑溜溜。
& h4 {; P! g" E0 g4 [: f3 s只觉他糙指摸上她肩胛骨,一按压,她忍不住呻吟出声。2 {; C; p$ p* r$ w" J9 B( d& C1 x
「会痛?」他语带关心。
0 r5 `- F9 q; [: J「不…」很舒服!她却说不出口,只能闷闷说道:「不…会痛。」9 c& c3 i7 q" N/ \7 x  K* s: \
「忍耐下,这丰胸**可不是随便摸摸就好,不但得按对穴道,还得手法适宜,既不能太重也不能过轻,否则一点效用也没有。」4 I, f; O% ~4 V' C0 A: c
听他说得认真,梁初语不禁怀疑:「师兄…你真要**?」不是欺侮玩弄她的另一个借口吗?# F$ }2 a3 n# p/ o) f$ q1 u
「那当然。」他朗笑道。却不否认正经事要做,戏谑玩弄的活也不可废。他接着说:「「刚才那叫天宗穴,再来则是屋翳穴。」
2 b, A% G& R4 y7 d9 C「屋翳穴?」她还没会意过来,他一双手已经伸到胸前,按压搓揉着她双乳上方。' O! M; N1 ]$ f* W" ^3 [  C
虽然悸动难平,却只能说服自己,他是在替自己**,没别的深意,咬着下唇隐忍着。$ I: K" a% f1 R) X& T  C% l! ~9 F
大掌继续往下来到两乳中间的檀中穴,只见他上下来回不住地抚摸,有若琵琶在怀弹拨琴弦,她体内的情弦也早已被撩起。, T2 @; b! |" H
水温正佳,氤氲热气缭绕,躺在他怀中的滋味正好。; j* ^2 V- j  _# I
朦胧中,仿佛感觉他手托她双乳,拇指在胸上不住画圆逡巡,慢条斯理游刃有余,伴随水波荡漾,温暖又美好,她徜徉在他的抚触里,只觉眼睑好重好重…+ Z3 J9 P- R) m7 |$ _
直到他摸了老半天,怀里的人依旧没反应,弯下身来,这才发现她竟已沉沉睡去。
' r$ x1 O5 e" C( `, h( s+ r「喂!要睡也说一声啊!枉费我那么认真,妳都不给点回馈的吗?」他忍不住叹气。 「唉…怎么弄了这么久,也换不来妳一句『喜欢』啊?妳这张小嘴到底是怎么回事?」垂首轻啄一吻,便拦腰将她抱上床,替她拉好棉被。
1 N0 u$ @  z1 {0 p# X
/ d9 ?7 _7 g9 s0 r2 \/ e虫鸣鸟叫,日光初照。8 x0 @+ N$ Z- ~0 L. ?8 n
梁初语睡了个好长好长的觉,醒来时赫然惊觉身边躺着解凌霏。他手撑着头,侧身斜卧床沿边,像是一晚上看护着自己。
% }3 T. u& G; F; k- a  A她低头检查,衣服竟都穿戴整齐。( M2 |" p+ y+ s" J
所以昨晚后来没有发生什么事啰?心里半是庆幸又半是失落,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( \; _& y% e0 s+ d! V1 k
没有也好,反正师兄总是要离开的人,他陪我只当是玩玩而已,就像他过去有过的无数风流韵事一般,要是真有过什么,只怕她要食髓知味、更难放弃了。! z7 E( f9 B6 p% m
忍不住想起昨晚他在自己身上施展的那些本事,腹部不由得一阵骚动,双腿暗自交缠。  {1 {9 O; l% {/ Q0 v# d9 u
却又不禁有些失落,她真该把握机会,享乐贪欢的。若单单手指便能让她如此反应,那真枪实弹究竟该是如何美妙光景呢?思及此,她忍不住盯着解凌霏长衫遮掩的腿根部,浮想联翩。1 e0 R. g# o/ t" T9 j6 \& l
谁知这目光还是让他给逮个正着。 「呦!醒啦?一大早盯着我身子猛瞧,是何居心啊?情隐轩主人。」
5 N- d4 s5 u! {! g他只是玩笑,只是戏谑,只是存心要惹得她羞怯不已,索性承认了自己的感情。
) W9 m: ^; w2 J9 r7 B但初语却怎么都不愿坦承,即使胡言乱语被当痴女也不计代价。! k$ g9 W1 w* C$ u3 C
「既然你都知道我是长安第一的春宫画师,那么盯着你看还能做什么呢?自然是要当作素材绘图啦!」
, j, x0 ^/ }6 U% p- C0 K9 }「哦?我还道妳绘画只凭想像力的。」, @4 g" I; i" T# L, L! b
「呵…胡扯!绘画首重眼见为凭、看多自然能下笔,正所谓『以形写形,以色貌色』。」她临机应变搬出从书中读到的各种道理。
, N! y5 G9 _5 H. z: [听得他不由得口干舌燥,清清喉咙道:「咳…难道…妳先前那些画,也是经验的累积吗?」
) y' T$ u$ ]9 f& t% z. g/ S「那…那当然,看我出了那么多书不就证明一切了吗?」
4 b8 ~* h# l9 N( I: U: ^「可是…里头男人的脸都是我…」
7 R  P4 I4 w( ?5 }「哎呀!师兄难道不晓得这世上有所谓移花接木之技巧吗?脸虽是师兄,那身子可都是参考别的男人啊!」9 s, [* j8 B: ]7 w/ q
「但…这不是我认识的妳啊…」他还欲辩驳。( @0 _/ ~7 V4 g$ a* y
眼神飘移,她咬了咬唇却继续搪塞:「师兄,我们多久才见一次面?你又认识我多少了?**脸上没刻字、节妇身上也没背着牌坊,知人知面又岂知心?你看见我画的图不就晓得了?我就只是个春宫画师罢了。」
) ~$ H8 d2 u) C+ `) x! d5 Y) ?从来,人不言语,书自语;人不说情,画自表情。
  x& N3 A7 q5 H$ F1 |他以为自己从那画中看到的是浓浓的爱意,然而她却说那不过是玩玩消遣的东西。这要他如何是好?8 e5 b2 u; l5 o, [5 L; e
如果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,他也只能放手任凭逝水东流去。  r: j" r; E' o( R0 j
撒了弥天大谎,她也没有比较好过。
& R+ k; `4 T' U: @但如果总是要别离,如果别离必须痛,那么早痛不如晚痛,快刀斩乱麻岂不给她个痛快?如果她总是配不上他,那么与其大胆告白被羞辱,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先将自己贬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吧!
% p; [4 N! j0 L2 g% G「这样吗?那是我误会了。」解凌霏闷闷说道,头也不回地翻身下床。便收拾行李,背对着她说话:「早点上路回华山吧!这么多日没消没息的,只怕师父又要唠叨了。」声音有些涩涩的。4 c1 C8 I  `) X& P# x- C
但初语却没有察觉他声音里的酸楚,只想着:也好…总是要回去的,那便回去吧!& f" X. N0 R( m. F; W3 A
+ x8 M8 ~- E/ B. A
共9311字0 ?* Q7 M' t( k- L4 E" `

鲜花鸡蛋
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7-14 21:22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7-14 21:22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已有 1 人评分金币 收起 理由
催文不留评。 + 931 谢谢您的支持!

总评分: 金币 + 931   查看全部评分

鲜花(322) 鸡蛋(0)

使用道具 举报

Rank: 16Rank: 16Rank: 16Rank: 16

签到天数: 46 天

[LV.5]常住居民I

金币
40304 枚
威望
68 点
好评
52 点
爱心值
0 点
钻石
0 颗
贡献值
0 点
帖子
62
精华
0

写手团勋章

鲜花(322) 鸡蛋(0)
发表于 2017-7-22 06:31:49 |显示全部楼层
《素心解語第十章》( e' W: W0 H5 Q: f' P
华山,**峰。2 f8 J5 a* m4 Z. F/ I
梁初语一个人环着腿孤伶伶躲在房里,外头人声正喧闹,她却无心加入其中。5 }9 V$ K- x% j- W
他俩前脚才回到华山,五师兄华凌寒偕同妻子曹曼云后脚便跟着踏上山。原本对解凌霏禁足期间竟还妄自破戒之事火气难消的掌门人谢当丰,登时就给五师兄夫妇这桩喜事给冲昏头,忘得一干二净。) n# z% L. d0 q3 P/ ^3 ^8 |: b2 h
整个华山派便热热闹闹、欢欢喜喜地办喜事,都把梁初语、解凌霏这两人的事情给忘了,连怎么消失好一阵子的缘故都没打算追究了。0 @6 N* s1 V# i" J- T) y: H: m
她又变回她的隐形人,而他依旧做他的自由人。; I" X  s5 c. w+ L
五师兄回来了,那解师兄肯定很快就要走了。这场婚礼结束后,他就会离开吧?也许…就是明天?说不准今晚就偷偷溜了呢?
& P# {3 m6 s- u+ y0 k2 P6 Z+ P她无法强迫他留下来,她晓得他的灵魂一直都向往自由的,从来没有哪个女人可以留住他,从来没有哪个地方能够让他停泊。' R& k/ \! _# T# y
「叩叩!」忽然传来敲门声,开门后却是同门师妹。
/ _- K$ ]9 \4 c+ \师妹洋溢着笑容问:「梁师姐,今天是五师兄大喜之日,妳怎么没去喜宴上热闹热闹呢?」" s5 r; k, m' u7 K% j9 N
「我不舒服…」她还欲推却,但师妹却不放过她。6 i0 S; H# o$ V/ x5 N
「人逢喜事精神爽!喝杯喜酒肯定就会好!走!」不容分说,一把就将梁初语拉到那云台峰真武大殿去。7 q* j+ s) _7 Y7 k' I" u
她坐在宴席角落位置上,满桌大鱼大肉,她却无心品尝。一双筷子在碗里戳啊拌的,那菜都要捣成糊了,也不见她吃进半口。
( x7 w8 `6 T) b+ k- b同门师弟师妹们各个借机痛饮高歌、喧闹玩乐,谁也没注意到她一人独坐角落里。0 u% T# T8 J! h  k& {& A  {$ F+ }
然而解凌霏却看进眼底,从她一脚踏进大厅,眼角余光便不曾离开过她,却还要假装自己压根没把她放在心里。& M) L/ Y! w) e# L6 Z$ n
想到她决绝而残酷的切割,想到自己是如何愚蠢的自作多情,心头便一阵苦涩。6 }; C7 V3 c- z- C2 P
拿起酒坛便往杯里倒了一大盏,搂住身旁的新郎倌华凌寒,将酒杯抵在他唇边说道:「老五!你可好了,不告而别就是一年半载,可知道四哥我多可怜?你走了,便换我得留在这山上,逃都逃不了…你说你要怎样赔我?」: z4 n; u! j/ k. j5 d
说话对象虽是华凌寒,可这话其实有一半是说给那梁初语听的:妳可知道我有多可怜?妳說妳要怎么赔我?* ?: v! h- h) w6 q8 I# ~1 a
他一颗心就这么赔上了,逃都逃不了,却是待如何是好?
$ h+ w/ |" ]" I0 B- h: R% d, e但华凌寒只是放冷箭:「你自己要留在这,谁逼你了?再说…留在山上也未尝不是件好事。」1 s' E. K4 c6 U( ^9 q' c2 |9 R* a
好事?哪有什么好事?要是从来不知情,就不会为情所困。而今识得情滋味,却要尝那苦头,有什么好的?
. ~) H( |  ?* Z$ C. t9 h' y( m愁苦至极,他便一杯一杯又一杯地酒入愁肠,干了又干。
4 ?6 `4 S% L* ]% ?3 b二师兄见他喝得过份,连忙接过他手中酒,说:「唉呀!老四你就别为难老五了,春宵一刻值千金,你这般死缠烂打可不讨人喜爱喔! 」3 M1 h; O5 D* K0 f
七师弟也上来帮腔:「二哥说的是!虽然搞不清楚到底是有多值钱?但不管了,四哥你要喝酒,我奉陪!」
0 y2 J  I7 V9 t( w" R  A8 S连大师兄都看不下去,吩咐众人:「瞧他醉的!真受不了,你们几个帮帮忙,把老四扛回去…」
6 w- x0 ?4 \- o/ n他醉得不省人事,早已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被送回房里的。
0 |7 e; d/ I% F$ E2 J. `2 |他不记得,梁初语却记得一清二楚。( [& a. [! L. z$ q+ U# W
这般众人欢快无比的夜,对她来说实在有些太过忧伤,才打算趁乱独自回到**峰寮房里歇着,却不料半道中给几个师兄给堵住。- |- n. H$ k6 o1 u% u3 T
「都说死人千斤重,四哥醉起来,简直比死人还重。」七师弟车凌魁扛着解凌霏身子,不住抱怨。
: h, G+ H2 p& d那二师兄简凌云却只是袖手旁观:「既然都成了死人,那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吧!」: ^; q9 A) C1 Y, {
「二哥,你别说风凉话啊!你连出力都没有,要是真死了,埋葬的人还不是我?」车凌魁嚷叫着。
. U9 j5 v7 y9 {. Z  w「要不?就把老四扔给她吧?」简凌云努努嘴。
; j4 l% }  k% j" V7 O; y$ S「我?」突然被点名,梁初语着实吓一跳。, c8 D! }1 V& ~( |
「真的可以吗?四哥这么大个人,我都嫌吃力,她这么瘦弱,只怕…」4 a7 F3 p$ H0 l3 B. L+ B+ l: A7 n
「怕什么?她总有办法搞定的。」简凌云不容分说,将解凌霏往梁初语身上一推,拉着车凌魁就走。* p& _; [: D! b+ m2 V
「没问题吗?二哥,出了事你可要负责啊!」7 m2 {$ w; Y4 G, c% T$ x
「没事没事!吉人自有天相,你四哥死不了的!」
4 n3 N* _  {/ b, W6 r( W# w两人的声音渐渐消逝在**峰上,只余梁初语傻愣在那,怀里还瘫着一个醉醺醺的解凌霏。
3 N" A0 B- T1 a& u" \( [$ w: {" C) K「现在是怎样?」( y6 f" u( f$ b( z3 V: v6 ?# R9 j; }
风声猎猎,却无人回答。
" }; X  q* R6 B- G  }! Y. h没办法,只能先将找地方安顿他。解凌霏果如车凌魁所言,浑身瘫软,沉得惊人,完全不是她一个瘦弱女子搬动得了。要想将他带回莲花峰的居所想必是不可能之事,只好把他暂时安顿在自己寮房里了。: x& o% g9 H7 L
好不容易将他半拉半拖地弄上炕,她早已累得像条狗。
8 {1 W' k  P  ^, F8 Z5 {但见自己房里竟躺着一个他,心头却是百感交集、万分复杂。& q, J& n2 _6 |( l
才说不要见他,怎么又让他进入眼帘?
6 t& _. c3 n# J( Z& c  n才说不想再有瓜葛,为何竟又摊上这桩事?
; f: E; c* v' c' F可她还是替他脱去鞋袜、解开外衣,调整好睡姿,为他盖好棉被,只希望他能一夜好眠。
8 ]7 f4 |- \. i! p而她晓得,今晚自己是没法子睡了。
7 I+ \0 t$ I  V! R/ ~+ Y这会不会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师兄呢?这念头一直回荡在心头。. n" l/ F6 k5 N
最近远远看着他,总觉得他比起以往距离自己更遥远,是一种直觉吧?晓得他这次会走得很远很远,就像收敛羽翼太久的鹰,迫不及待要展翅高飞,而那一飞翔,势必要许久许久才会落地。
$ K# P3 b9 d4 _2 z" J. ~- L而她,只能当一座山,永远仰望天际,望着他远去,不知何时归来。
4 S! M$ l6 {1 k纤指轻轻勾勒着他的容颜,似碰而未碰,想碰而又不敢碰。伸出的手指,终究怯怯缩回。怕一碰触,那思念更难收拾。
0 F* Y1 o+ _9 i5 n: o! o那就这样吧!这一夜,就让她守候在旁,静静关照。
& u/ ?! M# C) }/ z/ q& E  j油尽,灯枯,烛灭。
* P$ F: j" V0 b+ a夜色笼罩房间,月光晕黄高悬天际,一人影爬坐起来。
+ Y9 g/ G' }4 Y1 @「这…哪?头痛…」解凌霏从醉意中醒来时,看见的正是梁初语趴伏在炕边的身影。; L/ I$ l2 T4 i  u& ^3 w
她本想彻夜看守,却终究敌不过睡意,还是睡着了。* z# L$ \( m3 H3 q3 Q% k# u
终于意识到自己置身何处的解凌霏,不禁轻喟:「妳怎么就知道照顾别人,不晓得照顾好自己呢?连件被子也不盖,这天气怕是要着凉的。」9 {. G& s/ J5 W
拉起被子正准备要披在她身上,忽然一转念,却直接将她抱上炕,安放在自己身侧,再拉上棉被,把她仔细包覆。2 z: F% g- Q- R5 Q- s
「还是有妳在身边,最好…」
8 i1 w- R6 _& F6 v他手臂枕着她螓首,指尖好柔好柔地抚着她发丝,鼻腔满是她独有的馨香。
2 h: R$ M  q  H0 g9 V% s+ c% a* i沉浸在这美好的宁静里。
' ~/ C& k6 k/ e  w忽然,怀中人儿略微扭动,嘤咛一声。* s7 A/ R3 g" U$ ?; z4 |
解凌霏还道自己惊醒她,不禁连声道歉,哪晓得低头望去,她依然双目紧闭,鼻息沉沉。
$ D( [1 x* {) f( O# @3 ^$ b「还是睡着的啊?」心不由一松,却听到初语呢喃呓语,他忍不住凑近,想听清楚她究竟说得些什么。
% Q" Q* z8 G  i( R! G「不…不要走…」竟似快要哭了出来的哀泣。 「师兄…我好喜爱你啊…解师兄…别走…」
! A$ i4 S# Q3 x; c& W, B声音之大,内容之清晰,他是听得一清二楚的。
3 k% E: J! b: w$ I! ~1 b% k5 V而这一倾泄便一发不可收拾,她话中混杂着懊恼与后悔:「其实…其实我骗了你…没有别人…从来都…只有你…你会…讨厌我吗?」1 ]7 m* v' L/ {* x, d1 m
他心一抽紧,如天打雷劈,下手却无比温柔。2 }2 v  {  {/ a3 J/ @* p/ ~
「不会的。」他好轻好轻地抚着她青丝,柔声催眠道:「别哭…」1 }: Y! ?* z% A( K8 B. J( A
初语在他声音的抚慰下,终于不吵不闹,再度安稳地睡去。/ C3 I# E- V4 d% a4 W; T$ n
他敛下睫却忍不住苦笑:「怎么妳这丫头…能在梦里说出的告白,在现实中却要抵死否认呢?真是要拿妳怎么办啊?」
" W. P1 G% v: ~- T3 P不管是她吃了***而发狂,还是以画笔捕捉幻想,甚至是如今的梦呓。好似在想像的世界里便能无所拘束,坦率表达自己的感情,一旦回到现实,却又沉默寡言、闷不吭声,嘴巴紧得要命。* t  i# M1 @  ^6 {
「放心,再也不让妳一个人在梦里哭了。」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他说。8 m7 ~  K. A8 {( B# R4 {
翌日。& j; U  Y: R% u
初语醒来时,房里空荡荡只剩她一人。
3 i7 u* V( q# @. G4 J- g师兄还是走了!
) V6 n! u2 P+ P0 u) |/ n& s8 H她第一个直觉便是如此。他终于还是走了,留下她一个人走了,而她却什么也没能做。& n& w# t8 a- \2 n) L: j7 ~
忽然听得外头騈肩杂遝脚步声,几个弟子嚷着:「快点!解师兄要下山了,快去给他送行!」
3 ?( Q7 @1 g8 M0 T# Y# {! v他…他还没走吗?8 |& X& l$ [, [" G6 Q. G7 _# i
初语心一紧,外衫随便一披、鞋子匆忙一趿,便也追了出去。9 y+ V% P( i) ~3 d. k9 ^
至少…让她见他最后一面吧?也不知下次是什么时候了。
+ b3 L' q; v' S4 m云台峰上,众人簇拥着解凌霏告别。. R4 f0 F" ]; a2 W6 d1 P
「不就是下山走走,至于这么大阵仗吗?」解凌霏笑着说。3 T; H) A) u- B7 r; ^/ B
「哼!别以为师母不晓得你这脾性,总是愈由著你去,你反倒愈收敛;愈是把你锁得紧来,你就愈加放纵、愈加野着去。你师父就不死心,偏要与你这性子硬着干,这次把你关在山上这么久,真让你有机会出去,那没有混个两三年,你还会甘心回来吗?」
3 P. o, R. r9 r+ B真不愧知子莫若母,南宫紫霞虽非生母,毕竟从小看着他长大,怎会不晓得他性子?4 u# m% l) x: ]2 k
解凌霏摸摸鼻子,但笑不语,他确实有此打算。打从五师弟带着弟妹归来,接着忙喜事婚庆仪式,他便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上哪去?浪子心性,纵然将他绑在山上,也死性不改。4 l4 m7 n$ T" j! Z. x
只是要走便走,却还在这闲话家常、离情依依实在不是他的作风。
0 l, i' A  F6 |. w7 R因为他在等,等那人儿的到来。3 e, v7 h6 U- B$ Z1 D3 a) H
直到远远看到那抹清瘦身影奔来,他才终于露出笑意。遂运气提声向南宫紫霞朗道,那音量足够回荡在云台峰顶,任谁都听得见。( Z2 ^8 x0 |, {9 H; S& G" G
「师母既然晓得我这一去,没个两三年不会回来,徒儿想向师母讨个东西,随身携带,也好一解思乡之愁。」
- L- A; {* X% B" b6 ?- Q. r% |) ^那南宫紫霞乃出身于武林四大世家,虽是嫁出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然而家底殷实,手中那些个珠宝古玩也是应有尽有,纵然让他讨去一个两个也无妨。3 @3 J: N2 U  O! m( \- m: A
「师母也不是吝啬之人,看是要什么金银玉石,霏儿你就尽管说吧!」, U) M: n/ o/ e  B$ w
「既然如此,那徒儿我就不客气拿走了。」他身子向前一闪,便要去取。
7 A+ ^* f  a. z+ e2 E: }$ R南宫紫霞还道他要往自个身上招呼,直觉就护住胸前,叱道:「取便取,至于动手吗?」+ K5 ^; R7 ^( m$ Y+ D# p$ k% F+ `
却不料解凌霏只从她身旁掠过,目标却在南宫紫霞身后那一大群弟子里头。他一掌擒住那纤细手腕,将她一把锁入怀中,再不放手。
8 \, z. d$ J/ D: ^' |8 w所有人几十双眼睛都瞪着他俩,鼓噪声四起。 「梁师姐和解师兄?」「这是怎么回事?」「到底发生什么了?」
' D) P/ [2 b$ t「你要向我讨的,便是初语?」南宫紫霞一脸错愕。* ?4 D) @9 E5 W0 I
解凌霏颔首道:「怎么?师母难道不允吗?方才不是说尽管我取吗?莫不是出尔反尔了。」. l! L# ?9 t+ m# _. {$ ~
南宫紫霞皱眉说道:「这可不是我允不允的问题,重点是她允不允?」手一指梁初语。
1 a0 k. _  U' t7 S+ ^( j8 P在几十双眼睛注视下,她较寻常更胆怯、更手足无措了,瑟缩在他胸膛里,紧张得不知说什么是好。2 V( P7 |2 f7 _, t/ C
「那…妳說呢?初语,妳愿意与我一起闯荡江湖、云游四海吗?」他好温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, q. j* |  J+ r
「我…」机会临到头来,她依然踌躇。: Z' p) ^6 b8 D$ C& ]( o
还犹豫什么!错过这回,难道以为还会有下次吗?到底还要软弱无能到什么时候?他走了就不再回来了!但她真的配得上他吗?真的有资格吗?维持现状的安全感与勇于改变的两道力量在心头拉扯着,喧闹不休。
$ F) j# F' c9 i1 U然而天地寂静,所有人只等她的回答。9 x% I2 R( u4 Q8 e
「我…我愿意。」她涩涩的声音答道。 「带我走吧!」话毕,整张脸只是埋在他怀里,羞得无颜见任何人了。
* N" D. N, _. U% Z: \7 G0 A* ^幸亏,解凌霏也没打算久留,让他等到这回答就足够了。- \& u) b$ Z* q/ o& [( O" ^* I2 [! H
足一蹬,拥着她娇躯,便施展轻功长扬而去。
. P7 x" x8 q' `( S她是他最放不下的思念,她是他无论如何都舍弃不了的乡愁。从今往后,有她常伴身侧,便再不寂寞。1 Q4 k9 D; W  z8 r4 j

$ x. y+ a9 n, N& O( u) ?8 j8 B+ N3 i8 p官道上,马儿缓步,解凌霏将梁初语圈围在自己双臂间。1 a+ w) m: N8 |/ @2 E3 Z4 W. f1 o6 O
他愉快地哼着曲调,她却僵硬地不知如何是好。
( v) f) c5 V3 u$ j6 c, m8 _那时在云台峰上脱口而出要他带自己走,然而真离开了熟悉的地方,她竟有些不安。
. X) D) p9 s* F- G# O「师兄…我们要上哪啊?」她忍不住问。- u; F  }1 f, D1 V$ O; j
一路上只见他信马由缰,一会儿走这,一会儿往那的,毫无目标、不知目的。
3 c, e5 u$ q0 S& V& a' K「去哪很重要吗?重要的是…和谁一起去吧!」他说。$ T# m% [: H' `; I# I
说着,便偷偷香了她一个吻,吓得她几乎要掉下马来。
$ k& H: l$ t' O' \& @4 r$ b* I5 z「欸!抓稳啊!」幸亏他一把捞起,搂住她蛮腰。 「要受伤了,我可是会心疼的。」: |: n5 n3 K! Z  m1 Y* g2 a( i* S9 i
太过甜腻的话说得她粉颊桃红绽,尴尬道:「师兄你怎么老说这种话…怪恶心的…」
3 a3 N* Q5 P  b# C) S9 A  L「没办法,谁让我的亲亲好师妹这么害羞,爱在心中口难开,既然山不来就我,只好我去就山,我就牺牲点,多说点情话啰!」
6 w0 ]& F& D6 L5 I' n) r「你…」她一时语塞。 「我…我什么时候说爱了?」
0 A  d0 Z8 f8 p0 L5 l5 p8 P「妳是没说,不过那些画早已出卖妳了。」
+ o, H# c) u4 M4 z「我不是都说了…」她还待否认。 「那些是…」: p3 g0 K: G9 U/ a/ ]
不过解凌霏不爱听那些话,一个吻便将她的嘴给封了,只剩下呜呜啊啊的呻吟声。
( a0 A% {0 n! z. y: ?% A/ V6 B$ `待吻得她喘不过气来,他才好整以暇地说:「不过让我说啊!妳那些画还真不行。」
% T" i' J8 y; o6 ~虽然画出春宫图觉得有些丢脸,但自己的心血结晶让人如此批评,她心底毕竟有些不悦,闷声道:「怎么个不行了?」+ h+ ^7 ~( p: s3 w4 J
「啧啧…」他摇头叹气,故做惋惜:「唉!这画功是不错,可要是仔细端详起来,就会发现人体结构不够真实,尤其是男性。还有这男女交合的姿势,真要追究起来,也是破绽百出、漏洞不少啊!」一边说着,他已经不知打哪掏出《巫山逸史》,一页一页指着给她讲解分析。
! p+ T9 T( p8 a& z$ w6 z说得梁初语是面红耳赤,脸都不知道往哪摆。. b# R0 m5 G9 P
「废…废话!我又没有当真…真做过,画得有疏失也是理所当然吧?」情急之下,她全都招了。
& ^" f3 k4 e+ A7 e6 L浑没发现头顶上的解凌霏露出一抹安心笑意。
& W0 I( P0 M2 U/ d" K$ ~哼哼!他就说嘛!当初是他太过焦躁,才会被她随口胡扯给骗了。要真仔细研究起来,其实答案早就在图画里了。无论是她的青涩,还是她的深情。, w" c( T/ A# l/ ^
「没关系!经验这种东西可以靠努力来累积的,谁没有第一次呢?妳放心,有妳解师兄在,包管妳经验值累积快速!」- O3 }4 a4 p! C. f7 [. `
「咦…咦?」她还在反刍他话中意思,解凌霏已经双脚一夹,笑道:「别怕!我会是很好的老师。」( U5 K" N) Y1 H' f) f2 T
策马长驱,两道长影消失在夕阳西下的官道上。
2 `+ ~7 M. @  K: M6 t2 Z属于他们的天涯,还在远方。
" G) w' C2 N, X6 D4 c1 a( U
3 Y4 m3 N- u/ J3 g长发披散肩头,衣衫凌乱滑落双臂,露出美好的裸胸,修长双腿交叠,赤裸裸斜倚罗汉床榻上,下体只轻掩薄纱,散发迷人诱惑气息。
3 B, |0 ^# D- Y1 U9 E' X0 e「好了没啊?」
/ U3 p) n: @% v9 c3 y「还没…」! E% ]) ~6 Y" X" I  q
「到底还要多久?我已经快受不了。」: ~# U: j, `( D! ^  |! A# J
「再忍耐一下,一会就没事了。」* `3 y0 i3 [2 j5 v5 j7 U% y
「可是…可是…我快不行了…」! p$ r; U  _$ L' |
「撑着点,行百里半九十,别功亏一篑啊!」
- y# }' H# Q! h, t% v「啊…啊……」  n% D0 f: f# V9 n5 W
「哈啾!」解凌霏打了个大喷嚏,连忙擦去流下的两道鼻水。2 t# v) _  _' j" a; B
「噢!师兄都是你啦!就差一点点了,你居然动了,让我还怎么画啊?」初语提笔皱眉,比手画脚指挥道:「快摆回刚才的动作。不对!手再高点,腿再弯些。没错!没错!就这样,撑着啊!」# N. w- x+ l5 b" N. B8 D% V5 V
她手持笔,眼微眯,对着解凌霏打量再打量,落笔又落笔。) k6 W' E; M' p6 X$ m
他只是暗地里叫苦,他怎会想到梁初语一旦握了笔杆,一旦开启绘图模式,大脑便不同于寻常,整个人像中邪了似的,不吃不喝只顾着画画。
( R$ [, j& w9 s* _7 Q5 U2 _6 g, y最惨的是他这个当模特儿的,也要陪着一起不吃不喝,还不许他动上一动。. W/ T" b3 _# q. Q
他简直是自讨苦吃!谁让他自告奋勇要当她笔下的模特儿,满心以为凭她对自己的喜爱,若再脱得一丝不挂赤条条的,肯定能惹得她羞红脸,惹得她惊慌失措。
% t/ E) {5 j" w6 p) a0 \$ t0 h/ z谁晓得梁初语一旦手握笔、笔蘸墨,便心性大变,脑中一心一意只有画好图这档子事。再加上先前解凌霏的一番刺激,什么「不够真实、破绽百出」的,逼得她只想精进画技,让他好收回那些话,承认她情隐轩主人的确是长安首屈一指的春宫画师。8 A. s% R  P4 w# c) F& S
精实的肌肉,宽阔的胸膛,修长的双腿,以及那双腿间的…
- \( E6 J. H  X9 R8 x  Q1 {倏地,她眨了眨眼,明明没打算画的东西怎会跃然眼前?而且还愈来愈大,愈来愈近。% `8 l  h& V( X+ n
「不行!我再也受不了了!」
- I; C( E5 q! k) U他跳下床榻来,直冲到她面前。9 y8 J' {7 w) `% r( s* b; y
她杏眼圆瞠,只眼睁睁看着他双臂摩搓,冷得直发抖,三步做两步跳进床上,拿棉被裹住自己。
% Q+ ?2 w5 {# @* {1 \. N1 Y, o「冷死我也!」他大喊受不了。
) T0 c( p; x# z* S' u  f2 }( s这种冷天还赤身**摆姿势当模特儿,他真是犯了傻才会做这种蠢事!2 ]9 F) L& R7 m! i- g
「师兄?不画了吗?」她转身瞅着他问。( S0 T: O' `! z! t
「不画了!不画了!」
7 W0 C$ V  F, \; o& R「可是…」她瞥了眼那才勾勒到一半的胴体,感觉甚是可惜。7 y# ~, G. K& [" y  j% w' H
「这种天气,与其画画,不如做更有趣的事…」他提议。9 r+ K& K; `  X3 O4 [- B6 [
她眨眨眼不解,这世上哪有什么事情比绘图更有意思呢?
+ V+ F+ O' h& ^# }, b但解凌霏已经伸出长腿,一把将她屁股下的凳子给勾近,大手一伸,便将她揽了过来。
& w" C2 x, o3 l6 i「这春宫图要画好呢!可也不仅是人体结构的问题,还要晓得那各种姿势,今个就让师兄给妳涨涨姿势吧!」& U3 L4 _8 x( R8 P" i5 F4 k
不等初语惊呼,他已经将她抱在腿上。隐隐地,她感觉小腹上被某个坚挺之物给抵住。* G3 R% ]: z4 B' j+ R% }$ j& x( M) b
仿佛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,她的气息不由紊乱。4 K+ L5 x3 A5 V4 I/ M' B
男性的气息倏地吞噬了她,这一吻强烈而深入,扣着她脑勺,蹂碾红唇,长驱直入,将她丁香小舌一股攫获,吮吻而纠缠,勾引而追逐。) K5 o+ a# N- H# R( w
诱得她粉嫩小舌忍不住也生涩回应,舔上他薄唇,浅浅勾勒着形状,品尝着滋味。+ @/ ?! u3 i0 b0 Y
诱惑者反被诱惑,只惹得他喉间干涩,在她芳腔不住汲取甜美,不住渴望更多。
# g' J- I+ i* R& I% @双手一路从头颈抚摸至肩背,肩胛的凹凸、腋下的曲线,都在他掌握中。顺着抚摸,大掌探入前襟,解开了一件又一件的长衫外衣,柔软的布料滑落肩头,露出光滑细致的肩膀微微颤抖。0 Q9 [& ~* m0 g
就连胸前最后的一线防守抹胸,也在他轻扯之下,毫无抗拒之力地弃守落地。寒意立刻在她身上起了涟漪,他兴味盎然地欣赏着她肌肤上爬起的颤栗。2 n! B# o& u) A4 [3 \  W
「就跟妳說会冷吧!」
9 x$ d2 r. G4 K' k2 f" G9 R大掌却立刻包覆住她两朵含苞待放的蓓蕾,粗指揉捻,粉嫩瞬时在他掌中挺立绽放,有如雪白山丘上一朵红梅,美丽得让他忍不住一口含进嘴里。
+ Z6 J$ h: [% z6 R在他的啃啮之下,她按耐不住嘤咛出声,虽然立刻忍住,但胸前的敏感被这般撩弄,还是教她轻泣。. A) }- M# h4 i1 p% b1 H' n$ f
双手只能环着他的颈、扯着他的发,支撑住不让自己坠落。; _/ @$ X3 u' `. v' y6 B
他却将她高举,由下而上以一种暧昧的方式看着她,双手仍不住搓揉她微微鼓起的胸脯,以指腹画圆摩挲。' S; G, L- p+ j1 G' q# A
「妳不是老嫌自己胸小,却又没有好好**,这怎么行呢?」9 o7 H5 {% l8 r; p
「我…」( ^2 q; Q9 j; G7 P
「非要师兄盯着妳不可,是吗?」
* J+ {0 @5 i. [# o" S- g6 a: w7 I说着,大掌将她的小胸揉得更起劲、更猛烈了,直到她频频讨饶。- v( t& D# z& X- u8 ?
「够了?」% O, o4 |8 F9 o$ Q0 V2 u
「够…够了。」1 w$ j  \' w$ X+ i. F" L) M& F: p
「既然如此…」他沉吟半刻。 「那就…这、样、吧!」
5 u0 Q" o1 Z6 I- J: P! U! o! v话声方定,他手已从胸脯往下滑至腰间,再一用力,那衣衫连同亵裤便教他给一路褪下。大掌再次回到她身上时,捧着的已是两团雪白粉臀。8 r% j* M5 r' Y& u1 J0 o' X
梁初语对自己身材实在很介意。 「不…不要再摸了,我的屁股又扁又平,一点也不好看。」+ J7 ~! ^9 Y1 [. d: h" v8 F: y
「哦?是吗?」
% P2 F& D2 d# d  m「是啊!山下大娘都说屁股大的女人能生,像我这种又干又瘪的身材,半点旺夫运也没有。」
6 u* n; Y& X  [3 M' C- q" z4 d他却笑得放肆,略一施力,将她往自己腰间一压,只感觉他的刚烈饱满正抵着她的柔软。
" y0 v% X" o4 D! s$ L( _5 @「那咱们就来看看,妳能不能生啰?」
( y& k9 C# o, ^0 X. e- ]* j4 \2 j不由分说就将她双腿猛地分开,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,赤裸裸的两人如此面对面身体贴身体,让她实在有些羞怯而畏惧。3 J* h! G6 ~1 H5 s1 N, u- [& `
虽然画过无数回的春宫图,虽然看过数不胜数的艳情小说,也曾听那些已婚的同门师妹们窃窃私语这些房中事。然而听说和实做毕竟是两码子事,到了要真刀实弹提枪上场,她仍不免紧张。
( D) H% R2 _; n/ G% C1 X- k" o似感觉到她的焦虑,他温柔握住她柔荑,缓缓地下移,感受他肌肤温度,直到碰触着那灼热紧绷的坚挺。
  i! t/ N$ \8 L6 l「别怕。」
' W' S+ B  h$ Z2 S; ?他一边在她耳边低喃,一边引领她熟悉他的半身。兴许被他温柔言语蛊惑,她原先僵硬的身子稍有松缓。+ v3 s7 ?) @: z4 U1 h* k$ d
而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轻揉慢捻着她柔嫩花瓣,逼得盈盈露滴湿牡丹。
& X; S" H8 O% J, S& s- ]「可以吗?」
8 m. a) p) Y- H9 t- C7 P2 Z. h3 T明知道她的身体早已准备好,他还是问了,或许他只是想要她的一句首肯。
0 z9 N; [* E/ H" r" W她从没想过此生会有这么一天,而她唯一要做的,只是大胆说出来。, E2 C4 F! {& k
双颊酡红,羞赧地颔首道:「好。」
! T  U& e7 ?/ N「好!」他笑得畅快,一把将她举起,眼底尽是温柔爱意。: T$ x" @+ D! N* W9 {8 F* @
他举得轻盈,却落得艰难。+ s/ U# j5 @. k+ j
他的灼热巨大一寸一寸将她贯穿,生怕他太急躁,会伤了她,只得缓之又缓慢慢来。
* H/ W8 p( a5 R  |3 b: n" G看到她眉轻蹙泪悄泛,感觉到身子下的紧绷,他知晓她正承受着巨大痛楚。
" N7 t4 }% h$ v! p/ W只得揭去泪珠,轻声缓慢又耐心地哄着,直到她的疼痛逐渐消失,这才将自己更深更深地埋入,彻底地占有了她。
4 b* R# g! m& L「抓稳。」他将她的手环在自己颈后,暗示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。) n5 C# Y7 v2 P7 Y7 ]; Y% }
强有力的律动,逼得她激烈喘息,娇躯狂颤,只能在慌乱中紧紧攀附着他,唯一的支撑。
9 r- N! E% F# [% Z1 J3 W; w; b羞耻的呻吟咽不下口,只能任凭莺声娇啼破碎在他强烈冲击中,修长双腿只想着贪求更多,情不自禁地缠上他健腰。% Q& W/ L& ]' R4 B% x) h) x# L, l! P
他也按耐不住喉间欢愉的低吼,蓦地转身将她娇软身躯压倒在自己底下,一次又一次地狂烈侵袭,一回又一回地强烈冲刺。0 N: u  y4 Y: B/ r3 o
她在他的冲刺下,愈来愈紧绷,酥麻难耐的滋味逐渐升高,终于,强烈的快感穿透了她,弓身颤抖呐喊。而他则深深埋在她柔软紧窒的***,低吼起伏,难以自拔。
+ j4 r0 a0 Z; q- E「再也…」他低喘着。0 M# c0 e/ s* z2 X5 n% C% n5 E
「唔?」意乱情迷中,她压根听不见他说什么。" [/ }# z! b! F2 `( i2 g& h
「再也…不要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了…」他停在她上方说道。 「妳有任何想做的,尽管告诉我…我们一起做…」
  H( O/ E0 G/ e! S3 D5 [) O; I还来不及弄懂他到底在说什么,只见解凌霏又从不知哪掏出了那本《巫山逸史》,随便翻开了某页,指着说:「像这个、还有这个姿势,与其自己胡乱妄想,还不如与我好好研究研究后再画。」
2 j" k9 X; i: w8 k脑子轰然爆炸,她真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。
0 D2 O( L9 S1 N4 g3 ~/ q5 D到底这春宫画还要让他拿来批评几回啊?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,才会让他紧紧咬住这小辫子死不放啊?呜…
" b! Y. a7 a1 `3 ?% t她还兀自神伤,却忽觉自己一条腿给抬了起来。猛然一瞧,雪白大腿已经架在他肩头,他一双眼睛则好邪恶地望着她。7 B  S5 N7 G6 T- C3 s
顺着他目光往下一瞧,她羞得连忙伸手欲遮那最最隐密的三角地带。
0 k7 F$ X; A/ w4 Z天啊!都给他看光了。
, v' Q: d6 \! J; Q( [  u( Y但他什么不行,手脚最快,早已将她双手扣在脑后,不让她丝毫动弹。
  h5 ~8 j$ c. }: G纤足依偎在他颊畔颤抖挣扎着,他伸舌轻舐她腿,从脚踝沿着小腿一路舔至大腿内侧。
% F1 E0 J# d7 \. `# ?+ q/ K「那里…不行!」眼看他头就要埋进她的禁区,她不禁喊出声。3 {' |2 x; L+ W3 ]0 ~* `& ]' Y7 g+ F
「哪里?」他故做无知地斜睨她。% l. w$ D0 G" E( @2 K/ R
「就是那里啦!」可恶!她的解师兄竟然这么爱戏弄人吗?; W$ m( N4 C5 s  n. {' k
「哦…原来是这里啊!」说着,已经吻住她腿间的柔嫩,还以舌尖恣意挑逗那最最敏感的核心。, H2 c/ e- ^" L
快感如烈火燎原,令她娇泣不已,也令她狂喜难止。( `6 [3 m& X* c& A) w
他极尽所能地吮吻她的湿润,啜饮她的甜蜜,撩拨她的软嫩,听到她阵阵呻吟难歇,感觉她在自己怀里颤抖,他笑得愈发欢愉了。& [0 M0 k: r4 H/ j* [5 o
他看她还待如何否认自己的感情?终有一日,他要教会她诚实坦率的。" ^! I. Y5 w: q6 n, Q
慢慢来不急的,他们还有好长好长日子。7 f1 m5 v, u  y# x
京师,某深宅大院。
4 T) K2 R9 T8 L暗室里一盏微弱烛光将方桌前的四人照得影影绰绰,看不真切。
$ J0 ?7 x4 Q" A6 e0 ?2 w一锦袍公子,手持折扇一挥,身后侍卫便取出一大叠纸摆在对面瘦子桌前,但他仅瞥了一眼,便又将那叠纸给推了回来。
2 Y* S$ \- b" S/ \1 M% L「你开个价吧!」锦袍公子说道。 「多少钱我都付得起。」# W* W# Y; a& Q
「这不是钱的问题。」瘦子摇摇头。9 c" D/ P. e" j  W! l! O
摇着扇子,公子说:「哼!我不信,天底下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。」他手一挥,竟是一整箱的元宝堆上桌。
& i$ `$ k; E5 z# V$ Q「你要的,钱毕竟买不来。」瘦子这回连觑也没觑一眼了。; h- I5 n& m! ]; Y+ q6 d, ^
瘦子身后的护卫却再也按耐不住,一掌拍在桌上,桌面登时给拍出一个掌印,厉吼:「没想到你竟然使出这等卑劣手段…」  G. H9 `* a. d: Q; o* x
「为达目的,我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。你难道不晓得,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。你们纵是逃到天涯海角,也逃不出我手掌心。」
, W7 B, l8 @2 o' k8 \4 C- B「那可难说,我若要走,又有谁留得住?」护卫冷哼。. `+ h. Q; J: f& K) `$ j
「你走不走没谁要留,但他可不能走!」公子扇指瘦子,喝道:「来人,给我上!」
; [4 F: w3 R* n" I7 t+ z侍卫拔刀向前,刀尖已指着瘦子喉头。 「你若轻举妄动,他也没命。」
7 K  T6 F' J3 A9 K7 _3 G护卫则一手则搭在瘦子手臂上,说道:「难道你还真敢来个玉石俱焚吗?你若真下手,他只怕也饶不过你。」眼神瞟向那锦袍公子。
' Z0 L4 l/ l" n& C侍卫握着钢刀的指节泛白,竟有些迟疑。
4 ?( Y- V3 J) ]2 p「你也是明辨是非的人,怎会随他胡来?」护卫试图说服他。
8 r" k& ?' }6 j+ z「没办法,谁让他是我顶头上司最疼爱的宝贝,我也只能如此了…」0 b9 a7 _+ w1 Z2 C$ J  v2 {8 z0 u
「还跟他瞎扯什么,陆昶,这回若能抓得情主做我师父,我便答应嫁给你!」
9 R" N, O2 _2 G' |) o) T, n, P陆昶闻言,立刻目绽精光:「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!公主妳可别食言啊!」% ^+ {+ S" k( r' Z
锦袍公子正是玉笙公主,随行侍卫则是当朝武状元陆昶,被威胁的瘦子即春宫图绘师情隐轩主人梁初语,那身边的护卫自然是解凌霏。
- F4 ^0 l- U& B6 Y想他俩半道上接到玉笙公主捎来的请柬一封,说要请他们参加公主与驸马的喜宴,被邀到此院落大宅,这才发现竟然是个陷阱。
' z, Y7 [6 H/ l; U) Y「再说几遍都是一样的结论,我不收徒弟的。」初语很坚持。 「更何况…这种事情很讲天分的。」她目光飘向公主那惨不忍睹的画作。6 s7 P  V6 R) B' O2 U
「别唬弄我,都说有志者事竟成、勤能补拙,我就不信天底下有我玉笙干不成的事。」4 K- h# {' O0 f
「纵然妳是千金之躯,只怕也很难威胁那书肆出版妳的作品,更不用说逼那读者买帐。」初语道出现实。 「这毕竟是个实力至上的世界。」! H+ ]8 j7 s5 Q, v  V
此话一出,真把玉笙公主给震慑得无法动弹。
! M* B$ S+ C; \「公主…妳没事吧?」陆昶忍不住分神担心。" P+ ~' U8 j& }! P2 ?/ W1 o6 b
趁此机会,解凌霏一抓,就从陆昶手下将梁初语拉进怀中。- b& j! G/ Y6 _+ n
「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?」说着就破窗而出,无视那院落外数百侍卫包围,飞跃上屋顶,踩着屋瓦片片,飞奔得老远。9 e$ `7 n6 X0 Z( Z; d' I  {. R
只留下玉笙公主在底下哭喊大叫着:「我不会放弃的!情主,总有一日我一定会追到妳的!」
+ R# a1 _; x8 ?* c/ z" T1 I- y' k/ j' P4 O6 L9 `" W, @
(全书完)
4 e4 s. u2 {* h* Y
7 j* q; M  z& {6 a$ m% g" Y9 n9 E6 Z共9113字" r2 t% p* [* z# J5 y/ N+ i8 K

鲜花鸡蛋
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8-24 16:35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催文不留评。  在2017-8-24 16:35  送朵鲜花  并说: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,送朵鲜花鼓励一下
已有 1 人评分金币 收起 理由
催文不留评。 + 911 谢谢您的支持!

总评分: 金币 + 911   查看全部评分

鲜花(322) 鸡蛋(0)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回复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注册

回顶部